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姓名、來歷、」
「姜忘機,古蒼域,姜族星辰劫脈少主。」
「荒域的姜氏皇族,就是我姜族的支脈。」
姜忘機感覺到了肉身與神魂的痛苦,意圖用這種方式,引起這些人的忌憚。
與裴裕安對視,畢竟是戶部尚書,是姜文淵的臣子,總不能太過分吧。
「多言、」
裴裕安有些無語,再聰明的人,也會有愚蠢之時。
以為貶低姜氏皇族,就能抬高自己的地位,聖上特意囑託了這件事。
說了這句話,就要十八層地獄全部走一遭。
眼神憐憫的看了姜忘機一眼,直接起身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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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等等,別走、」
「不要啊、」
姜忘機察覺不妙,大聲的挽留,卻無濟於事。
恨不得交代所有的事情,開始享受慘絕人寰的刑罰。
無人能在十八層地獄刑罰之下說謊,也無人能扛得住。
「剪刀獄、裂魄剪、」
「鐵樹獄、魂纏鐵枝、」
忍不住的慘叫,肉身神魂刺痛,姜忘機瞬間明白自己說錯了話,不應該說出支脈二字。
姜氏皇族,萬年前,是姜氏鎮天一脈,因為與魔族大戰損失慘重,其他主脈以鎮天之責為由,讓姜氏皇族留在了荒域。
「停下,我願意、」
「晚了,在地獄道,認錯無用,說錯了話,做錯了事,就要受到刑罰的。」
陳六解釋道。
世人說,知錯能改善莫大焉,輕飄飄的道歉與愧疚,或者所謂改過自新,就以為能重新來過。
時光無法倒流,事實已成,無可挽回,唯有相應的刑罰才能彌補一二成。
地獄道,沒有原諒,只有相應的刑罰,十八層地獄走一遭,或死或活,才能獲得新生。
天牢內,只剩下痛苦的哀嚎。
一夜時間,姜忘機歷經地獄,徹底的放棄抵抗,期間交代了所有的信息。
變得極為配合,沒有任何的反抗,皆是實話。
連提要求的念頭都不敢有,低下高傲的頭顱,在痛苦之中想清楚了一切。
這其中,必然有姜氏皇族的默許,甚至是姜文淵親自下的令,這群人才敢下這樣的狠手。
「看來,你終於變聰明了,待時機到了,你自會見到聖上。」
第二日,裴裕安查看審問結果,與之前夏滿套出的消息對照,準確無誤。
這才讓人把姜忘機關到單獨的大牢之內,為其療傷。
姜忘機武道之心瀕臨破碎,任誰錚錚鐵骨在地獄裡面走一遭,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摧殘。
沒有任何的回應,只是機械般的點頭,不敢多言,不敢提要求。
隱藏滔天的恨意,交代了這麼多的重要消息,想必姜氏皇族會加以利用,趁機迅速的崛起。
想來,姜文淵遲遲不現身,是去了隕星洞天,尋找姜氏傳承,本就妖孽,若是得到姜族傳承帝經,恐怕帝族也奈何不了姜文淵。
一切都完了,姜忘機後悔提前進入荒域,不斷的遭遇打擊,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。
另一邊,赤鱗州,雲棲湖,姜氏秘境出世,引起各方注意,卻無人敢覬覦。
沒有星辰血脈,也無法進入其中。
姜氏高層帶著年輕一代,全部趕來,匯聚在雲棲湖,等待姜文淵的決策。
忙碌在外,尋找魔族封印之地的姜道悠都趕了過來,這是關於姜氏的重要之事。
姜文淵抬頭,觀察每個人的表情,想要試探家族對於帝族的態度。
回歸絕不可能,只能是對方臣服。
開玩笑,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盤,怎可能拱手讓人。
「這秘境,是外域姜族之人打開的,名姜忘機,自稱星辰劫脈少主。」
