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孟遠

  第352章 孟遠

  方文瀚一番應答,滴水不漏。🎉👑 6➈รⓗ𝔲ˣ.CoⓂ 🍬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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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讓年如松頗為鬱悶。

  見狀,他也知方文瀚不願插手鹽司之事,抱著明哲保身的態度。

  鹽司究竟是不是與鹽幫鹽商勾連,與方文瀚沒有多大關係。

  相反,此事與他這個巡鹽御史才是真正的關係緊密。

  所以,他剛踏入瀚州,聽到這個小道消息,便馬上詢問方文瀚真相。

  只可惜方文瀚未免太狡猾,口風一點都不露。

  念及於此,年如松也沒有繼續問下去,大概率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。

  年如松無奈搖了搖頭。

  兩人寒暄一陣,年如松想了想,朝方文瀚拱手一禮,便告辭離去。

  方文瀚含笑應對,肯定不會阻止。

  他巴不得年如松趕緊離開。

  「大人,這麼做是不是得罪了年大人,他現在是陛下眼前紅人,待他回京後,會不會對大人不利?」站在方文瀚身後的師爺不無擔憂說道。

  年如松不是小人物,今日方大人明顯一副敷衍的口吻,很容易引起誤會,興許還會招致一個政敵,仔細想想,有點得不償失。

  「呵呵,年如松可不會幹這種事。」

  方文瀚笑了一聲,滿臉不在意,不過一想到唐淵在瀚州傳播的消息,臉色不禁沉了下來,頗為惱怒道:「這位唐大人膽子真大,本官之前給他提個醒,以為他會私底下見見年如松,誰知道他會鬧得滿城風雨,真是太不像話了。說起來此事我也有責任,太放心這小子了。」

  「此事與大人何干,大人不必放在心上。」

  師爺寬慰一句。

  諒那唐淵也不敢將此事泄露出去。

  方文瀚無奈苦笑一聲,怎麼可能與他無關。

  這件事還不知道該如何收場呢。

  「對了,唐淵到底借誰的手在散播謠言,短短數日時間,傳遍整個瀚州,沒點能量做不到這種事。」

  方文瀚皺著眉頭說道。

  聞言,師爺也不禁皺起眉頭說道:「對江湖勢力,刺史府還真不了解,多半是江湖勢力插手了。」

  方文瀚點點頭。

  除了江湖勢力,唐淵也不可能調動衙門,更不會用六扇門的力量。

  否則,輕易就會被查出來。

  「算了,我們也不要管此事,讓年如松去頭疼吧。」

  方文瀚想了想,也不費神去想那些事情,與他又何干。

  除非日後年如松求上門,他就不好再拒絕了。

  若非如此,他絕不會輕易插手。

  「此時的確該明哲保身,誰都知道鹽司有問題,但前幾任巡鹽御史都不會去查,但年如松眼裡恐怕揉不得沙子,到現在我都沒明白,陛下為什麼會將年大人派到瀚州巡視鹽務。」

  師爺微微點頭,對方文瀚的做法極為贊同。

 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  「確實有蹊蹺,可惜本官遠在瀚州,對京城之事消息閉塞,又知之甚少,還瞧不出哪裡不對勁。」

  方文瀚低頭沉思起來。

  年如松獨行慣了,沒聽說他是誰的人。

  兩人商議許久,也沒有想出一個什麼結果,索性不再多想。

  且看年如松後面動作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年如松走出刺史府,抬頭望天,嘴裡喃喃低語一聲,「唐淵……」

  隨即,又轉頭看向六扇門府衙的方向,眼神明滅不定。

  「年大人,我們去哪裡落腳?」

  這時,身後一名護衛走過來問道。

  他們都是跟年如松一起從京城趕過來,一路護衛,還有一眾僕從。

  年如松想了想,果斷道:「先去鹽司,想必孟大人早有安排。」

  他到瀚州不是秘密,與鹽司也早打過招呼。

  話落,年如松翻身上馬,沒有猶豫直奔鹽司。

  又轉頭看了看六扇門。

  想著,過幾日見見這位六扇門天驕唐大人。

  或許,日後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。

  他一介文人,哪怕權力再大,對江湖勢力卻沒有什麼威懾力。

  思索間,一行人沒多久趕到鹽司府衙門前。

  此時,鹽司衙門門前站著數人,後面衙役也是嚴陣以待,好似在等著年如松到來。

  望著年如松策馬一路風塵僕僕趕來,孟遠心裡繃著一根弦,臉色也不是太好看。

  關鍵時刻出么蛾子。

  落在誰身上都會覺得膈應。

  而且,這可不是什么小事,涉及到身家性命。

  也不知誰想弄死了。

  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方文瀚。

  方文瀚初到瀚州,難道就像整死他?

