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看得徐顯眼花繚亂,目不暇接。
可沒過片刻,他便察覺到了異樣,手中斟茶的動作驟然僵住,心裡咯噔一下:「糟了,這女人的慾火又燒起來了!」
短短几天之內,這樣的場面已經接連上演了三回。
緊接著他連想都沒想,脫口便念出一句詩:「忽如一夜春風來,千樹萬樹梨花開!」
呼——
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,🆃🆃🅺.🆃🆆超方便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凜冽的北風驟然席捲而來,捲起漫天晶瑩的雪花,洋洋灑灑地飄落在整個芙蓉小院裡。
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落玉衡裸露在外的嫣紅肌膚上,還有零星幾片順著肌膚的溝壑緩緩滑落。
悄無聲息地隱沒在了深處。
望著眼前這幅絕美的雪景美人圖,徐顯下意識地又吟出一首打油詩:
「一片兩片三四片,五六七八九十片,」
「千片萬片無數片,飛入花叢都不見。」
隨著這首詩落下,原本就漫天飛舞的大雪,霎時間變得愈發濃密厚重。
而國師落玉衡原本泛著誘人紅暈的肌膚,也慢慢褪去艷色,恢復成了原本瑩白如玉的模樣。
她眼底翻湧的灼熱慾火,也被這漫天冰雪徹底壓了下去,重新恢復了清明的神智。
咻!
只聽一聲輕響,寬大的太極道袍瞬間展開,將她瑩白的肌膚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。
「哼!登徒子!」
她微微垂下眼睫,嬌聲呵斥道,臉頰上卻還殘留著一抹未褪盡的緋紅。
很明顯,她方才一字不落地聽進了徐顯那首打趣的打油詩。
徐顯:……
合著事前媚態橫生像個勾人的妖精,事後就清心寡欲成了得道高僧是吧?
當然,這些吐槽他也就只敢在心裡腹誹兩句……
畢竟眼前這位國師大人,那可是說動手就動手,半點都不含糊!
一時之間,整個芙蓉小院都安靜了下來。
只剩下院中的梨樹被風吹動,偶爾傳來枝葉摩挲的簌簌聲響。
過了許久,落玉衡徹底平復了心緒,深深地看了徐顯一眼,隨即轉過身,聲音低沉地說道:
「現在的你,還太弱了。」
「與你雙修,只會給你招來滅頂之災。」
話音還未完全落下,她的身影便化作一縷清風,瞬間消失在了原地。
「切!畫大餅誰不會啊!」
對於國師畫的這張虛無縹緲的大餅,徐顯滿臉不屑,嗤之以鼻。
他微微低頭,身姿挺拔地站在紛飛的梨花樹下,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:
「我,本錢雄厚!」
……
原本的院長居所,如今早已被國師落玉衡占為己有的那座小院裡。
她腳步匆匆地走進臥室,反手便將門窗緊緊關嚴。
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方才自己任由徐顯肆意打量的畫面,落玉衡只覺得雙頰燙得像是要燒起來一般。
那顆常年修道、古井無波的心,此刻也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。
過了好半天,她才勉強平復下紊亂的心跳,低聲喃喃自語:
「再這樣壓制兩次心火,恐怕我整個人都要被這個登徒子看光了吧?」
「罷了罷了,就當是提前給他日後被我摘取氣運的一點補償好了……」
咚咚。
噹啷。
就在落玉衡離開後沒多久,芙蓉小院的院門忽然傳來兩聲輕叩,緊接著便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「採薇姑娘?」
徐顯聞聲轉過身,果然看到了那個穿著一身橘黃色衣裙、有著一雙水汪汪大眼睛的可愛姑娘。
她的手裡還拎著兩根粗細長短都一模一樣的甘蔗。
一看到徐顯,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邁著小碎步飛快地跑了過來:「給你,請你吃甘蔗。」
咔嚓。
話音剛落,這位大眼萌妹便自己先咔嚓咬了一大口。
這黑皮的甘蔗,在這數九寒天裡吃起來,竟別有一番清甜的滋味。
帶著淡淡黃色的清甜蔗汁,順著她的嘴角緩緩滑落了一滴。
「你呀你。」
見此情景,徐顯抬手召來一朵柔軟的雲彩,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了嘴角的汁水。
綿軟的雲朵輕輕觸碰到她粉嫩的唇角,瞬間便將那點污漬擦拭得乾乾淨淨。
「嘻嘻。」
褚採薇晃了晃小腦袋,一雙大眼睛笑得幾乎眯成了兩條彎彎的月牙,顯然十分享受被人這般細心照顧的感覺。
等她吃完了一節甘蔗,徐顯這才開口問道:「怎麼突然跑過來了?」
「是那個……宋卿師兄他想問你,想問你……」
一想到正事,褚採薇歪著小腦袋皺起了眉頭,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兒,才猛地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,
