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？」
楊東浩有些意外，看著丁柔說道：「你的意思是，如果我用藥強行將大成分裂出來的兩個『神』和在一起，那這樣的話，會誕生出來一個全新的『神』出來嗎？」
「是的師父。」
丁柔點頭，指了指旁邊的果樹，解釋說道：「它們現在就是這樣，這棵梨樹是蘋果和梨嫁接在一起的，它們孕育出來的果實就是蘋果梨，但如果放到人的身上，會出現怎樣的後果？我考慮的是，會不會誕生出來一個新的人格？」
「你說的有些道理。」
楊東浩皺了皺眉頭，一開始，他只是從這嫁接果樹上，想到了用「小柴胡湯」這副經典方劑，來調和大成分裂出來的兩個「神」，讓它們形成和而不同的狀態，但卻是沒有考慮到這一點。
「的確會有這樣的可能。」
仔細思忖了一會兒，楊東浩若有所思的說道：「有些患者，在移植器官以後，的確會出現性情大變，跟之前完全就像是兩個人一樣，這或許就是兩個『神』和而不同的後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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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這樣的話，怎麼辦？」
丁柔也沒有了主意。
楊東浩看了一眼遠處的大書記，後者不斷向這裡張望著，他沉吟了一下說道：「性格大變，總比精神分裂要好吧？」
「這倒是。」
丁柔想了想，點頭承認說道：「神經病很嚇人的。」
「這是一道選擇題，雖然答案可能不是完美的標準答案，但總比沒有答案可選擇要好。」
楊東浩搖了搖頭，醫生也不是萬能的，有些病人在生病了以後，他們總想著可以恢復到以往正常的狀態，但事實上，有些病是不可能的。
人體不是機器，時光也不能倒流，任何事情都是向前發展，哪怕就算像是張桂蘭那樣的病情，楊東浩親自出手也僅僅只能做到，讓膽來代替肝臟的「李代桃僵」治療辦法，最終也要切掉膽囊來作為代價。
「……有可能會性情大變？」
大書記好不容易等到楊東浩和丁柔兩人出來，聽到這個答案之後，果不其然，就陷入了進退兩難之中，沉吟思忖了一會兒後，試探的說道：「楊醫生，那有可能會變成什麼樣？」
「這個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楊東浩搖了搖頭，沉吟說道：「大成以前的性格比較內向是吧？」
大書記嗯了一聲。
「那就有可能會變得更加內向，或者是變得外向，也有可能會變的暴躁，總之，什麼樣的可能都會有的。」
楊東浩解釋說道。
「那就是有可能會變好，但也有可能變壞，是這個意思吧？」
大書記下意識摸了摸口袋，拿出來一盒香菸，點燃抽了一口，其實他平時很少抽菸，一包香菸在身上裝著，有可能一個月都抽不完。
「對，這是一個未知的選項，我只能這樣說。」
楊東浩點頭，「如同一個魔方，有可能會把它拼湊出來完整的六面，也有可能是亂七八糟的六面，總之，沒有人能夠給你肯定的答案。」
大書記緩緩點了點頭，心煩意亂的抽了幾口煙，就將半截菸頭丟掉，躊躇的說道：「楊醫生，我能考慮一下嗎？」
「當然可以。」
楊東浩明白他的心情，畢竟，這有一種賭的成分在裡面了，不論換成是誰，也都會猶豫不決的。
大書記客氣的說著。
「行，那就謝謝了。」
楊東浩笑了笑，也沒再說什麼。
這邊將楊東浩和丁柔兩人剛送回去，那邊馬彥強就給大書記打來了電話：「大書記，那位楊醫生他回來了吧？」
馬彥強很好奇，他也想不明白，一副小柴胡湯怎麼可能會治癒好大成的病呢？
所以他想「見識」一下。
「嗯，馬教授您在哪？」
大書記詢問清楚馬彥強的位置後，驅車趕了過去，兩人見面後，大書記將楊東浩的話，給馬彥強講述了一遍。
「……果樹嫁接？」
馬彥強聽完以後，眼睛瞬間一亮，下意識的點頭說道：「有意思！這個楊醫生不簡單啊。」
「馬教授，您覺得楊醫生的想法，怎麼樣？」
大書記虛心請教的問著，雖然他現在對於楊東浩已經十分相信了，但依然還是不能免俗，還是想聽一下馬彥強的意見。
畢竟，馬彥強可是京市大佬的專職保健醫生，大國手級別的醫生，如果放到古代，那馬彥強的身份差不多就算是御醫總管了。
大書記自然不會忽視他的意見。
「從想法上來說，這個楊醫生很大膽。」
馬彥強沉吟琢磨著，謹慎開口說道：「大書記，你覺得『道』是什麼？」
「道？」
大書記一怔，搖了搖頭，老老實實說道：「馬教授，我沒明白您的意思。」
「就是儒家所說的『中庸之道』的道。」
馬彥強認真的說道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
大書記這才恍然大悟，仔細琢磨了一下，說道：「我覺得應該就是做人的一種取捨吧？」
馬彥強笑了笑，「那是對普通人來說，其實在我看來，中醫它不是一門醫術，而是一種蘊含著古人對於天道至理的理解，然後根據對於天地的理解，琢磨出來如果我們人生病了，那肯定就是反其道而行了，中醫所說的『道』，更像是順應天地的一種理解，就拿這位楊醫生通過嫁接果樹，能夠聯想到大成的病這件事上來說，我覺得，他應該是領悟到了中醫的『道』。」
他這個評價可謂是相當之高了，畢竟，馬彥強可是大國手級別的醫生，他輕易不會誇獎別人的，尤其是在醫術這方面上。
大書記一邊琢磨著他的話，一邊點頭說道：「馬教授，您的意思是，楊醫生的辦法，應該是有效的嗎？」
「有沒有效果，目前我還不能肯定，但我已經知道他為什麼選用『小柴胡湯』這副方劑來作為主藥的目的了。」
馬彥強笑了笑，胸有成竹的說道：「他是打算合二為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