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我想辦廠

    陳師傅一陣尷尬:「修道之人,一輩子不近女色,童子尿就是一大法寶,誰會糟蹋自己的道行?」

    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個坑了。💢🐳 6➈𝕤𝓱υ𝔁.𝐜Ỗᗰ ♔★

    可老頭實在撒不出來,憋了半天,臉都綠了。

    最後實在沒辦法,又用樹枝從別的坑裡挑過來了一點濕泥巴,在最後一個坑裡和了和。

    「好了。」

    兩個人這才轉身。

    再接著就是老頭在這個墳墓面前神神叨叨了起來。

    周麗娟被弄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
    再後來,老頭又在她家裡畫了很多亂七八糟的黃符,圍著那個雜屋來來回回的貼了一大圈。


    村大隊。

    破舊的土屋裡,鵝黃色的鎢絲燈下。

    蔣國財望著馬玉林一臉凝重。

    蚊子不停的在他古銅色的腿上轉,他時不時的會啪一下蚊子。

    王麻子更是望著馬玉林眼睛都是直的。

    方建民也在,同樣也一臉嚴肅的望著馬玉林。

    過去的十幾分鐘當中,馬玉林把貨款給了王麻子。

    並且拉著他一起找到了蔣國財,讓蔣國財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錢。

    然後提出了讓他們覺得很大膽的事情:馬玉林要在村里辦竹蓆手工廠!

    這事他必須要通過蔣國財,而且要掛村裡的名字。

    改革開放後,雖然對農產品放開了市場經濟,但雙軌制經濟並行之下,民營經濟的規模是做了一定限度的。

    比如說,僱傭工人不得超過七個人。

    如果超過了,那就是投機倒把。

    但如果掛上村里,國營的名頭,那麼就完全不是這麼個概念了。

    方建民是真被刺激了。

    第一次,他

    

    被李海超的磚房給刺激。

    第二次,在供銷社裡被營業員刺激。

    讓他明白,時代不同了,手裡還是要有錢。

    馬玉林前天在供銷社懟了營業員:說三天之內,他會把那台電風扇給買回家。

    事後,他覺得馬玉林又犯了資本主義的錯誤觀念,盡吹牛皮不犯法。

    結果人家就隔著一天時間,他就賺了一兩百塊錢回來。

    這特麼是我一年的工資啊!

    難怪那麼多人在資本主義的惡毒世界裡,深陷不可自拔…

    現在他也想不可自拔…

    看蔣國財很是糾結。

    於是他比馬玉林還要著急:「叔,你還考慮啥?」

    「干啊!」

    「這不是給村里人增加收入的好事情嗎?還有什麼可猶豫的?」

    馬玉林看了看這傢伙的狀態,下意識的看了看村大隊辦公室牆上,貼著的一排無產階級巨人前輩的畫像…

    回過神後說:「我記得村里十年前有一個罐頭廠是嗎?」

    「我知道,重新去向上級申請有些難,但我們可以直接拿罐頭廠的名額過來辦廠。🐚♠ ❻9ˢнυx.ᑕ𝕠๓ ♥😂」

    「只需要財叔你簽個字就行。」

    「當然,名義我也不白拿,掛靠後,我願意拿出工廠百分之五的收入,上交給村里。」

    「還有,我也會正常納稅,我相信鄉里稅務所到時候也會退回一部分給村里吧。」

    「這樣村裡有錢了,就可以修路,就可以置辦農業設備。」

    

    「村里男人在地里管好田,女人,老人,孩子,可以

    在家裡做一些竹蓆,創造更多的收入。」

    「我保證,不出一年的時間,在村裡帶出來十個萬元戶!」

    「十個萬元戶!」

    蔣國財腿上巴了好幾個蚊子,他都懶得打了,不可置信的望著馬玉林。

    「我說馬玉林,你小子這段時間怎麼變了性一樣?」

    「先是疼老婆孩子疼的令人感覺發怵,還對村里人個個笑容滿面,現在你居然又想帶著村里人奔好生活。」

    「你知不知道,王婆的那個神堂里每天都會擠滿了人去求神仙問你的事?」

    「你沒真中邪吧?」

    別說,方建民這種感覺是最濃的。

    主要是這個傢伙那天居然會打針,會開藥!

    連馬玉林都會開感冒藥這麼高級的事了,我還混個球啊。

    邊上準備問什麼。

    但王麻子和馬玉林是鐵哥們兒。

    對馬玉林深信不疑,直接眉毛一橫:「老叔,你扯的有點遠了啊。」

    「同意不同意?不同意,給個准信兒,如果你不同意的話,你和方建民老娘的事情,明天王婆神堂里的神仙都要知道我跟你講。」

    「滾蛋,你個王八犢子,王國強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孽畜!」

    「害臊不害臊你,整天晚上去蹲人家牆角根,不覺得丟你老王家的臉啊。」

    王麻子死豬不怕開水燙,聲音拔的老高:「老子一臉的麻子,臉皮厚,不怕,怎麼著?」

    「嘿,我說你癟犢子…」

    「行了,吵啥。」馬玉林一陣頭疼,一臉正色的打斷:「說正事呢,沒譜了真是。」

    兩人偃旗息鼓。

    

    蔣國財掏出了一包菸絲,又拿出來了一張白紙,在邊緣舔了舔,然後卷了根煙。

    點燃,吧嗒吧嗒兩口,一臉的糾結,因為這事不是小事情。

    牆上還掛著幾個無產階級先烈的畫像呢,在幾位老人家的眼皮底下,幹這事,自然有心裡關要過。

    馬玉林看他這樣,平靜的說了句:「叔,你要是不配合我們的話,你和方建民老娘的那些事,我保證村里人明天都會知道。」

    「咳咳咳!嘿!馬玉林,我剛還誇你小子忽然轉性了,你怎麼也變成王麻子這德行了?」蔣國被煙嗆的不輕。

    一失足成千古恨,誰會想到,堂堂一村長,被人逼迫到了牆角根。

    最後很不耐煩的開口:「行行行!」

    「我答應你們,但你要打個證明,那就是這事情和村里沒有關係。」

    「要是遇到了事情,你們自己負責。」

    「這就對了嘛!放心,村里人日子好過了,你這個村長走出去也能抬頭挺胸是不?」王麻子開始嬉皮笑臉了起來,邊說還邊去摸蔣國財的菸絲。

    蔣國財踢了他一腳:「狗崽子,那事以後給我爛肚子裡!」

    嘴巴上罵著,但實際臉上已經有了笑容。

    王麻子各種嬉皮笑臉了起來。

    然後幾個人開始一個個的捲菸。

    蔣國財去抽屜里拿出來一沓橫格紙。

    上面派頭寫著紅色的幾個大字:福南省,長寧縣縣,小陽村。

    這年代的村里用紙都是這類。

    甩了甩老舊的英雄鋼筆,準備寫他們之間的合約。

    不過,剛寫幾個字,外邊探進來了一個腦袋:「呦,玉林也在啊,我們很多年沒見了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