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亮穎跟她告別時,把郝應在導演帳篷里的話都告訴她了。
雖然歌叫《龍女之聲》,但靈感是來自她劉亦非,那麼也不能說不是為她寫的。
那踩人就是她的不對了,所以她就決定還給他一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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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亦非沒跟他多說,過去讓武指給她系好威亞索。
坐在導演椅的趙劍揮手,場記立馬打下了拍子。
「艾克森!」
話音一落,劉亦非整個人一下子被拉上了半空。
她一邊保持著平衡,一邊揮舞著劍,在劇里,這劍法叫玉女素心劍法,是教授楊過的劇情。
「卡!」
趙劍突然喊停,原來是膠片卡殼了。
溫度太低導致膠片凍壞,這種情況已經出現過很多次了,大家見怪不怪。
鏡頭報廢,重新開始。
於是接下來,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幾次卡殼和報廢10多條鏡頭,總算是把遠景鏡頭拍完了。
劉亦非休息了一會,馬上開始拍近景鏡頭。
「艾克森!」
劉亦非的身影緩緩攀升,長長的機械臂將鏡頭高高舉起,跟著她的身姿移動。
「砰!」
沒想到啊,意外竟然發生的這麼突然,鋼絲可能是因為結冰猝不及防崩了一下。
劉亦非失去平衡,驚叫一聲直接往下墜落,很快就撲通一聲掉進瀑布下面。
「劉亦非掉水裡了!!」
「快救人快救人!!」
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尖叫聲,劉曉莉更是呼吸一窒,差點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但在大家沒開始慌亂時,有兩個人動作最快,就是攝影機旁的郝應跟威亞機旁的高明晾。
後者距離劉亦非更近,他直接跳進了瀑布水流里。
但是已經來不及了,瀑布水流很急,劉亦非被衝到了下面,而下面的水面已經結冰。
「冰鎬!拿冰鎬來!!」
郝應見狀,立刻朝後面大喊了一聲,然後眼睛緊緊盯住劉亦非,不讓她消失在視線里。
冰面越厚,越看不清水裡的情況,要是人消失了,可能找人都得費一段時間,那就危險了。
好在冰下水流放緩了,郝應很快就跑到了劉亦非的頭上。
這裡冰層已經很厚了,郝應使勁跺著冰面,又高高跳起,讓整個人往下砸去,都無濟於事。
他趕緊趴下來,在劉亦非頭上大力拍著。
劉亦非聽到頭頂的咚咚聲,把身體翻轉過來,看到了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。
緊接著,她看到郝應做出一個太極收氣的手部動作,這是要她調整氣息,不要驚慌的意思。
漸漸的,劉亦非的掙扎開始小了起來。
不是快不行了,而是心神出奇的穩定了下來。
剛才還很強的窒息感,也跟著減弱了一些。
這時,幾個救急員拿著冰鎬趕了過來,還帶上了急救箱及一根幾米長的鉤子。
郝應脫掉羽絨服,接過冰鎬就在旁邊的冰面奮力開鑿。
好在他力氣大,只三五下就鑿出了一個洞口。
劉亦非此時漂遠了一些,郝應把鉤子伸進水裡,勾住劉亦非的衣服,將她拖到了洞口。
「嘩啦!」
郝應一把將劉亦非撈起來,馬上將自己的羽絨服蓋了上去。
此時的劉亦非瑟瑟發抖,意識還算清醒,開始大口呼吸著。
一旁急的眼淚直流的劉曉莉大大鬆了口氣,但現在女兒還是情況不明,依舊難免心慌。
「快打地塞米松!」
「對對,防止失溫休克!」
高明晾這時趕了過來,他身上也濕透了,拿過急救箱就開始翻找起來。
郝應對這些不太懂,他正要把劉亦非抱到保姆車去,聞言又將她放了下來,任憑高明晾給她注射所謂的地塞米松。
注射完畢後,郝應重新抱起了劉亦非,跟劉曉莉說了一句去保姆車,就飛奔起來。
劉曉莉在後面追,這時她也六神無主。
上了保姆車,郝應將劉亦非放到小床上,這裡有暖氣,可以快速恢復體溫。
「劉姐,給茜茜脫掉濕衣服,擦乾淨水,有保鮮膜的話就給她全身包裹起來,沒有的話就用毛毯裹住也行,一定要快!我去開車,咱們馬上去醫院。」
司機不在車裡,劉亦非覺得沒必要讓人家守在車裡,所以讓他幹嘛幹嘛去,到點來開車就行。
「我......小郝你來吧,你力氣比我大,動作也快......車裡有保鮮膜的,就在冰箱旁的抽屜里。」
劉曉莉也不管那麼多了,千緊萬緊,不如女兒的安危要緊。
她對自己的力氣很清楚,女兒的身形比她還要高大,現在攤成爛泥一樣,脫衣服是一件費勁事。
於是她丟下一句「我去開車」就下了車,逕自往駕駛位去了。
這輛房車平常是司機在開,但她會開。
郝應沒有推脫,這個時候可不是見外或搞男女之防的時候。
等劉曉莉坐進駕駛位,他便提醒了一句:「那劉姐你小心點,千萬別著急,茜茜不會有大問題,你不要太過擔心。」
他是擔心劉曉莉情急之下會把車開到溝里去,那說不定就三個人一起完犢子。
「放心吧,我會小心的。」
郝應也不再多說,開始給劉亦非脫衣服。
力氣大確實卸衣服快,單手就能將百八十斤的人抬起來,還一點都不費勁。
劉姐說的確實有理啊。
然後郝應三下五除二,將劉亦非身上的衣物去了個乾淨。
然後用毛巾擦拭,一寸一寸的將身上冰冷的水擦掉。
劉亦非嘴唇在顫抖,似乎感覺更冷了,可能是體溫在下降,郝應加快了動作。
此時劉亦非渾身是有氣無力的狀態,不過並不是之前郝應那樣由窒息導致的。
她是被凍的,腦子裡的意識也一直都清醒,也就是說她知道郝應在幹什麼。
郝應從抽屜拿出保鮮膜,刷刷記下,就在劉亦非的身軀纏了好幾層,然後又把手和腿纏起來。
直到劉亦非看起來像個木乃伊一樣才作罷。
當然,頭就沒必要包了,畢竟還要呼吸的。
之後他又用毛毯將劉亦非整個人裹起來,就算大功告成了。
想了想,又找到吹風機,將劉亦非的頭枕在自己的大腿上,開始給她吹起頭髮。
這時候不能用熱水袋或者熱風去給她暖身子,不然很容易導致血管擴張低血壓休克。
保姆車裡有暖氣,不開熱檔吹出的風也冷不到哪裡去,剛剛好。
九寨溝距縣城40公里左右,開車4、50分鐘就可以到。
不過只半個小時,劉亦非就睜開了眼睛。
她嘴唇上的紫色已經退去,也不發抖了,看來體溫恢復良好。
「郝應......」
劉亦非頭被毛毯包著,只露出鼻子呼吸,她的聲音很小,但郝應聽到了。
「你感覺怎麼樣?」
「熱......」
郝應連忙打開毛毯,先是摸了摸她的額頭,又摸了摸臉,以及保鮮膜包住的脖子。
溫度已經恢復正常了,甚至他感覺有點熱了。
他沒多想,伸手就想要把毛毯給她掀開......
「等等!」
劉亦非的臉越來越紅,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羞的,毛毯去掉,她身上可就剩保鮮膜了。
而保鮮膜,可是透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