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法相壓京城,徐顯怒入四品追殺羅漢

  咔咔。

  人宗神劍在頂尖慾火的加持之下,就算是他都擋得頗為吃力。足足用了半炷香的時間,才堪堪抵消。

  但半數法相,也在這一劍之下,盡數消弭。看著眼下眾志成城的一幕,度厄深吸了口氣,聲音平淡道:「不愧是占據大奉前年的門派!」

  「這次本尊給儒聖一個面子,等我們處理完京城事宜,再來拜訪。」說罷,轉身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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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度凡猶豫地看了看落玉衡後,一咬牙轉身跟著離開「賊子休——」

  李慕白眼中幾乎要噴出怒火,他咬牙捻起一枚棋子,就要甩出去時,胳膊忽然被人壓了下去。

  「昭遠出關在即,我們再等等···」趙守搖搖頭,勸道。「可他們的前途!我不能做事不管!」望著下方文膽開裂的眾學子,李慕白額上青筋根根暴出,正要不管不顧追出去之時,下方的小院中忽然傳來一道洶湧的氣勢!

  龐大的浩然正氣從天而降!

  而小院中原本沉浮濃郁的文氣,漸漸蛻變成浩然之氣,遙相呼應。「這是——凝練浩然之氣,四品君子境?!」李慕白眸子驟縮,失聲道。

  盞茶功夫後,京城門外。

  度凡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不滿,質問道:「師兄為何避而不戰?」

  「那人宗道首若是能度入佛門,就算是佛陀恐怕也會嘉獎你我!」「還有那書院,明明一個能打的都沒有,你怎麼···」滴答。

  話音未落,一滴泛著金色氣息的血液,掉落。轟隆!哪怕只是一滴血液,也有千斤之重!

  在滴落瞬間便將下方的山坡,砸出一道巨坑。巨坑中心,度厄抬起手,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右掌。掌心,一道顯眼的殷紅十分刺眼。「師兄你受、受傷了?」度凡金剛臉色大變,難以相信,「這怎麼可能!」

  「金剛不壞之身防禦無敵,師兄你還是其中佼佼者,怎麼會擋不住一劍?」「就算站著給三品妖族打,也得打個十天半月才能打破吧?」

  身為三品金剛,他自然知道金剛不壞之軀的恐怖防禦。可正因為清楚,才明白度厄掌心中的這一道劍傷,有多恐怖。「怪不得你會離開···」度凡猶自有些難以置信,喃喃著。聞言,度厄微微嘆息:「是我小覷了人宗道首。」

  「不過她應該也不好受,如此強大的業火加身,神仙難救。」「等我們處理完京城事宜,再上書院。」說話間,他右手不動聲色的縮回了袈裟中。掌心處,一絲絲微弱的業火與清氣交織在傷口之上。哪怕拼盡全力催動體內氣血,卻也難以泯滅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,他才會在第一時間直接退讓。他們此行主要目的在大奉,並不是書院。

  微微歇息片刻後,度凡抬起凶戾地眸子,瞪向遠處的京城。蠻狠的氣息,接連浮現。他沙啞著聲音,咧嘴笑道:

  「算算時間,也該讓京城眾人,感受下來自西域佛門的壓力了。」咔嚓!

  話落,巨大的法相再次憑空出現!似乎是為了將胸中的那團鬱結之氣噴涌而出,所以在始一出現,百丈長的法相就直接籠罩在京城上方!

  宛若神魔,直視凡間!「監正,我來了!」巨大的聲音,轟隆作響。震得整個京城,東倒西歪。轟隆。

  轟隆。

  一些臨時搭建的攤位,直接被這道聲音掀翻在地!一股股巨大的壓力,直接作用在整個京城!

  「糟糕,地龍又來了!

  「地龍你嗎呢,沒聽見上面的聲音,是來找監正的嘛!」「好沉···走、走、走不動···這些西域的妖和尚,大家千萬要挺住!」有人哀嚎著逃竄,可剛一動作就覺得渾身沉重如山!

