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難題

  第358章 難題

  望著手中帳目,唐淵臉色露出一絲凝重。☜💥 ➅9ѕⒽ𝐮𝓧.𝒸oM 🍓🐧

  這東西為什麼會在路天行手中。

  難道蒼興朝早有預謀。

  唐淵眉頭微微皺起,很快又舒展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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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而一旁朱高卓聽得不明所以,但心裡大概也猜到了些,不由震驚起來。

  怎麼也沒想到鹽稅帳目會在路天行手中。

  這時,路天行看著唐淵說道:「童百川此人,你不必懼怕,自有人會去對付他。當下,你務必將這些證據做成鐵證,然後稟明陛下。」

  「不如借年如松之手?」

  唐淵問道。

  看到帳目內容,他不願意插手此事,但面對路天行,顯然沒有什麼選擇的權利。

  朱高卓聽得心膽一顫。

  路天行意味深長看了唐淵一眼,眉頭不禁皺了起來,卻沒有說什麼。

  畢竟,此事非同小可。

  事涉太子。

  唐淵還能淡然已經難能可貴了。

  「隨你。」

  路天行淡淡道:「這件事你如何做,我等不管,只要讓陛下知曉即可。」

  唐淵恍然點頭。

  「不過,這些帳目哪怕成為鐵證,也無法對太子造成什麼威脅,事涉八皇子,而陛下喜愛八皇子,所以後面該如何做你就不用管了。」

  路天行看著唐淵叮囑道。

  今日,他過來也是知道唐淵面臨困境,所以才會將帳目送過來。

  這些帳目早已準備好,只等今日……

  朱高卓心裡砰砰跳,真後悔沒有及時離開。

  怎麼還與太子和八皇子有關?

  這讓他有點措手不及。

  唐淵回頭看了他一眼,微微搖了搖頭。

  然而,朱高卓卻還是憂心不已。

  路天行沒有理會,只將此事告知之後,便說道:「此事務必趕在陛下下江南之前,將此事辦妥。」

  「什麼!」

  唐淵一驚,問道:「陛下要下江南?」

  由不得唐淵不驚訝,怎麼從來沒有傳出陛下下江南的傳聞。

  朱高卓倒是沒有多奇怪,在旁低聲道:「以前陛下也多下江南,很正常的事,去年陛下沒到江南,今年也該下江南了。」

  聞言,唐淵眼神一陣變幻。

  一旦乾帝到了江南,他就不能太放肆了。

  「不知陛下何時下江南?」

  唐淵趕緊問道。

  路天行搖了搖頭,說道:「還未定下,但大概也就在一個月左右,所以你要抓緊時間。」

  唐淵不禁苦笑一聲,說道:「也就是說下官還有一個月時間,想滅了海鯊幫談何容易,基本不可能,路大人有點強人所難了。」

  「若等陛下到江南,你再將此事稟告陛下也行,但你敢不敢?」

  路天行想了想,知道的確有點操之過急了,話鋒一轉繼而說道。

  聞言,唐淵臉色一陣變幻。

  他不願面對乾帝的。

  伴君如伴虎。

  他低調發展,有系統相助,總有一天能站在大乾巔峰。

  一旦面對乾帝,又彈劾八皇子和太子,等於參與奪嫡之爭,豈不是找死了。

  想到這裡,唐淵趕緊搖頭,說道:「下官還是不見陛下了。」

  「此事,到時再說。」

  路天行沒有逼迫,只是淡淡說道。

  至於他心裡怎麼想,卻不是唐淵所能知道的。

  「不知此次陛下下江南,可有什麼事情?」

  唐淵眉梢微挑問道。

  路天行眼瞼微垂,微微搖頭沒有與唐淵說。

  而唐淵明顯能感覺到路天行還是知道實情的,只是恐怕不是他應該知道的。

  念及此,唐淵笑了笑,也沒有多問。

  「此事告知你,但不要外傳,等陛下到江南,天下都會震動。」

  路天行站起身,看著唐淵說道:「本官先走了,務必抓緊時間,不過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,哪怕等到陛下到江南也沒事。」

