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建民一聽這話馬上急了!
他們現在主要的銷路就來自於這些老頭兒。♝🐜 👌🎈
要是碼頭被承包出去,這些老頭沒法兒夾私貨了,我們賣誰去?
周麗娟也有些擔心的望著馬玉林,她腦海里只有馬玉林和李海超的那個賭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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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就有些喜歡胡思亂想的她,腦海里忽然出現了大義凜然的一幕。
她寧願去死,也絕對不會搭理李海超那個變態!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馬玉林的身上。
馬玉林端著飯碗平靜的吃著飯。
剛聽到這話的時候,停頓了下。
但很快他又笑著搖了搖頭:「無妨。」
王麻子急了:「啥叫無妨啊,咱們不全靠這些老頭在幫忙銷貨啊,林哥…」
「行了。」馬玉林放下了飯碗,望著王麻子:「那碼頭一共有多少條船?」
王麻子很快回道:「老秦頭說一共有八條船。」
「有三條船是通往長洲的,另外四條通往本省其他地方,還有一條通往外省…」
「這樣啊。」馬玉林沉默了會:「那你有打聽到他們準備什麼價格承包出去?」
方建民第一個反應了過來:「馬玉林,你不會又動了船碼頭的想法吧。」
「這可玩不得啊,那碼頭估計沒有個幾千塊錢,肯定承包不下來。」
「關鍵是在了虧損啊,你承包回來做什麼?」
周麗娟也跟著點了點頭。→
馬玉林看了看他們。
嘴裡嘀咕著:「幾千塊啊要…」
「是貴了點。」
抓起了桌子上煙盒,抽出了根帶濾嘴的香菸去了外邊。
幾個人一頭霧水。
周麗娟怕馬玉林真會動這心思
。
他們帳上是還有幾千塊錢,但後面還要是收楠竹等等。
看似比較充足,但一旦他們去壓貨了,肯定所剩無幾。
現在銷路的問題忽然被阻斷,如果還往外面掏幾千塊,收購一個虧損碼頭的話,那豈不是馬上就要背負巨大的債務?
王麻子看出來了周麗娟的心思,一頓牛皮海了吹:「嫂子你放心。」
「林哥打小就只聽得進我的話,我絕對不會讓他去做這個馬大哈!」
周麗娟擔心道:「真的嗎?」
「開什麼玩笑,我們的革命友誼情比金堅!」
「只要我一開口,鐵定好使!」
王麻子喝的有點多了,有些暈暈乎乎的,隱約已經有要叫人祖宗的跡象。
方建民的腦子很冷靜,鄙夷的望著這傢伙嘀咕了句:「德行,你不就馬玉林屁股後面的一小羅羅嗎?馬玉林會聽你的?」
王麻子酒勁上來了,臉一橫:「你懂個屁,你以前就是我和林哥心中最大的反d派!你瞎評論個啥?」
「我現在就勸我林哥去!」
說完王麻子真出門去了,周麗娟則充滿了希望。🏆♤ ➅➈ˢ𝓱Ữ𝓧.c𝑜м ☯♗
屋子裡就剩下了方建民和她。
周麗娟忽然想起了馬玉林和李海超那份合同的事情。
她並不知道這份合同的具體內容。
但村里已經以訛傳訛了。
原本只是一個賭約,馬玉林如果到時候還不上錢的時候,他就和周麗娟離婚。
可到了村民口中後,已經傳成了如果還不上錢,就把周麗娟賣給李海超。
周麗娟是真信馬玉林能幹出這事。
因為以前他就動過這個心思,把她賣了,去換一壺谷酒回來。
現在雖然莫名其妙的被鬼上身了,改變了。
萬一那個混帳的馬玉林又回來了呢?
於是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問了句:「建民,我可以問你個事嗎?」
方建民以前就一直很同情周麗娟,故而對周麗娟也一直特別的客氣。
點頭:「嫂子,你有什麼話就直接問,我不是外人。」
「嗯嗯。」
「那天…玉林和李海超簽合同的時候,你在場吧,你們到底約定的什麼啊?」
方建民頓了下,知道肯定是要問賭約的事。
事後他想起來,也覺得這事馬玉林做的有些離譜,怎麼可以拿自己婚姻做兒戲?
但事後馬玉林也跟他解釋了原因,又讓他心裡對馬玉林的男人擔當行為一陣感動。
長嘆了口氣,於是講了一遍。
周麗娟聽完後,心裡忽然一陣愧疚。
原來馬玉林並不是把她抵押給了李海超,他們約定的只是離婚。
不過,心裡忽然一陣莫名的難受…
方建民看她沉默,繼續說:「我真覺得林哥最近改變太大了,真跟王婆鬼扯一樣,鬼上身了?」
「嫂子,你知道林哥後來怎麼解釋拿你們離婚做賭約的事不?」
周麗娟把額頭前凌亂的幾根頭髮挽到了耳根:「怎麼解釋的?」
方建民再次嘆了口氣說:「他說,借了別人幾千塊錢,就算是沒和李海超對賭,要是出了萬一,錢真還不上了,他也會和你離婚。」
「因為離婚了,這些債務就是他一個人的,和你
們母女兩個沒有關係,不會拖累你們母女兩個。」
「還有,他把那些借的錢,偷偷的拿出來了一千塊存我那兒。」
「跟我說,萬一真到了絕路,讓我把那一千塊錢給你們母女兩個,換個地方去好好的生活…」
周麗娟聽到這話的時候,木在了原地。
原來,馬玉林心裡是這麼想的?
為什麼他不直接跟我講?
腦子有些亂。
屋子裡的氣氛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…
屋外。
王麻子醉醺醺的從屋子裡走了出來。
馬玉林正叼著一根煙,手裡拿著一根樹枝,在地上寫寫畫畫。
像是在算一筆經濟帳。
王麻子醉眼迷離的蹲在下看了看:「林…哥,你丫不跟我一樣是文盲沒上過一天學嗎?」
「你怎麼會寫這麼多字?」
「等等,這是什麼?」
「臥槽,林哥,這是加減乘除法,你什麼時候偷偷學會了加減乘除!我們不是說好一起文盲一輩子的嗎!」
馬玉林一陣頭疼,抬頭看了他一眼:「咋咋呼呼什麼你,耳朵都被你叫聾了!」
「消停點!」
王麻子馬上閉嘴,酒也醒來了一大半!
望著馬玉林在地上不停算著經濟帳,寫寫畫畫,腦海里忽然出現了王婆神堂里的那些滿天神佛…
這絕逼是鬼上身了!
我林哥什麼時候成一會算數,會寫字的文化人了!
馬玉林沒有搭理他。
幾分鐘後,把菸頭一丟:「不錯,這個碼頭,我必須要想辦法承包下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