「想問你還要不要吃魚肉丸!」
徐顯:……
一提到宋卿,徐顯心裡便大致猜到了對方真正想問的是什麼。
不過他並沒有拆穿褚採薇這點小心思,只是笑著點了點頭表示答應。
說完他轉身回屋,取出一卷寫滿字跡的宣紙,小心翼翼地塞進了地書碎片裡。
已經過去三天了,也該是時候去跟宋卿說說自己這些天想到的東西了。
「好耶!」
褚採薇臉上的笑容,頓時變得更加燦爛明媚了。
沒過多久,一黃一青兩道身影便雇了一輛馬車,慢悠悠地朝著京城的方向駛去。
司天監。
一樓,門口。
一群身著白衣的司天監弟子正圍在一樓大門後面,偷偷打量著門口的身影,交頭接耳地議論著:
「今日宋師兄怎麼捨得下樓了?」
「是啊,往日裡忙得腳不沾地、連樓都不下的宋卿師兄,今天居然親自跑到一樓門口來了。」
「看樣子似乎在等人?」
「等人?整個大奉京城,除了監正大人,還有誰值得宋師兄這般鄭重其事地等候啊?」
「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宋師兄肯定是煉丹煉累了,下來曬曬太陽透透氣而已……」
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,太陽漸漸西沉,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殘陽。
「難道小師妹走錯地方了?」
宋卿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,心裡忽然冒出一個不好的念頭。
就在他心神不寧的時候,視線的盡頭忽然出現了一黃一青兩道身影,正快步朝著這邊走來。
那道黃色的身影蹦蹦跳跳,活潑得像只小兔子。
而那道青色的身影,則是手裡提著大包小包,裡面裝著各式各樣的吃食。
宋卿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隨即連忙擠出一抹笑容,快步迎了上去:
「徐師!」
他身後的一眾白衣弟子見狀,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著那個穿青衣的男子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「宋師兄叫他徐師?」
「我的媽呀,真的假的!!」
「原來是徐師!難怪難怪,怪不得宋師兄會親自在這裡等候!」
當然,那些之前跟著宋卿一起去過書院的弟子,此刻都是眼前一亮,也跟著快步迎了上去。
有不明所以的弟子拉住身邊的人,滿臉疑惑地問道: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為什麼宋師兄要叫他徐師啊?你們就不怕監正大人怪罪嗎?」
「切!這位徐師就是之前煉出那種假銀子的大神啊!」
「而且你看到咱們這棟摘星樓了嗎?名字是他改的,整棟樓也是他親手重建的!」
被拉住的那個弟子兩眼放光地解釋道,說完也跟著快步迎了上去。
只留下那個還在追問的白衣弟子愣在原地,整個人都石化了。
「徐師,上次走得太匆忙了,這次我一定帶你好好參觀一下我的鍊金室!」
到了七樓,宋卿興致勃勃地向徐顯介紹著自己這些天的研究成果。
當看到一個裝滿黃綠色液體的大玻璃瓶里飄著一隻貓的時候,他眼中的興奮與狂熱幾乎達到了頂點。
「徐師你看這就是我的長生計劃!」
「把貓咪的腦袋砍下來,和生命力極其漫長的大樹融合在一起,這樣它們就能一起長生不老了!」
說這話的時候,宋卿的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。
這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研究瘋子啊。
徐顯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,隨即輕聲問道:「你知道鍊金術最核心的原則——等價交換,到底是什麼意思嗎?」
「嗯?」宋卿愣了一下,隨即茫然地撓了撓自己那亂糟糟的雞窩頭,一臉不解地看向徐顯。
他當然知道前幾天徐師提出的那個等價交換原則。
可這個原則到底是什麼意思,他卻一直沒弄明白。
見他這副模樣,徐顯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:「這世間的能量本就是守恆的,沒有什麼東西是憑空產生的,也不能把黑的說成白的。」
「當然,儒家言出法隨是個意外,姑且不論,鍊金的本質……」
話說到這裡,宋卿那雙頂著濃重黑眼圈的眼睛裡,依舊是一片茫然。
這些新奇的詞彙,他實在是有些聽不明白……
「唉……」
徐顯滔滔不絕地講了十多分鐘,可看到宋卿依舊一臉茫然的樣子,便果斷放棄了繼續講解前世那些關於物質本質的深奧理論。
轉而直接拿出那捲早已準備好的宣紙說道:
「這上面記載的第一種技術叫做嫁接雜交術,雖然不能憑空創造出東西,卻能將兩種不同植物的優點融合在一起。」
「只要運用得當,至少能讓糧食的產量翻上好幾倍!」
「其二是製作化肥的方式。」
「我暫且把它叫做化肥,用了它之後,百姓們的糧食收成,至少還能再增加一倍!」
砰!