  他不敢深想下去。

  先應付新來的御史大人吧,

  想到這裡,孟遠嘆了一口氣,轉而又化為滿臉笑容,望著下馬的年如松大笑道:「下官孟遠,恭候年大人多時了。」

  年如松看了他一眼,臉上沒有什麼表情,也沒有太過親近,當然更不會冷淡,笑了笑說道:「孟大人客氣,快快親自,未來兩個月時間,都要與孟大人共事。

  本官初到瀚州,對鹽務尚不熟悉,還要孟大人多多費心才是。」

  孟遠心裡鬆了一口氣,只要沒有當場發怒就好,於是笑著回道:「年大人客氣,協助年大人巡視鹽務,乃是下官本分,也是榮幸,哪裡敢言辛苦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年如松微微瀚州。

  點到為止即可。

  這個時候,也不能說太多。

  孟遠好歹也是鹽司道員,正經的朝廷四品大員,再怎樣,也不能當街訓斥。

  雖然年如松對一路聽到的消息,心裡微怒,但卻不會當場問責。

  「孟大人,我們先進去吧。」

  年如松說道。

  「是,怠慢年大人了。」

  孟遠醒悟過來,朝身後眾人使了使眼色,引著年如松走進鹽司府衙。

  堂內。

  年如松當仁不讓坐在主位。

  下首是孟遠,鹽司各路官員一一落座。

  年如松環顧一圈,滿堂朝廷大員。

  最低都是六品。

  個個微垂眼瞼,沒有與年如松對視,一臉沉思之色,也不知都在想些什麼。

  「年大人一路風塵僕僕趕路,今日也該累了,不如先回府上休息,明日再談正事如何?」

  孟遠提議道。

  繼而又說道:「下官在城裡為大人安排了一處府邸,大人要不要過去瞧瞧滿不滿意,若是不滿意,還可以換。」

  「那便多謝孟大人了。」

  年如松臉色微松,一路奔波,也確實疲憊,臉上疲憊之色,怎麼也掩飾不住。

  「不過,換房子就免了,本官沒那麼多講究。」

  年如松說道:「孟大人遣一屬下帶本官過去,孟大人公務繁忙,不必親自過去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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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是,大人。」