  連腿都抬不起來!

  而心中,則響起一個聲音,似乎只要自己跪下去俯首,就可以不必再抵抗這股巨大的壓力

  「大家堅持住,我、我、我先跪了··」撲通。撲通。

  剎那間,整個京城的匍匐聲,接二連三。許家。

  「辭舊別跪,我堂堂許家男兒,可千萬不能跪下!」「大家堅持住!」許平志從大堂之中緩慢移動了出來,周身像是被灌了千百斤的鉛,難以動彈。

  「放、放、放心吧,父親!」

  感受到頭頂傳來的屈服感,許薪年骨子裡的傲氣盡數迸發他咬碎牙齒頂著壓力,哪怕雙腿抖如篩栗,也還是頭揚向天際:「我許薪年,許家天才!傲骨錚錚!」

  「自幼聰慧,三歲識千字,五歲背古詩,十歲熟讀四書五經,十八歲中舉,十九歲開竅凝文膽!」

  「這個世上,能讓我俯首的,就只有儒聖和徐師!」「你——算個什麼東西!」

  撲通。

  正當他傲然而立時,身邊忽然傳來沉重的撞擊聲。回首才發現,許平志已經五體投地地趴在地上...

  「為父沒跪,沒跪!」

  察覺到許薪年的目光,許平志竭力找補道。

  說完似乎覺得不好意思,他輕咳兩聲解釋起來:「不是爹沒骨氣,實在是這股壓力太大。」

  「嘻嘻,爹爹你怎麼拜年了?」

  話音剛落,小豆丁笑嘻嘻的跑了出來。許聆月步伐緩慢地跟在身後。

  許平志:?

  許薪年:?

  難道,天穹上的法相,也有性別歧視?

  正當二人疑惑之時,巨大的法相,猛地壓了下來!無可抵擋的氣勢,僅僅只是下壓一分,威力直接呈幾何倍數地增加!轟隆!

  沒有任何徵兆的,傲骨錚錚許新年直接趴了下來。

  這一下,許家兩個大男人匍匐在兩個小女人面前,瑟瑟發抖。「嗯?書院討不到好,這是來找我的晦氣了?」

  「沒大沒小的!」

  摘星樓,監正端過茶盞,一飲而盡。

  隨後雙手一招,正要將這股壓力攔下時,一股磅礴的氣勢忽然從遠處傳來。噹啷。

  手中茶盞,跌落地上,滾落數圈。

  他抬手的動作微微一頓,瞳孔驟縮地看向雲鹿書院。


  「你說你們倆好端端地惹這小傢伙幹嘛··」「這位可是連貞德老陰貨都吃癟的啊··」.....打更人衙門。

  南宮倩柔和楊硯攔在煙雨樓七層,艱難抵擋著面前的威壓。但儘管他們四品意境的實力,對於上方的威壓,也只能堪堪抵擋。看著四周哀嚎痛苦的眾百姓,二人忍不住凝起眉頭:「監正怎麼還不出手?」

  「西域的老和尚也實在是無禮,竟然威壓普通人!」「可恨可恨!」說著,南宮倩柔悄悄看向自己的義父,躊躇著、猶豫著。最終一咬牙,還是忍不住說道:「義父,要不您還是出··」聞言,身後的魏源並沒有任何反應。

  只是微微抬起腳步,就要向前一步時,神色一動,縮了回去。他看著京郊外的方向,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輕聲道:「天,要黑了。」「嗯?現在不是大白天嗎?」二人一愣,心中念頭剛起,忽然發現整個天空,盡數黑了下來!如同一張巨大的帷幕,從天穹之上直接蓋了下來!

  沉甸甸地壓在京城上方,也壓在法相之上。同時,一道充滿怒火的聲音,如若九天之雷憑空炸響:「佛門,給我死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