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最堅定的求道者

  扶搖天下遼闊無邊。69รђยא.ς๏๓

  共有八個域,每個域之下,又有數個乃至數十個洲。

  這還只是人族探索到的領域。

  除了這些,扶搖天下還有人族以外的各族,還有秘境險地,還有星辰據點…等等。

  此刻。

  扶搖天下,白域,劍洲。

  一青衫男子。

  騎著一頭猛虎,在某片林間快速移動。

  男子眉清目秀,唇紅齒白,看起來像個白面書生,與胯下那頭神異威猛的老虎,形成了強烈的對比。

  再說那頭老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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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也是極為不凡。

  四肢粗壯,虎目透著股精光,仿佛智商不低,已經通了人性。

  這一人騎著一虎,在樹林間疾馳,若是被凡人瞧見,定會驚出聲來。

  只是走到林間深處。

  老虎便停了下來,說什麼也再不敢向前了。

  書生翻身下馬…不對,應該是翻身下虎,繼續深入,嘴邊不由得多了些抱怨的話。

  一邊罵那老虎外強中乾,也就在自己面前逞威風,遇到危險,指定自己先跑了。

  老虎以低吼聲回應。

  書生聽見,頓時罵得更狠,最後還虎身攻擊,說它這輩子都找不到母老虎。

  書生罵完老虎,還不解氣,又轉頭罵那個幕後操控一切的神算子。

  說他就是個沽名釣譽之輩,算個屁的神算子,真是神算子,會下這一步昏棋?讓自己來請那一位?

  要靈氣未枯竭,他倒是樂意跑這一趟。

  可現在靈氣枯竭,他是萬萬不敢惹人家啊。

  說著說著,書生眼皮子一轉,打算原路返回,一個轉身。

  砰的一聲。

  一個老頭子,背著乾柴,正好和他撞了個滿懷。

  老頭子人雖老,但身上的氣勢,卻刺得人發疼。

  書生看清老頭子容貌,心中大呼完蛋了。

  卻不料那老頭,只是淡淡讓他原地等會後,背著乾柴走進了樹林深處。

  依稀可見。

  那裡有一棟小木屋。

  老頭子背著三把古樸長劍出來,來到書生面前,淡淡道:「走吧。」

  書生驚呆了,老頭子又說,他剛剛說的話,自己都聽到了,神算子早幾年前,便找過自己了。

  書生聞言,立馬改口,誇讚那遠在北漠的白衣男子,真乃天機神算也。

  「老劍翁前輩,有您出手,此次行動,定然十拿九穩!」書生奉承道。

  老劍翁淡淡說道:「你們的恩怨如何,我不管,我只是拿人利,辦人事,順便還一還以前的人情。」

  於此同時。

  有人從墓地中走出。

  有人背著血色羅盤。

  有人在沙漠建造廟宇。

  一張大網,正在徐徐收緊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因為去桃花山,在山上畫了畫,耽誤了一整天的時間。

  王家戲班已經走遠。

  二人又不願為了追上王家戲班,而放棄這一路的風光,索性就順其自然。

  這一日。

  李長笑租了一艘很貴很貴的船。

  他整個人癱在甲板上,看兩側青山,喝酒睡覺,不亦樂乎。

  趙青其實比李長笑還會享受。

  她已經無師自通,知曉那些美食好吃,那些美食下酒最有味道。

  於是借了幾兩,請了幾名名聲不錯的廚子,備好食材也上船。

  專門為二人炒下酒菜。

  這條江很長。

  花了三天時間。

  快要到底目的前一天,船上的食材,其實已經快要耗盡。

  李長笑苦思冥想,實在懶得靠岸採購,於是他帶領著廚子與趙青,數個人排成一排,坐在船的左側。

  開始釣魚。

  魚餌一般是青菜渣渣,玉米粒,或者碎掉的牛肉泥。

  

  這些東西,混雜在一起,再加上一些麵粉,用江中之水攪和黏糊,往鉤子上一掛…

  不說保管能吊上,但咬鉤的魚兒,還真不少。

  當然。

  釣了一整天。

  稀奇古怪的東西,也釣上了不少,比如破損的靴子,生鏽的髮簪,破布…等等。

  一般新鮮的魚兒上鉤,便會立馬交給大廚。

  大廚燒火熱鍋,精湛的手法下,魚還沒反應過來,便已經成為了桌上美食。

  吃了幾頓全魚宴。

  兩人到達了目的地:頗負盛名的千年岩洞!

  岩洞內閃著五彩霞光。

  讓趙青大開了眼界。

  雖說以她的見識,再絢麗的場景,她也見過很多。

  但這一次,別有韻味。

  之後,按照計劃,去了一趟大雷寺。

  那日似乎是廟會,十分熱鬧。

  寺里上香的都是婦人,兩人排了半天隊,好不容易到了前排,突然從旁人嘴中得知,今日上香的,都是來求子的。

  猶豫之下。

  兩人決定改天再來。

  於是第二天,上完了香,因為李長笑出手闊綽,直接投了五兩香火錢,把住持感動得立馬握住他的手,說什麼施主與我佛有緣。

  住持熱情的邀請二人留下一同吃齋飯。菜品很簡單,就尋常的豆芽和南瓜。

  但廚子手藝沒得說,十分好吃,李長笑一連吃了兩碗。

  趙青吃了三碗,李長笑笑她是個吃貨,她好奇問吃貨是什麼。

  之後啊…

  趙青嚴格按照清單。

  去采了一朵懸崖峭壁上的岩花。

  又乘舟在湖中遊蕩,特意划進蓮花深處…


  時間流逝。

  不知不覺中。

  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。

  九月初六。

  這一日。

  一座遠在北漠的河母廟建造成了。

  那條村莊放起鞭炮,家家戶戶上香求雨。

  同時。

  這一日。

  也是舟城的天燈日。

  在舟城有這樣一個傳說。

  如果在這一日,點亮的天燈能成功升空,那便預示著遠在天邊的家人,能平平安安。

  夜晚。

  數萬盞天燈緩緩深空。

  將整座舟城,襯托得宛如白晝一般。

  燈光灑滿人間。

  打在李長笑與趙青的臉上。

  兩人就這麼躺在草地上。

  時不時碰杯飲酒。

  趙青喃喃說了句真美啊,抬起酒杯,懸在半空中。

  察覺到久久沒人與其碰杯。

  還有耳邊隱隱的微鼾。

  她無奈一笑,這人怎麼就這麼愛睡覺呢?

  她一口將酒水飲盡。

  表情安寧。

  望著天空中的天燈,漸漸升空…熄滅…掉落。

  最後,歸為黑暗。

  「且忘大道。」她想起那日,高舉酒杯,高喊的這四個字。

  取出清單,勾勾畫畫,又了結一個心愿。餘下的,已經沒時間了,只能化做遺憾。

  她解開腰間的酒葫蘆。

  放在李長笑身旁。

  那微醺的醉意,頃刻間消散,表情漸漸恢復清冷與堅定。

  仿佛從趙青轉變為了慕琴。

  趙青是她的真名,是她的真我,卻不能說慕琴就不是。

  她是最堅定的求道者。

  一直都是。

  「罷了,剩下的還是我獨自面對罷。」

  她深深看了一眼李長笑,不知是什麼時候起,便已經決定,不再將他牽扯進來了。

  她縮地成寸,一步三千米…

  眨眼便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