  「下官省的。」

  唐淵躬身一禮。

  路天行微微點頭,徑直離開。

  轉眼間,便消失在府衙。

  唐淵望著路天行離開的背影,眼睛微微眯了起來。

  今日,還真是讓他知道不少隱秘。

  萬萬沒料到陛下會下江南。

  那麼,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要注意了,不能太過張揚,免得被乾帝惦記著。

  唐淵沒有離開,而是坐在主位,說道:「朱大人請坐,你我商議一番。」

  「是,大人。」

  朱高卓躬身一禮,對唐淵那是愈發恭敬了。

  今日一看,唐淵與路天行關係明顯非同一般。

  而且,路大人又將證據親自交給唐淵,足可見重視。

  唐淵手握著幾本帳冊,怔怔出神。

  「大人。」

  朱高卓見唐淵怔神,突然開口說道。

  唐淵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大人,不知這裡面到底是什麼?」

  朱高卓滿懷好奇問道。

  他只知帳目內容非同一般。

  唐淵失笑一聲,心知朱高卓心癢難耐,對帳目內容好奇,於是將幾本帳冊丟給朱高卓,說道:「朱大人不妨自己看一下就知道了。」

  朱高卓趕緊接過來,沒有猶豫,翻開帳目仔細查看起來。

  然而,看到一半,朱高卓心裡立時驚駭欲絕。

  「大人,這……」

  朱高卓滿臉震驚,說道:「鹽稅銀子怎會流向四方樓?」

  「如你所見,每年鹽稅的銀子都流向四方樓了。」

  唐淵聳聳肩,算是承認下來,說道:「也就是說,八皇子必然是知情的。」

  朱高卓心裡一驚。

  若是猜得不錯,八皇子是太子的人吧。

  莫非這筆銀子都被太子據為己有。

  這並非不可能。

  唐淵看了朱高卓一眼,淡淡道:「朱大人猜到了?」

  朱高卓苦笑一聲。

  他真不想猜到,也不想參與。

  但他和唐淵是一條繩子的螞蚱,唐淵一旦涉足,他也避免不了。

  於是,朱高卓問道:「唐大人真要繼續查下去,涉及太子,大人難道要參與奪嫡之爭嗎?這些銀子必然被太子用作奪嫡之用,若是大人身陷奪嫡之爭,後果不堪設想啊。」

  「哼!」

  聞言,唐淵冷哼一聲說道:「今日路大人所說的話,難道朱大人沒聽到麼,本官還有選擇的餘地嗎?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朱高卓一時遲疑,回想路天行的話,看似風輕雲淡,實則在逼迫唐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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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難怪!

  可是,路大人為何會針對太子。

  對朱高卓,唐淵還是比較放心的,也不會違背自己,好似看出了他的疑惑,於是解釋道:「此事複雜,其實本官在寧州扶風郡任捕頭之事,就已經查到私鹽一案了。」

  朱高卓眉頭一挑,忽然想到一件事,但沒有多說,等著唐淵的下文。

  唐淵繼續說道:「而販運私鹽的江湖勢力就是至尊盟,顧家、謝家好像也有參與其中,後來本官就被任命為瀚州副總捕,負責調查私鹽,而蕭鴻雲被調走,其實並非貶謫而是保護。

  因為一開始,他們就知道私鹽會涉及太子,蕭鴻雲真要查下去,他必死無疑,所以本官被派了過來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唐淵面色不變,但眼神深處卻有一絲厲色。

  朱高卓心中一動。

  難怪唐淵初到瀚州,會第一時間調查白紹大人之死,恐怕也是為了掩人耳目,後來將他和年明誠兩人斬落馬下,也是為了奪得瀚州六扇門的權利。

  只有掌控整個瀚州,才有與海鯊幫一戰的實力。

  「大人一開始就知道?」

  朱高卓疑問道。

  「不錯。」

  唐淵點點頭,說道:「在寧州之時,本官就知道私鹽一案與太子相關,只是沒有真實的證據罷了,沒想到會在蒼總捕手裡。」

  聽到這裡,朱高卓心中一驚。

  果然!

