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東浩自然沒什麼意見。
拿出鑰匙打開門,兩人再次走進了上次那個小院。
依然還是在那個房間裡。
一壺熱茶已經提前泡好,放在這房間的桌子上了。
大書記給楊東浩倒了一杯茶水,楊東浩端在手裡慢慢抿著,也沒主動詢問,他知道,大書記肯定會主動說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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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楊老師,其實我想讓您給我兒子治一下病。」
大書記喝了一口茶,嘆氣說道:「上次的測試,其實也是有原因的,並不是莫名其妙要那樣做,因為我之前從京市那邊,請來了馬彥強馬教授,他的名字您聽說過嗎?」
楊東浩搖頭。
大書記一怔,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訝,他接著說道:「馬教授給我兒子大成診脈以後,他說我兒子的病,是他幾十年來,遇到最奇怪的一種病症了。」
頓了頓,他一字一句的說道:「他說我兒子兩手脈象各不相同,仿佛不是給一個人診脈,而是給兩個人診脈一樣。」
「哦?」
楊東浩眉頭微微一掀,「還有這樣的怪病?一個人能出來兩種脈象?」
大書記點頭,苦笑著說道:「是啊,這些年來,我請過很多醫生,只有馬教授明確說我兒子是兩種脈象……後來我也就留了個心眼,如果請醫生來看病的話,就先在這裡。」
他指了指牆壁那個洞口,解釋說道:「讓他們先別見人,進行把脈診斷,如果他們能夠辨別出來,這證明他們的醫術就是過關了。」
楊東浩這才恍然大悟,仔細琢磨了一下,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,「這倒是個辦法,如果是兩個身體健康的人,醫生的診脈水平稍微差一點兒,再加上先入為主的想法,並沒有往那方面去想,的確是不會辨別出來是兩個人。」
大書記苦笑著點頭:「楊老師您說的沒錯,不瞞您說,在您之前,嗯,就上個月吧,還有一個挺出名的醫生,他的名字我就不說了,當時請他來,他就沒有發現是兩個人。」
「那馬教授診斷完畢以後,他怎麼說?」
楊東浩話鋒一轉,好奇的問道:「他沒有辦法嗎?」說完後,他啞然失笑,醒悟過來自己問了一句廢話,如果那馬教授真有辦法的話,恐怕也輪不到自己在這裡坐著了。
「沒有。」
大書記搖頭。
說話間,外面傳來腳步聲,同時還伴隨著鐵片在地上摩擦的聲音。
外面響起了敲門聲。
大書記連忙站起來,快步走過去打開門。
兩個青年一左一右,拽著一個衣衫亂糟糟,腳上戴著鐐銬,神色煩躁,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站在那裡。
「爸!」
這男子看見大書記,登時喜出望外,嚷嚷了一聲,「你怎麼好久都不來看我啊?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裡啊!」
大書記的眼睛,立刻就有些濕潤了,拉著這男子,「大成,你別著急,爸正在想辦法給你找醫生治病呢,等你的病好了,就能接你回家了。」
楊東浩的目光落在大成的腳上,一條精鋼打造的腳鐐,鎖在他雙腳腳踝上,但這大成的雙手並沒有戴手銬,顯然這腳鐐的目的,應該是防止他逃跑才對。
楊東浩心裡越發覺得奇怪了,這到底是怎麼了,還用鐐銬拷住他?同時他也明白了,為什麼大書記之前要用那樣的方法來考驗醫生了。
因為大成的這副模樣,的確是越少人見到越好!
「你們倆人先出去吧。」
大書記對那兩人說了一聲,拉著大成慢慢走進來,眼眸里滿是悲傷和無奈。
「爸,這位就是你給我找的醫生?」
大成仔細盯著楊東浩看了一眼,眉宇間有些煩躁,「他能治好我的病嗎?」
大書記沒有吭聲,將求救的目光,看向了楊東浩。
「請坐。」
楊東浩指了指對面的椅子,大成嗯了一聲,坐了下來,兩人四目相對。
「嗯?」
楊東浩眉頭一挑,注意到了一個蹊蹺之處,這大成的左眼珠微微有些發紅,而且,他心裡突然泛起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,眼前的大成,似乎不是一個人,而是兩個人!
仔細凝神感覺了一下,楊東浩心裡一跳,沒錯,的確是兩個人!
楊東浩可是陰陽境境界的修行者,對於氣息是肯定不會弄錯的!
大書記站在旁邊,看見楊東浩只是盯著大成看,他心裡有些著急,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,但又不好意思開口催促楊東浩。
「你叫大成是吧?」
楊東浩收起心裡的驚訝,對有些煩躁的大成笑了笑,「你站起來一下。」
大成皺了皺眉頭,「怎麼了?」他還是依言站了起來。
楊東浩沒有回答他的話,而是閉上了眼睛,仔細感受著大成身上的氣息,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微弱氣息,是從大成的上半身散發出來的。
想到大成眼睛微微有些發紅。
楊東浩睜開眼睛,脫口說道:「你以前換過肝臟,是嗎?」
這話說出來,登時讓大書記和大成兩人嚇了一跳,異口同聲的說道: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你所換的肝臟,應該是一個猝死的女性肝臟吧?」
楊東浩轉過頭看著大書記,換肝臟,對於西醫而言,已經是一個很成熟的技術了,每年有許多肝硬化和肝癌患者都會進行換肝臟的手術,大多數患者是不會知道他們所換的健康肝臟是誰的。
但楊東浩相信,大書記肯定是知道的。
「嘶……」
大書記倒吸了一口涼氣,多年來,不論遇到任何事情,都不會將內心想法流露在臉上的他,現在卻是絲毫掩飾不住他心裡的震驚,「楊老師……您,您怎麼知道的?」
的確。
從大成進來到現在為止,楊東浩只是看了大成幾眼,居然就能夠將大成身上以前所發生的事情,都全部準確無誤的說出來。
甚至連這件極度隱私事情,楊東浩竟然都能知道。
這簡直超出了大書記的想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