「稱我姜氏皇族為旁支,高高在上,我已令人將他關入天牢之中審問。」
「諸位,有什麼意見。」
姜文淵的言語聽不出喜怒,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,不會因為對方是同族血脈,就會手下留情。
更不會認可對方的地位,要是真要劃分,他們才是主族。
「怎會是支脈,萬年前,姜族承諾,會記住我們這一支的付出,可以重新回歸姜族,依舊是主脈。」
姜道珩悵然若失,經歷大虞皇朝的起起伏伏,或許實力不如外域之人,可是心智並不差。
立刻洞察姜族的態度,這是卸磨殺驢,直接毀了當年的承諾。
不禁有些替先祖感覺到不平與悲涼,為了姜族做出犧牲,從而沒落至今,卻得不到應有的回報與待遇。
現在過河拆橋,稱他們為支脈。
「僅僅支脈二字,抹除了我姜氏先祖所有的功績。」
「憑什麼?難道是覺得我們註定會沒落,血脈稀薄,不配擁有主脈之位了。」
為姜族奉獻犧牲而沒落,卻成為姜族看不起他們的理由,太過於諷刺了些。
若沒有姜文淵逆天崛起,姜氏的確會一蹶不振,恐怕沒資格鳴不平。
姜文淵掃視所有人,老一輩傷心,年輕一代憤怒,根本不稀罕回歸帝族。
剛剛獲得自由的姜青雲眼皮直跳,心道這狗侄子絕對是故意的,想用這種方式試探族人。
要是在這種情況下,還想著回歸帝族,跪舔對方,就死定了。
姜青雲感受到姜文淵莫名的目光,立刻警惕,懷疑這是針對他的局,要是表態的不堅決,會被繼續鎮壓。
他雖不是個好人,但也不屑於背叛家族。
「萬年變遷,我們這一支早就走上了不同的道路,既然他們言而無信,我覺得,沒必要與帝族攀關係,只當是陌生人便可。」
「弱肉強食,帝族也存在利益鬥爭,就算姜族認可我等,姜氏皇族也無法回歸了。」
姜青海分析出最殘酷的事實,先輩的犧牲換不來任何的東西,求不來什麼補償,只會有高高在上的打壓與利用。
甚至發現姜氏皇族稱霸荒域,估計還會以同族的名義霸占大虞皇朝。
身為皇族成員,天生會玩弄權術,曾經為了競爭皇位,誰沒有因為利益勾心鬥角過,豈能猜不到帝族將來的反應。
只會以利益為先,這是人性。
「文淵,你現在為我姜氏之主,如何選擇由你來定,我等自當全力追隨。」
姜道珩作為姜氏最年長之人,一言而決,有想回歸帝族的念頭,但並不是傻子。
對於血脈的執念,僅限於姜氏皇族成員。
年輕一代,更是叫囂著讓帝族好看,有朝一日打上門去,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。
為先祖討個公道。
姜文淵要的就是這樣的態度。
「不得不說,星辰血脈當真玄奇,其實,我與姜族的態度出奇的一致,也認為他們是支脈,這算是一種血脈默契。」
「弱肉強食,弱的一方就應該被放棄,淪為旁支,哪怕他們有什麼犧牲付出。」
「我很支持他們這樣的態度,你來我往才公平公正,姜氏子弟,落子無悔便可。」
這話一出,眾人心驚肉跳,什麼血脈緣分,估計是盯上帝族的底蘊了吧。
帝族想要言而無信,殊不知姜文淵更加的涼薄狠辣。
有相同的想法,手段只會更加可怕,還能有理有據,你做初一,我做十五,讓姜族無話可說。
無人認為姜文淵是在說大話,姜族的結局只會更慘,被姜文淵現在就視為獵物。
做了決定,就要有準備計劃,從現在開始布局。
姜文淵思路清晰,條理分明,開始下發任務,每個人都有任務目標。
或發展計劃,培植勢力,或修煉武道境界,或者布局針對,陰謀詭計挑撥離間。
姜青鋒負責發展鎮武殿,姜青海在青子輩武道天賦當屬第一,專注修煉。
姜青雲擅長權謀之術,各種缺德布局以前可不少,應該能發揮重要作用。
首要任務便是,接手姜忘機,獲得其信任,榨乾其最後的價值後,繼續廢物利用,謀算姜族接下來進入荒域的天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