「趙教授,我得先聲明一點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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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東浩對趙教授笑了笑,解釋說道:「我這番話並沒有針對你個人的意思。」
趙教授點了點頭,表示理解明白。
「其實我這番話,是對各位在座所有人說的。」 ✵✶
然而接下來,楊東浩的下一句話,差點兒讓正在點頭的趙教授,一頭撞在會議桌上!
馬彥強、馮輝、山本教授等人,也都是驚愕的瞪圓了眼睛。
「我剛才說,趙教授所說的這個藥方,沒有討論的必要,我當時只說了一半,其實我打算說的是,所有中藥方都根本沒有討論的必要!」
楊東浩加重語氣說道。
「這小子,這麼狂妄?」
「沒有討論的必要?那他的意思是,所有藥方他都爛熟於心了?還是他看病不需要藥方啊?」
「呵呵,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!」
「是誰邀請來這麼個狂妄自大的年輕人的?」
楊東浩的話音剛落,會議室里就傳來一片指責的聲音,要知道,能夠參加這中島醫學交流會的人,幾乎個個都是權威專家教授。
不論是資歷,頭銜,還是年齡,楊東浩無疑都是這會議室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個。
然而。
眼下就是這個最不起眼的人,竟然一開口,就敢否定這中島醫學交流會的意義?
「安靜,請大家安靜一下。」
馬彥強擺了擺手,但會議室里依然是一片亂糟糟的,無奈之下,他只好敲了敲桌子,亂鬨鬨的聲音這才漸漸平靜下來。
「楊教授。」
馬彥強目光複雜的看了楊東浩一眼,心裡暗忖,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啊,即便就算是你有這樣的想法,但也不能在這個場合上說出來啊,這不是給自己樹敵嗎?他輕咳了一聲,沉聲說道:「為什麼你說任何中藥方,都沒有討論的必要呢?我想,你既然這樣說,那你肯定有你的理由和原因吧?你能不能仔細說一下?」
「是啊。」
一個六十多歲,頭髮花白,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老教授,慢吞吞的摘下眼鏡擦了擦,然後又戴上,低下頭,翻看著自己面前的筆記本,感慨不已的說道:「我研究中醫,研究藥方,研究了快五十年嘍,我用咱們中醫的藥方,不知道救治好了多少病人嘍,沒想到,臨到老了以後,竟然才知道,原來任何藥方都沒有討論研究的必要,唉,還是老了啊。」
他這口氣像是在感慨,但其中的譏諷,不論是誰,都能夠聽的清清楚楚——就是在針對楊東浩。
楊東浩微微一笑,對馬彥強點了點頭,「馬教授,之所以我說任何中藥方都沒有討論的必要,那是因為去研究中藥方,那其實就是捨本逐末,南轅北轍的做法。」
「高見,高見。」
啪啪啪的掌聲響起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山本教授嘴角含著一絲冷笑和不屑,一邊鼓掌拍手,一邊鄙夷的說道:「楊教授果然與眾不同,難怪年紀輕輕,就有資格來參加中島醫學交流會這樣的高規格會議呢。」
頓了頓,他轉過頭,故意對馬彥強說道:「馬教授,我覺得,你這次請楊教授這樣的青年教授專家來,的確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,要是沒有楊教授這樣的青年教授指出來我們的錯誤,我們這些所謂的權威專家教授,還在這裡傻乎乎的研究藥方呢!」
「山本教授。」
不等馬彥強開口說什麼,楊東浩就直截了當的說道:「你以為你們島國的這些所謂研究古漢方的專家教授們很聰明嗎?嗯,你說的沒錯,的確是傻乎乎。」
「八嘎!」
山本教授登時勃然大怒,狠狠拍了一下桌子,將面前的筆記本都震得跳了起來,而他身旁那幾個權威專家教授們,也都是惡狠狠的盯著楊東浩,只不過,他們之間等級森嚴,在沒有山本教授允許的情況下,其他人一般是不會輕易開口說話的。
「混帳東西,你在說什麼?」
山本教授指著楊東浩,目光里燃燒著怒火,一字一句的說道:「你必須要向我們道歉!」
趙教授輕輕碰了一下馬彥強,輕聲皺眉說道:「這個小楊,也實在是太狂妄自大了吧?他這樣說話,差不多將所有人都得罪了,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呢?」
他的想法,也是馬彥強的想法,他也不明白,楊東浩為什麼要這樣說,而且,根據上次和楊東浩打交道的情況來看,他也不覺得,楊東浩是個狂妄自大的人啊,還是楊東浩的城府太深了,自己當時沒看出來嗎?
「向你們道歉?」
看著山本教授充滿怒火的眸子,楊東浩啞然失笑,慢條斯理的說道:「山本教授,你們所謂的古漢方,究竟是怎麼來的,西醫可能不知道,難道我們中醫還不知道嗎?你們掩耳盜鈴也就算了,現在還搖身一變,想要反客為主了嗎?」
「我們的古漢方,可是我們國家的漢醫流傳下來!」
山本教授鐵青著臉,瞪著楊東浩說道:「你說我們掩耳盜鈴,反客為主是什麼意思?」
他這話一說,會議室里的氣氛,瞬間就變得有些不同了。
畢竟。
這關係到了島國所謂的漢醫和中醫之爭了,哪怕楊東浩剛才說的話再怎麼「狂妄自大」,馬彥強等人也都是對於山本教授現在的話不滿了。
「山本教授,你也不用口口聲聲強調你們是什麼漢醫。」
楊東浩依然面帶微笑,跟雷霆怒火的山本教授相比起來,完全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表現,「你知道我為什麼剛才說,任何中藥方都沒有研究討論的意義嗎?這其實和你們所謂的漢醫,有很大的關係。」
「呵呵。」
山本教授冷笑了一聲,原本不想接楊東浩這句話,但心裡又好奇,楊東浩是有什麼底氣這樣說,最終還是冷冷的說道:「中藥方是你們中醫的事情,和我們漢醫有什麼關係?真是可笑!」
「那是因為,任何中藥方離開了中醫以後,它只是一個藥方而已。」
楊東浩淡淡的說道:「而中醫離開了中藥方,中醫依然可以治病救人,這就是為什麼數百年前,我們華夏國的中醫,願意讓你們島國的人抄錄藥方,拿回去研究的原因,因為中藥方對於中醫來說,不過就是劍客手中的劍罷了。」
頓了頓,他一字一句的慢慢說道:「而一個真正的劍客,即便手中無劍,也可以用其他武器來殺人,正所謂是飛花落葉,皆可傷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