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聞兒,下午來農家樂一趟吧,建安叔找你商量點兒事兒。」
「找我商量什麼事!?」
「有開發商想開發咱們村,建安叔找你問問意見!」
「行,我下午過去一趟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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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晨星離開大青山後的第三天,方聞接到石濤打來的電話。
建安叔全名叫石建安,是西屯村新任村支書,也是石老叔的堂侄。
石老叔年紀大了,干不動了,一個小屁村子,大部分都是石姓人家,石建安便接了堂叔的班兒,當上西屯村村頭兒!
而聽說有人來村里搞開發的方大仙,臉上不免生出幾分笑意,等到下午兩點多,跟宋雨他們打聲招呼,便出門下山,來了農家樂!
「哈哈,小聞,山上住的還行吧!」
「還行!建安叔,你這支書當得也還行吧!」
「還行還行!」
石建安和石建國不差輩兒,不過年紀上小了點兒,比方聞、石濤也就大個十幾歲。
看到方家小子進屋,熱情寒暄上幾句,召喚來石二廚,一起嗑起瓜子。
「建安叔,有人投資開發咱們村的事我也聽說了,你說咱們村子屁大點兒的地方,跟東屯比起來就不是一個媽生的,周圍還都是窮山惡水,你說到底有什麼好投資的!」
「可不是這話,我心裡也納悶著呢!」
石濤給二人倒上一杯茶水,發表了自己的意見。
西屯為什麼村小人少,還不是因為地理位置不好。
雖然跟東屯隔的不遠,但條件卻是一個天,一個地。
石建安聽了大侄子的話,跟著點頭附和一句。
接著說道:「前兩天縣裡領導帶著開發商找到村委,說要在咱們村打造什麼康養度假基地!哎呀,你倆當時沒有在場,那個開發商周老闆把大餅畫的呀,那叫一個圓不滋兒滋兒,開口就是三個億投資,聽著跟做夢一樣!小聞,你是大學生,你說這事到底可不可行!咱村這條件大家都知道,那周老闆不會是大老吹,講空話騙人的吧!」
「縣裡領導都陪著過來了,應該不是騙人!建國叔,你們是怎麼想的?」
「我這不也犯嘀咕嗎!現在村裡的經濟條件上來了,家家戶戶過得也都不錯,咱村屁大點兒的地方,要是再蓋個什麼康養基地,咱們這些本地人往哪裡安置!要是被遷出去,往城裡或者別處安家,那不就是背井離鄉了嘛!現在網上都說咱這大青山是靈山福地,我可不能幹刨祖墳的事!」
石建安嘚不嘚說了一大堆,按道理來講,這些事也輪不到跟方家小子打商量。
不過人的影,樹的名。
方聞居山修道的事情,村里人都知道。
剛開始還說三道四,講什麼歪門邪道,不務正業。
及至後來,見到車來車往,貴客盈門的景象。
那呂氏集團的呂大老闆,國防大學的大校長,還有什麼這個觀,那個觀的道長,都成了方老二家的座上賓,一干村眾們便閉上嘴,知道方家小子整出了門道兒!
當然,這些人和事有的是親眼所見,也有的是從方紅山和石濤口中聽來。
而世上最能證明實力的物件兒莫過於錢財兩字!
等方聞在西山上建起別院,財大氣粗到難以望其項背,父老鄉親們這才曉得,方家小子真的出息了!
村里出了人物,又是看書修道,有見識的高人。
石建安自然要徵詢徵詢意見,同時還操著看問吉凶的小心思!
方聞聞聽所講,則是笑著道:「人心不足蛇吞象,西屯村現在的日子過得不錯,咱們這片地方也確實如網上所說,乃是一方洞天福地!建安叔,康養基地我看就算了!咱們村子不大,別到時候興工動土再壞了風水,那就得不償失了!」
「小聞,咱這地方真的是洞天福地!?」
「嗯,差不了!」
「哎呀,我說那些人為什麼非要在咱們村建康養基地,原來是想占咱們的福地!這事我看就算了,要不把項目推到東屯吧,那邊地方大!」
「哈哈,好地方得留給自己人,呂氏集團已經在那邊搞開發了!」
「行,呂氏集團對咱當地人不錯,先來後到的,我就不瞎打岔了!我看縣裡領導對康養基地的項目很積極,萬一非要建怎麼辦!?」
「沒事,縣裡領導過幾天就不積極了!」
「呃...真的!?」
「哈哈,差不了!!」
「建安叔,方聞說差不了,就差不了!自家好地方當然要留給子孫後代,咋能讓給外人瞎折騰!」
石濤對發小的了解比石建安多,開口附和一句,便問起洞天福地的事兒。
方聞閒扯起三十年河東,四十年河西,大青山得天地造化,風水輪轉,有了百年靈秀大運之勢。
把眼前倆貨說的個五迷三道,眉開眼笑。
至於石二廚,他所知的信息不多,嗅覺也沒有那麼靈敏。
對於康養基地這件事,並沒往別處聯想。
三個人閒話到四點出頭,便做了鳥獸散,各忙各的活計!
而溫泉酒店內,坐在辦公室里的呂大公子,此刻卻是一副愁眉苦臉模樣。
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工地上的建築工人們就跟撞邪一樣。
有開推土機把車子開到地基溝里的;有沒睡醒,愣頭愣腦往架子下面跳的。
除去這些邪門事兒不說,更糟心的是官府方面也跟著到處添亂。
有來查土地違規的,有來查建築安全的,最後一紙通知下來,把工地都給勒令停工整頓了!
按道理來講,呂家來大青山投資建設,和官府各個方面關係都處理的不錯,應該不能出這些么蛾子。
呂義想不明白緣由,第一時間給彭市領導反映了情況。
眼下工地停工,他也沒那麼多事忙,給老爹打過一通電話,聊些項目上的事,便坐在辦公室里靜等上頭消息。
不過等來等去,卻等了個杳無音信。
直到第二天上午,他接到大堂經理來電,聽到陳華今陳老闆約請吃飯的話,這才恍然大悟,曉得事情的壞根出在哪裡!
「哼哼,自作孽不可活!」
呂義冷笑一聲,將電話收起後,便大跨步走出辦公室,就在自家酒店,赴起了鴻門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