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61 不破不立

    「讓開!我說過,這是我和天樓分生死的單獨廝殺,誰也不能插手。🐯☹  🎁♣」

    「插手者!」

    「死!」

    陸陽銘決絕冷漠的聲音響起,其中甚至還有蒼涼的笑意。

    眾人一時木然,不知是委屈還是驚喜,不知道是憤怒還是無助,複雜的情緒讓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行動。但是陸陽銘那如同天人一般的聲音卻讓他們不得不放棄行動。

    陸陽銘抓住黑色劍鋒,雙手都是血淋淋的,渾身都是血淋淋的,白色的龍鱗法袍,此時是比那伍小雨更加鮮艷的一襲紅衣。他裂開嘴笑,就連口裡都不斷噴湧出鮮血出來,他一字一句說道:「天樓!不會有人來耽誤我殺死你的,你放一百個心。」

    明明此時陸陽銘依然是將死未死的狀態。

    明明現在的主動權依然還掌握在天樓的手中,他的劍意隨時可以再次迸發出來,將陸陽銘那殘缺得接近毀滅的肉體,直接絞殺成一片爛泥,甚至比爛泥都不如的血沫齏粉。[̲̅6][̲̅9][̲̅s][̲̅h][̲̅u][̲̅x][̲̅.][̲̅c][̲̅o][̲̅m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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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但是在這一刻,天樓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
    恐懼!?

    這個詞天樓已經很陌生了。

    當年跟隨鐘樓反叛神道的時候,他都從來沒有恐懼過。

    神戰之後,被各方勢力追殺的時候,他也沒有恐懼過。

    但是此時陸陽銘那帶著笑意,色不厲,內還荏的一句話卻讓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。

    那是從靈魂深處涌動起來的恐怖,是對真正至高者,絕對強者的恐懼,也是天樓一生對奉行弱肉強食之道,最應懼怕者的恐懼。

    他純粹,所以冰冷刺骨。

    天樓渾身顫抖,極度的恐懼讓他不得不再次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劍意,他要將這個神尊殿下,徹底絞殺成碎片,甚至要吃掉他的碎片,讓他永恆,永遠的從這個世界消失。♨🐚 ➅❾𝐒ʰ𝓤א.𝐂𝕆𝐦 🐝♗

    憑什麼一個將死之人卻會讓他恐懼。

    天樓嗷嗷的大喊著,劍意再一次的迸射出來,因為實在太過凝聚,以至於形成了一道道白色光線,猛然炸裂開。

    刺眼的光芒,頓時讓井底世界陷入了一片極端光明,以至於完全不能看清楚景象的狀態之中。森冷暴烈的劍意,更是讓圍觀的眾人們不得不使出各種手段進行抵禦,不然那影切割過陸陽銘身體的劍意,甚至還能對他們進行斬殺。

    由此可見,天樓這一次是真正的必殺招,甚至強悍到會消耗天樓接下來戰鬥力的情況。

    

    光線太過熾烈。

    以至於就連天樓本人,也是什麼都看不清。就算是他自己散發出來的劍意,也讓他不得不退避三舍,他拔出了那把黑色的劍,退了很遠。

    不知道過了多久,等到所有的光線全都散去了之後,不管是天樓還是麟影等人,全都緊張的看著陸陽銘所在的方向。

    依然是一道身影出現。

    陸陽銘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

    他的肉體並沒有像想像之中一樣,碎裂成無數塊,並沒有被那些劍意切割成粉末,反而好端端的存在著。

    他的渾身四周上下,都流轉著金色的光芒,而在那金色的光芒之下,又有無數的黑色氣息在他的血肉之中不斷的遊走穿行,像是在將他的身體拼湊成一個整體一般。

    那是命源。

    陸陽銘的身體的確被那瘋狂的劍意碎裂了,而且碎裂得極為兇狠,但是也是在同時,那命源之力卻也在不斷的修補著他的須肉和筋骨,甚至是在一瞬間完成對氣府的重建。


    「怎麼可能?」

    天樓已經抓狂的大喊大叫起來。

    但是這一切都沒有阻止命源修補著陸陽銘的身體。

    其實如果僅僅只是因為命源的緣故的話,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時間修復,更為關鍵的,依然還是陸陽銘那神位。因為神位的緣故,那些劍意只是打碎了陸陽銘的金身。而命源則是負責修補。

    就像是兩種互相補足的力量,將陸陽銘從死亡邊緣硬生生的拉了回來。

    這難道意味著,陸陽銘徹底成了不死之身?

    世界上,怎麼可能有不死的存在,怎麼可能有違背這大道規律的存在?

    當然不可能。

    陸陽銘也並非是不死的。

    因為這本就是他的計劃,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
    和上一次煉化命源一樣,陸陽銘這一次求的,依然是不破不立,求的依然是險中求勝!

    因為他是絕對沒有辦法在井底世界被大道壓制境界的情況下,還去擋住那天樓集萬千劍術於一劍的平平無奇的一劍。

    那一劍是陸陽銘絕對沒有辦法解開的。

    於是陸陽銘只有從自己的身上尋求解決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