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入河母廟,挑釁的少年

  帕伯拉很失望。░6░9░s░h░u░x░.░c░o░m░

  他原以為告訴這位一半是酒鬼一半是劍客的俊秀小伙,自己的真實職業,一定會得到驚訝與崇拜的目光的。

  然而卻沒有。

  他看到對方臉上,僅有一種名為「好奇」的情緒,僅此而已。

  所以他很失望,不過這種情緒很快便被壓下,他如往常一樣,為那名劍客,講述著煉魔師的神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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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帕伯拉說。

  最近這十幾年的神奇事情,和雨後的春筍一般,爭相湧出。

  煉魔師是一個剛剛興起的職業。

  能淬鍊萬物中的魔力,裝在一個玻璃瓶中,以達到使用超越凡俗力量的效果。

  他此前丟出的兩個瓶子,便是蘊含著非凡力量的東西。

  李長笑很好奇,想繼續追問,帕伯拉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,聲稱再往下,可就是秘密了。

  夜晚。

  海上的風從來不溫柔。

  李長笑躺在甲板上,望著那輪圓月,喝著帶有醋栗香氣的美酒。

  感嘆這世界的變化真大。

  他倒覺得,這樣挺好的。

  證明變法有成效了。

  不過若是往更深處去思考,便又覺得頭疼,應該會很亂。

  他輕輕嘆了一口氣,只有自己能聽到。

  這一趟。

  完成以前的一個事情,他就要準備突破了,十神髓化神……

  想到此,李長笑高舉酒葫蘆,大飲幾口。

  若是從前,能達到這種成就,他定然很開心。

  只是現在……

  依舊開心,只是還摻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寂寞。

  明明是向前走。

  卻感覺是和世界走遠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正午。

  帕伯拉號商船終於靠岸了,停在了「迎風港」,這個港口很大,是一甲子前建造的,船一靠岸,那蹲在一旁休息的勞吏,便立馬圍了上來,幫忙卸下貨物。

  待帕伯拉將一切忙完,回頭四望,才發現那劍客,早就已經不告而別了。

  不。

  也不能說不告而別。

  印象當中,似乎已經打過招呼了,只是很模糊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凌天洲很大,有一面環海,這裡的「海」並非是隔絕「天下」的無盡海,而是扶搖天下里的內海,雖說是內海,卻也很大很大了,這些年來,凌天皇朝與敕天皇朝,因為地靠內海,在沿海的城鎮,興建港口。

  這是一個需要交流的時代。

  對於凌天皇朝而言,這份重擔,自然是落在了,某一位皇子身上,只是後來,各種明爭暗鬥,那督造港口的職責一轉再轉,最後便又落到了,李天余與李天霞二人的身上了,二人都想攬下這份肥差,興民港口、廉民港口應運而生。

  起初是為了方便修士交流,後來卻慢慢發現,這光是每月的稅錢,便已經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。

  長此以往。

  局勢便又發生了變化。

  雄踞凌天洲的三大皇朝中,唯有離天皇朝,是完全內陸的皇朝,連年收成不佳,百姓食不果腹,漸漸的便向著凌天皇朝、敕天皇朝遷移了,這一開始與凌天皇朝斗得最狠的皇朝,已經漸漸式微,國運流失。

  如果依舊如此,最後要麼被合併,要麼依附他國。

  李長笑所登錄的「迎風港」,是歸屬於敕天皇朝的,此地民風民俗與凌天皇朝十分像,以至於他沒能第一時間分出,是走了好幾里路,都已經出城了,連一家廉民當鋪也不曾見到,才心生懷疑,攔下一個路人問詢,才知道自己現在,是在敕天皇朝的。

  →

  在一條水運通達的大城中,李長笑在人流擁擠之地,看到了一間熟悉的廟宇,是河母廟。

  盤算下來,河母廟的歷史,已經能算得上悠久,早已根植在百姓心中,香火之鼎盛,不敢想像,無論是城中大戶,還是官吏,農戶,都來此廟求拜,經過數十年的發展,河母不只是拜平安,還延伸出了諸多意義。

  例如水即是財,由此延伸出「求財」「求運」等,李長笑也隨著百姓,進入了河母廟當中,與來來往往的人群不同,他只是靜靜的看著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某座廟宇。

  一枯坐其中的女子,突然睜開了雙眼。

  她看向前方,愣愣出神,少時,才悠悠一嘆,再度閉上了雙眼。


  ......

  河母廟很大,往裡走去,中間有一塊是露天的,旁邊有一個泥土壘起來,中心是空著的化寶爐,再向里走,便是燒香、燒蠟燭之地了,人來人往,十分熱鬧,只是當李長笑注意到,兩尊金身的排布時,愣了一愣。

  他記得從前,兩尊金身是幾乎並排擺列的,然而現在,司念的那尊金身,悄悄後退了半步,十分不顯眼。

  香火一途,李長笑並不太懂,也沒多想,又是觀摩了一會,便轉身離去了。

  正是在那荒野山道走著。

  霎時有兩道身影,從他身旁掠過。

  竟是上演了一出,你追我趕的戲碼,跑在前方者,步法輕盈無比,宛如鳥雀,僅靠雙腿騰挪,便是輕輕鬆鬆,踩上了一棵十餘米高的大樹。

  隨後,更是不曾停留,腳踩樹葉,藉助那一絲微不足道的支撐力道,在樹林間飛行。

  追趕的那名男子,同樣也不簡單,左手持有鐵鏈,在地上奔跑,速度同樣不慢,還時不時的揮舞鐵鏈,發出雷霆般的炸響,若是拍在普通人身上,定是會骨骼瞬間粉碎。

  最後,是給那人逃去了。

  李長笑看著這一幕,想起帕伯拉對那浪里小白槍的評價,感嘆世間武學,竟能到了如今地步。

  已經越發神異了。

  又走了數里。

  先前那拼命逃竄的男子,正坐在河邊飲水,口中還念念有詞,「小樣,還想抓小爺我。」

  李長笑靠近,拍了拍他的肩膀,結果那人渾身一個激靈,汗毛都豎立起來了,連滾帶爬走出了好幾米。

  李長笑一臉尷尬,知曉自己是冒犯了,問對方要不要喝酒,緩解尷尬。

  此時一看。

  那人衣著樸素,身上就披著一件單薄的黑色麻衣。

  再看其面容,此人出奇的年輕,約莫只有十四五歲,是副少年模樣。

  「好傢夥。」少年一臉凝重,剛剛那一拍,可謂是把他三魂七魄都給嚇散了,他可從未這樣,被人無聲無息的靠近。

  此人不簡單!

  來意不明。

  一念至此,那少年便已心生退意,再次施展了逃跑的功夫,一步跨出三米之遠,身體輕盈如翻飛的羽毛。

  只是,他走便走了。

  見那劍客並未追來。

  那嘴皮子賤的性格,又顯露了出來,他身影已經沒入了林中,聲音輕飄飄的傳來。

  「哈哈哈,小樣,有種來追老子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