摘星樓頂層。
那張陪伴了監正數百年的古樸茶台,瞬間應聲碎裂。
「怎麼可能翻倍?」
「這怎麼可能?」
「糧食翻倍……」
平日裡總是面帶微笑、雲淡風輕的監正,此刻竟像是失了魂一般,嘴裡不停地喃喃重複著這幾句話。
他的雙眼中充滿了遲疑與難以置信,隱約間又有一絲屬於天道的淡漠一閃而過。
可那絲淡漠只持續了短短一瞬,便又重新恢復了人性的光彩。
「真是年齡大了。」
「竟然相信一個毛頭小子說的話。」
監正望著下方的大奉國度,搖著頭苦笑了一聲。
可笑著笑著,他的臉色卻漸漸變得凝重起來。
側身,抬頭,雙目微凝。
呼——
一陣清風悄然拂過,天地間泛起淡淡的漣漪,就連他身邊繚繞的雲層,也跟著微微波動起來。
「這是……國運?大奉的國運竟然在發生變化!」
監正微微眯起雙眼,感受到那股波動的來源後,忍不住失聲驚呼。
能夠引發一國國運發生變動的事情,自古以來就寥寥無幾!
可當他感受到那股動盪的氣運中,有著與大奉國運截然不同的氣息時,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:
「奇怪,大奉國運不是這個樣子……」
「不對!這不是大奉國運,而是——九州氣運!」
「九州氣運增加了至少一成!」
轟!
這個發現太過驚人,即便是活了數百年的監正,也沒能控制住自身的氣息,瞬間宣洩而出。
僅僅只是逸散出的一縷氣息,便將他身後剛剛碎裂的茶台徹底碾成了齏粉。
「呼——」
「我枯守大奉摘星台數百年,也只是想恢復天道本源。」
「此子竟然使得九州氣運增加一成!如此一來,就連天道的上限,也會因此而大幅提升啊!!」
監正激動地說出了自己籌謀了數百年的計劃,絲毫不在意會不會被旁人聽到。
過了足足數十息的時間,他才終於勉強壓下了心中的滔天巨浪。
他低頭看向七樓的方向,望著徐顯的身影,眼中充滿了熾熱的光芒:
「或許,他與我所看重的異界來客一樣,都是能夠成為守門人的存在啊!」
「不!豈止是守門人!僅僅是這增加的一成氣運,就足以碾壓守門人了啊!」
一個是原地修復、回歸原本模樣,一個是突破上限、往更高處提升。
這兩者之間的差距,簡直就像天上的雲彩和地上的泥土,有著天壤之別!
轟隆——
頭頂的天際之上,一道道粗壯的雷霆瘋狂閃爍,厚重的雲層在雷霆的轟擊下,瞬間便被撕裂、湮滅,消散無蹤。
徐顯只是隨意抬眼掃了一下頭頂翻騰的雷霆,臉上沒有絲毫波瀾,也沒放在心上。
他依舊維持著剛來時那種從容不迫的笑容,目光穩穩落在宋卿身上,緩緩開口問道:
「所以,你願意跟著我,學習這兩門全新的鍊金術嗎?」
正是那能改變糧食收成的嫁接雜交術,還有能大幅增產的化肥之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