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嗯,楊教授肯定會參加的。」
馬彥強這才確定自己並沒有聽錯。
「嗯,馬教授,我有點累了,想休息一下了。」
山本教授話鋒一轉,淡聲說道:「如果沒其他事情的話,我想先休息了。」他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。
「行,山本教授,那你就早點休息吧。」
馬彥強滿腹疑惑的站起來,打了一聲招呼,就快步離開了。
「奇怪。」
乘坐電梯下樓的同時,馬彥強心裡還在琢磨著這件事情,「這山本教授是怎麼了?剛才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口口聲聲說如果楊東浩不給他道歉的話,他就肯定不會參加明天的醫學交流會,怎麼一轉眼,這傢伙就像是忘記剛才的話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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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越琢磨越覺得這事兒真的是太奇怪了,正所謂是事出有因,山本教授這種自己打自己臉的做法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出了電梯,馬彥強還在想著這事兒,並沒有注意外面有人,一頭撞在了別人的身上:「對不起……咦?趙教授?」
趙教授揉了揉被撞的地方,笑道:「你這是幹嘛?信不信我現在躺在地上訛你啊馬教授!」
馬彥強哈哈一笑,「不好意思啊,剛才想事兒呢,有點出神了沒注意。」
「想什麼呢?」
趙教授有些好奇的問道:「想的這麼認真。對了,山本教授的事情,你打算怎麼辦?去找過他了嗎?」
馬彥強左右看了看,拉著他走到一旁,將剛才山本教授的事情說了一遍,皺眉說道:「……趙教授,我就奇怪了,這山本教授又不是三歲小孩,怎麼還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呢?這不是笑話嗎?」
噗嗤一聲。
趙教授忍不住笑出聲來,「馬教授,你說的是真的?那山本教授真是這樣說的?」
馬彥強點頭,「這我還能說假話嗎?」
「馬教授啊,我不是懷疑你說假話,而是這事兒有點太讓人難以相信了,之前山本教授那麼大的聲音,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嚷嚷著,怎麼一轉眼,態度變化就這麼大呢?」
趙教授說著,突然心裡一動,冒出來一個念頭,認真的說道:「我有個猜測啊,你說,應該不會是楊東浩他私下裡找山本教授道歉了吧?」
「這絕對不可能。」
馬彥強擺了擺手,「我之前和楊教授打過交道,怎麼說呢,他雖然沒有恃才傲物,年輕氣盛,但他也不是那種沒有原則的人。」
「那這就有意思了。」
趙教授想了想,臉上露出一絲笑容,輕聲說道:「馬教授,那你想想看,會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啊……嗯,那山本教授也知道,楊東浩肯定不會找他道歉的,但之前他在眾人面前,把話說的太滿了,下不了台了,但是明天的醫學交流會,他還想參加,所以剛才擺出來那樣一副架勢,讓別人覺得,肯定是楊東浩私下裡找他賠禮道歉了,他才會答應參加明天的醫學交流會。」
「哦?」
馬彥強一怔,仔細琢磨了一下趙教授的話,眉頭微微一挑,沉吟說道:「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啊,或許說不準也有這樣的可能呢。」
「我覺得弄不好啊,還真有可能就是這樣的。」
趙教授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分析沒錯,笑著說道:「馬教授,你想想看啊,咱們假設就算是山本教授用這樣的方法,來給自己找台階下,那不論是任何人,去楊東浩的話,他肯定會否認的,但他越是否認,別人越是覺得,肯定是他找山本教授賠禮道歉了,只不過不好意思承認而已,當然,也肯定沒有人問山本教授去的,對不對?」
「有可能……嗯,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這山本教授的心機,也實在是太深了。」
馬彥強不自覺的點了點頭。
「這很正常。」
趙教授點頭,認真的說道:「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!這些人,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,幾百年前的時候,跑到我們華夏國來學習醫術,將我們的藥方抄錄回去研究琢磨,到了這會兒,他們反而搖身一變,宣稱自己才是正統,還說他們是什麼古漢方,我呸,不要臉的人我見過,像是這麼公然不要臉的人,我真是第一次見。」
馬彥強見他這副義憤填膺的模樣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表示理解,話鋒一轉,說道:「嗯,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,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正統,這些事情不是自己說了算的,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,行,趙教授,那就先這樣?我還有點事情要去忙。」
「嗯,你去忙吧馬教授。」
趙教授理解的點了點頭,作為中島醫學交流會的籌備人,馬彥強的準備工作還是很多的。
「……可惡!」
躺在酒店的床上,山本教授越想越覺得生氣,那麼簡單的一個胸水,為什麼自己之前就沒有去往那方面想呢?結果在那楊東浩面前出了大醜。
對於醫生而言,誤診是最大的錯誤,同時也是分辨醫術高低一個最直接客觀的標準。
如何提高首診判斷率,是許多醫院都頭疼的事情。
現在許多醫院都是採用首診制度,比如病人進了醫院,醫生經過抽血CT等檢查後,要對病人的病情作出判斷,而這個判斷就被稱為首診,當做出判斷以後,就開始著手治療。
如果醫生的診斷錯誤,對於病人來說,無疑就是災難性的,輕則延誤病情,重則有可能會因為錯誤的治療方案,導致病情在短時間內迅速惡化,造成無法逆轉的後果!
「都他媽的怪那個馮輝!」
思來想去,山本教授最終將氣撒到了馮輝的身上:「如果不是他在旁邊亂說話,那幾個人又怎麼可能會要求我給他們診斷治療呢?」
砰砰砰。
門又響了起來。
山本教授心裡厭煩到了極點,這還讓不讓人休息了,他大步走過去,怒氣沖沖的一把將房門拉開。
「山本教授您好。」
馮輝站在門外,面帶愧疚的笑容,小心翼翼的試探說道:「我能進來坐會兒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