  孟遠也不知想到了什麼,也不討嫌,居然應了下來。

  當即,年如松與一眾鹽司官員告別後,便隨著一名衙役走了出去。

  孟遠相送。

  半晌後,孟遠折身回來。

  眾人齊齊涌了過去。

  「孟大人……」

  孟遠讓眾人坐下,說道:「年大人來之前,已經去拜訪了方大人,也不知兩人談了什麼,但料想方大人初到瀚州,不會插手鹽司之事。」

  「孟大人所言極是。」

  眾人心裡一松,點頭說道。

  「不過……」

  孟遠還有憂慮,對底下眾人說道:「這位年大人不比其他大人,素來剛正不阿,現在又傳出對我鹽司不好的消息,此事務必妥善處理,免得惹出事端。」

  這則消息剛傳開,孟遠就開始著手行動,慢慢消除隱患。

  想了想,孟遠神色陰沉下來,問道:「查出是誰在搗亂了嗎?」

  「還沒有。」

  底下有人鬱悶道:「此事恐怕涉及江湖勢力,要不讓六扇門介入?」

  「唐淵?」

  當即有人意動。

  這位副總捕本事不小,來瀚州沒多久,就已經闖下偌大名聲。

  若是能請他相助,一定能事半功倍。

  「不行!」

  孟遠立刻否決了這個提議,說道:「唐淵與海鯊幫不睦,不能給他藉口插足鹽司之事,絕不能開這個先例,否則會遺禍無窮。」

  經孟遠這麼一說,眾人也都不再多說什麼。

  而且,這只是個建議。

  況且,鹽司還是孟遠做主。

  哪怕年如松到了,也一樣。

  「那年大人到了,我等怎麼辦?」

  有人問道:「難道真讓年大人調查,不論我等做得如何天衣無縫,總會查出點東西。」

  「怕什麼!」

  孟遠呵斥一聲,「就算查出點什麼,那才正常,懂了嗎?」

  也不與眾人多說,孟遠吩咐道:「繼續調查誰在散播謠言,就算是江湖勢力,也要查出來,敢耍鹽司,真是膽子不小。」

  說到最後,孟遠頗有點咬牙切齒。

  眾人見狀,也不敢多說,只好應喏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年大人,宅子到了。」

  領路衙役取出鑰匙,打開宅邸,裡面已經被打掃的煥然一新。

  年如松走進去,微微點頭,對那名捕快說道:「你先回去吧,替我謝謝孟大人。」

  「是,年大人。」

  見年如松滿意,那名捕快心中一喜,隨即躬身一禮說道:「卑職告退,大人的話,卑職一定帶到。」

  沒有理會衙役心裡小九九,年如松對身後幕僚說道:「這間宅子倒是不錯,接下來幾個月都要在這裡落腳了,也算孟遠有心了。」

  幕僚欲言又止。

  「怎麼?」

  年如松眉梢一挑,見幕僚的樣子,問道:「有什麼事但說無妨。」

  「大人今日為何不突然發難。」

  柳柏疑惑問道:「若今日發難,一定能讓孟遠措手不及。」

  「然後呢?」

  年如松在宅子裡走了走,笑著問道。

  仔細觀察,這處宅子還真不錯,想必孟遠花不了不少心思,也花了不少錢。

  柳柏一愣,沒理解年如松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
  明明今日在刺史府時,年大人就已經懷疑了。

  而且,今日所作所為,一點都不像大人以前辦事風格。

  年如松搖了搖頭,說道:「就算今日突然發難,但本官沒有任何證據,根本拿孟遠毫無辦法,而且還會打草驚蛇,不如與他虛以為蛇,走一步看一步。

  而且,就算鹽司有點小問題,那是很正常的事情,這是朝廷默許的,本官也不能上綱上線,必須等事情查清楚,真有證據才能動手。」

  看來大人還是忌憚。

  柳柏心中暗道。

  也難怪!

  孟遠在瀚州權柄甚大,年大人孤身一人,沒有什麼勢力,單憑一紙旨意真沒什麼用,架不住人家陽奉陰違啊。

  「那接下來大人準備怎麼做?」

  柳柏好奇問道。

  接著,沒等年如松回答,柳柏又說道:「一邊巡視鹽務一邊調查?」

  真相從鹽稅處著手,保證什麼都查不出來。

  畢竟,海鯊幫產了多少鹽,也只有鹽司知曉。

  期間私吞一點,誰都不知道,還神不知鬼不覺。

  「就怕孟遠早有準備。」

  年如松搖了搖頭,說道:「可惜,方文瀚咬死不鬆口,他肯定知道一點,若是能藉助他的勢力最好。」

  他也知道方文瀚不會助他。

  所以,也沒報什麼希望。

  倒是六扇門,或許可以爭取一二。

  想到這裡,年如松對柳柏說道:「我們在瀚州毫無根基,後面巡視鹽務也不好開展。」

  「也不知以前巡鹽御史如何巡視鹽務,又是如何處理鹽司的。」

  柳柏下意識說了一句。

  嗤!

  年如松不禁嗤笑一聲,對那些巡鹽御史嗤之以鼻。

  他也懶得多言。

  此行,他本來就是查鹽。

  即便沒有瀚州那條小道消息,也同樣如此。

  不過,這則消息給了他一個合適的藉口。

  他奉陛下之名查鹽,名正言順,後面也有陛下撐著。

  只是不可打草驚蛇。

  若是只有鹽司一個衙門,他還真沒什麼可怕的。

  最關鍵在於,涉及到海鯊幫等眾多武林勢力,其中鹽幫占多數。

  要是惹怒鹽幫這些人,他們敢跟你拼命。

  因此,這才是一個麻煩事。

  「想辦法暗中聯繫唐淵,我要見他一面。」

  年如松想到離京的場景,忽然對柳柏說道。

  「他是六扇門中人,也不可信。」

  柳柏提了一句,但也不會違背年如松的吩咐,當即應道:「是,大人。」

  「且看他怎麼說,而且此次一定會涉及到海鯊幫,必須有六扇門介入。」

  年如松也沒有辦法,嘆了一口氣說道。

  他雖是巡鹽御史,卻並不好做。

  當然,若是他願意與孟遠同流合污,的確會是一個輕鬆的任務。

  不過……

  他要敢這麼幹,回京之後,有他好看的。

  而且,以他的性格,也不容許與孟遠沆瀣一氣。

  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