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低俗的攀比

    那姿態,模樣,簡直就是被排練過無數次的。§.•´¨'°÷•..× ❻➈𝕊ᕼ𝓊𝔁.ςⓄᵐ ×,.•´¨'°÷•..§

    台詞,氣息,表情等等全部到位。

    而且,馬玉林還聽懂他話里的意思了。

    什麼走了一段時間的彎路?

    不就是在提醒他:當年我兒子差一點就被你給害了,好在及時醒悟了過來。

    這種整天家長里短的女人,才是真正的語言高手。

    諷人裝逼那一套,簡直不要太厲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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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  都是同事幾十年的人了,大概都知道相互的性格。

    之所以這麼多年還能夠走動,那肯定也有他們能夠相處的地方。

    這些事當年就讓潘玉芝在同事面前丟進了臉面。

    邊上趕緊說了句:「玉林這孩子當年也走了一段彎路,現在也變好了。」

    「燕姐,當年的事,就不要放在心裡了啊。」

    張秋燕跟戲精一樣,捂著嘴巴笑了笑:「那哪能放心裡呢。」

    「早沒有當回事了。」

    「只是玉林啊,你現在在做什麼?」

    朱雲富一聽這話臉上就不樂意了。

    因為他以前在張秋燕的面前,說起過馬玉林現在在做小生意。

    當然了,他也不是特別喜歡誇大其詞裝逼的人。

    所以也僅僅只是用一句做了點小生意來敷衍。

    你明明知道玉林做什麼的,現在故意問起來,是為了什麼?

    一聽就是話裡有話嘛。ஜ۩۞۩ஜ ❻➈şhυ𝔵.¢๏ᗰ ஜ۩۞۩ஜ

    馬玉林不怎麼想待見她,只是說了句:「村里做了點小生意。」

    「做生意的啊。」邊上又有一個女人開口:「好啊,現在國家改革開放了,允許人民有錢了。」

    「雖然比不上體制內,但也是窮人,缺乏文化人的一條新出路是不是。」

    表面上說的挺大義,但話里充滿了看不起小生意

    

    人的意思。

    這也是時下的一種風氣,大部分人的眼裡,只有走投無路的人,才會去做小生意看人臉色過日子。

    馬玉林僅僅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,要是被這幾句嘲弄就弄得渾身是火氣,那他也成不了前世的首富。

    腦海里反而是張秋燕兒子在自己面前叫大哥的樣子。

    心裡想著,要不要聯繫下這小子?

    懸樑刺股?

    這小子有這麼努力?

    他反正有些不太相信。

    至於朱雲富和潘玉芝兩口子,也早就聽說了這幾個同事在激馬玉林。

    他們也怕,生怕這小子會真起身掀桌子,然後絲毫不顧及後果的指著這兩女人罵。

    兩口子的氣氛,忽然一陣緊張。

    不過,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,馬玉林忽然舉起了杯子:「我答應過我女兒,戒酒了,所以以茶代酒,敬幾位阿姨,願你們兒子女兒,個個當大官,光宗耀祖。••.•´¯`•.•• ❻➈𝐬𝐡Ǘⓧ.¢σⓂ ••.•´¯`•.••」

    幾個女人也沒聽出馬玉林話里的意思。

    於是哈哈大笑跟著舉起了杯子碰在了一起。

    後邊的場面堪比大型裝逼大會。

    他們這些人年輕的時候比誰家勤快,誰家日子過得好。

    到了這個年紀了,大家也都明白了一個道理。

    那就是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進一步了。

    能夠在原來的單位安安穩穩的退休,就算很不錯了。

    大家比了一輩子,發現原來生活都過成了鳥樣,沒啥區別。

    那麼下一個比啥?

    對,比自己的後代。

    

    嘴裡誰家兒子有出息,誰家兒子昨天又和誰吃飯了。

    誰家兒子又到了哪個單位了。

    這儼然已經成了他們嘴巴上永不離棄的話題。

    一輩子在低俗的攀比當中度過。

    馬玉林也懶得搭理他們,知道這群女人除了會裝,其他真沒剩下啥本事。

    一頓飯不痛不癢的吃了個把小時。

    最後這些女人們一個個嘰嘰喳喳的離開。

    馬玉林本能的起身去收拾碗筷。

    這舉動把潘玉芝搞愣了下,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望著他:「真轉性了?」

    「以前讓你洗個碗,你居然說我虐待你,要去你爸媽墳地面前告狀。」

    「現在好了,你居然主動幫我洗碗?」

    馬玉林笑了笑:「你剛說了,那也是以前是不是?」

    「待會和你們兩口子講點事,先收拾完。」

    潘玉芝內心深處還是把馬玉林當兒子看的。

    畢竟沒有後代,以前哥哥嫂子對他們家又特別的好。

    臉上總算有了點笑容:「你懂事就好,舅媽沒圖過你什麼。」

    一起開始收拾。

    晚上八點多。

    馬玉林在橘黃色的燈泡下,靜靜的給沙發上的兩口子講了些事。

    抑揚頓挫的。

    聽的兩口子一陣發懵。

    馬玉林給了他們兩口子兩個選擇:

    第一,去創金國貿上班。

    第二,給他們八千塊錢,讓他們在市場那邊盤一個雜貨店。

    反正那個修單車的檔口,肯定是不能繼續幹下去了。

    因為在浪費時間。

    朱雲富一聽馬玉林說補

    

    胎沒前途,當既反駁道:「這個話我不愛聽啊,誰說補胎沒有前途了?」

    「你知道最近半年,長洲市增加了多少自行車嗎?」

    「這麼多車輪子在地上跑,總有扎胎的時候,最近一個月,我們明顯感覺攤位生意越來越好了。」

    「你怎麼…」

    「補一個胎,你能賺多少錢?」馬玉林望著朱雲富打斷。

    朱雲富開口:「五分錢左右吧…」

    「那需要耗費多長時間?」馬玉林繼續打斷。

    潘玉芝把話接了過去:「快的話,可能十幾分鐘,如果慢的話,可能要半個小時左右。」

    「那好。」

    馬玉林扭頭拿起了剛剛洗臉的盆子說。

    「這種塑料盆,售價大概在五毛錢左右。」

    「長寧縣工廠的出貨價,大概在三毛。」

    「也就是說,你賣出去一個,就可以賺到兩毛錢左右。」

    「而你賣這個盆子的時間,總共加起來可能也就是一兩分鐘的時間。」

    「這不比你們補胎賺錢?」

    「以前手工值錢,但手工的效率太低。想要賺更多錢,是不是還是要做靠嘴皮子的生意?」

    兩口子聽的迷迷糊糊的。

    但大概意思他們兩個也能明白。

    就是我補胎一天撐死了只能補那麼多,是固定的。

    但是我開個店,靠著嘴皮子做生意,那賺錢的效率,肯定要快特別多。

    因為嘴皮子不會覺得累。

    只是,兩口子心裡還是有些糾結。

    朱雲富點了根煙,一臉的凝重:「這門手藝丟了不可惜嗎。」

    「我和你舅媽送了好幾條煙出去,人家才願意帶我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