  蒼總捕要對付太子,難怪他前些日子隱隱聽到六扇門神捕柳驤站在四皇子那一邊。

  這是要扶持四皇子,共同對付太子。

  如今,三皇子和四皇子也有聯手的跡象。

  若再傳出私鹽一案與太子相關,他在其中攝取利益,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。

  但好像對太子並沒有太多的威脅。

  以太子在朝中勢力,早已根深蒂固,遠遠不是一般人能夠撼動的。

  「那大人接下來準備怎麼做?」

  朱高卓好奇問道。

  唐淵不答,一隻手在桌上敲擊著,漸漸沉思起來。

  他想通過年如松,將此事捅上去。

  一方面算是履行了蒼興朝的任務,另一方面他也沒有涉足太深,以免把自己搭進去。

  但年如松那裡可不好糊弄。

  所以此事還是比較麻煩的。

  唐淵看著朱高卓問道:「不知朱大人可有主意?」

  朱高卓一怔,以為唐淵在說笑,見他滿臉認真,遂沉思起來說道:「通過這些帳目,其實不能斷定太子參與私鹽,但四方樓難逃干係。」

  「朱大人的意思是?」

  唐淵眉頭一挑,心裡已然有了答案。

  「將這些帳目交給年如松,我六扇門協助,先查四方樓,然後也不提太子,讓年如松將此事呈報陛下,我等也好脫身,又沒有涉及太子,算是將風險降到最低了。」

  朱高卓斟酌許久方才說道。

  唐淵摩挲著下巴,微微點頭說道:「此言有理,那就讓年如松得了這個功勞。」

  朱高卓苦笑一聲,又幸災樂禍道:「下官以為,年如松恐怕也不願要這個功勞,太燙手了。」

  「哈哈!」

  唐淵一怔,隨即不禁大笑一聲。

  的確有理。

  縱然年如松剛正不阿,但不代表他傻,誰也不想參與奪嫡,除非那些一心想著從龍之臣。

  而這些人多是居心叵測之輩。

  反觀年如松,為官清廉,剛正不阿,但也絕對不願得罪太子,這位未來的天下之主。

  但此事可由不得他。

  唐淵決意將帳目交給年如松,然後如何處理,就看他了。

  緊接著,唐淵將此事撇開,看著朱高卓問道:「朱大人,陛下每隔兩年都會下江南?」

  他對此事一直耿耿於懷。

  朱高卓說道:「這不是確定的事情,每隔幾年的確會下江南,前年陛下才下的江南,沒想到今年又到江南,不過路大人的消息,應當是準確的。」

  唐淵微微點頭。

  也知路天行不會因為此事誆騙自己。

  「陛下下江南都是為了遊玩?」

  唐淵疑惑問道。

  這件事,他得弄清楚。

  「不像。」

  朱高卓想了想,眉頭微皺說道:「陛下每年下江南都會遊玩一番,但目的應該不是遊玩。」

  「那是為了什麼?」

  唐淵趕緊問道。

  朱高卓苦笑一聲道:「唐大人,這就有點為難下官了,此事下官還真是一點都不知曉,至於陛下下江南到底是為了什麼,恐怕也只有寥寥幾人能知道。」

  「是嗎?」唐淵若有所思點點頭。

  既如此,他也不再多問。

  這段時間,他必須將海鯊幫之事處理了。

  「走!」

  唐淵站起身,輕喝一聲對朱高卓說道:「我等去一趟鹽司,將此事告知年如松大人。」

  「呵呵。」

  朱高卓自無不可,笑著道:「年大人要頭疼了。」

  「那就不是我等該操心的了。」

  唐淵徑直走出去。

  沒多久,兩人便被迎進鹽司。

  看到兩人聯袂到來,年如松臉上罕見露出一絲笑容,不過還是能夠看出剛才一直愁眉苦臉,想來是愁著如何調查私鹽一案。

  到了如今,年如松隱隱感覺到陛下派他到瀚州巡鹽,恐怕早有預謀。

  若是他不能調查清楚,後面陛下會讓他好看。

  「不知唐大人今日過來所為何事?」

  年如松招呼兩人坐下,好奇問道。

  唐淵坐了下來,沒有立刻拿出帳目,看著年如松問道:「不知年大人近日可有進展?」

  年如松搖了搖頭,說道:「往年都是孟遠收繳鹽稅,今年孟遠下獄,本官力有不逮,只能先將鹽稅收繳齊全,方才有時間調查私鹽一案。」

  聞言,唐淵微微點頭。

  這是應有之理。

  不能顧此失彼。

  念及於此,唐淵手中浮現基本帳冊,推到年如松面前說道:「這幾本帳目,年大人不妨翻閱一下。」

  年如松微微一愣,問道:「這是?」

  唐淵不答,只是看著帳目。

  年如松眉頭一皺,立刻翻開帳目。

  一看,心裡猛地一驚,抬頭看了唐淵一眼。

  隨後,繼續往下看。

  越看越心驚。

  「這帳本,唐大人從何得來?」

  年如松趕緊問道。

  唐淵微微搖頭,明顯沒有回答的意思,只是說道:「年大人,有此帳本,不知能不能一解大人難題?」

  哪裡是解難題啊。

  分明是又丟了一個更大的難題過來。

  「唐大人,這是又給本官出難題啊。」

  年如松看完之後,臉色難看說道。

  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