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臣願替聖上分憂解難,只需恩准,賜死蕭振,我便可入蕭家,讓其喝下毒酒。」
「蕭家人若心懷仇恨,只會找老臣報仇,不會牽扯到聖上。」
蕭墨想出了萬全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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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上次蕭振暗中拜訪蕭墨後,蕭墨便知道蕭振死定了,還會連累蕭家。
「你若想當這怨種,我沒什麼意見。」
只有好處的事情,為何不答應。
也猜到了原因,上了年紀的人,都會在乎血脈族人。
連姜文淵自己都不能免俗,非到萬不得已,不會對族人下死手,這是這個世界的家族生存之道。
或許還想以這種方式展現誠意,追隨大虞皇朝。
稍有閱歷的都知道,能打破天地規則束縛,提前突破法相境,是多麼的可怕。
自突破法相境後,姜文淵感覺世界都安靜了,還有許多老一輩的強者,以各種方式投靠。
「蕭家的武道資源,看在你的面子上,只需上交七成。」
「這是枯血化元散,蕭振服下後,會立刻身亡。」
「這靈酒能讓他免於痛苦,算是全了這兩年的君臣之義了。」
姜文淵已經讓人暗中搜集好了罪證,剛剛騰出手來,計劃立刻滅了蕭家。
都法相境了,沒必要搞太多帝王心術,有理有據,就可殺之。
這是身為大權在握帝王的基本操作。
「這.....」
蕭墨就知道剛剛的熟悉與親近是錯覺。
剛剛的氛圍明明不錯,但說到這些,姜文淵立刻變臉,直接拿出毒藥,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賜死,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,是帝王的恩賜。
又能免於引起朝堂的混亂,是兩全的選擇。
「多謝聖上恩典,老臣代蕭家感激不盡。」
「無需感激,當惡人,吃虧的是你,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吧。」
姜文淵起身,拂袖而走,有人背鍋,還能省去很多麻煩。
姜文淵從蕭逆天的記憶中得知,這蕭家是玄域滄瀾帝族蕭家的分支,說不定還能利用他們算計帝族,留著也好。
天都,蕭家府邸,蕭振在廳堂之上來回的踱步。
今日早朝,無比順暢。
姜文淵處理堆積的重要政務,六部皆有獎懲,文官武將的封賞、調派,大周、大乾的治理問題等等。
唯獨沒有提及兵部,讓蕭振極為忐忑不安。
只因蕭振趁著姜文淵離開天都期間,暗中做了不少事情。
「父親,您這是怎麼了,為何這般愁容滿面。」
蕭宇凡問道。
「不對勁,雖說我自問滴水不漏,但聖上怎可能毫無察覺。」
「方黎川緊緊咬著我不放,我不信他沒上書彈劾我的問題,血虎軍統帥楚昭武更是揚言返回天都後,對付我,聖上怎可能沒有動靜。」
「是這天要亡我啊,聖上怎能打破常理,突破法相境,難不成真是大帝轉世不成。」
越是安靜,越有問題,蕭振隱隱感覺要完了。
通玄境,大家還能看到姜文淵的背影,認為有喘氣的機會,有機會追上。
法相境,在如今的荒域,是個令人絕望的境界。
所謂陰謀詭計,朝堂權謀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如同虛設。
殘殺勞苦功高的老臣,影響不好,卻對現在的姜文淵來說,無足輕重了。
就在這時,蕭振猛然抬頭,感受到了強大的威壓,如墜冰寒。
元神釋放探查,感知到了暗鱗司,感知到了天闕六殺守在暗中。
身為老臣知道這意味著什麼,滅門。
「我要見....」
蕭振立刻大吼,徹底慌了,想要服軟配合,用曾經的功勞換取活命的機會。
在這一刻,徹底的後悔,卻喊不出聖上二字。
「哎,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。」
蕭墨光明正大的進入蕭家。
眼神複雜的看向蕭振,蕭振對於沒落的蕭家來說,就是功臣。
「你不是拒絕我了麼,現在來蕭家就是送死。」
蕭振的心沉了下來,面對危機,頭腦反而清晰無比,蕭墨來者不善。
「我有一法,可救蕭家,只要你主動赴死,聖上念在你是大虞老臣,必不會深究對錯,讓你有個善終,蕭家所有人都能活著。」
蕭墨沒有廢話,要替聖上背鍋,就要背的徹底,讓蕭族的人認為都是他害死的蕭振。
「你竟然讓我父親,送死,著實可惡,速速離去,否則我與你不死不休!」
蕭宇凡瞬間暴怒。
「閉嘴、」
蕭振更加的冷靜,與蕭墨對視後,屏退所有人,連蕭宇凡趕了出去。
「是聖上麼?」
「是我求得,用我的「淵」字換的,聖上念在你勞苦功高,特賜毒酒,不會遷怒蕭家,這是最好的結果了。」
蕭墨話語簡短,拿出了毒酒。
「是啊,這是我現在最好的選擇,聖上重諾,不會食言。」
暗中的天闕六殺,與眼前的蕭墨,兩種選擇,要麼自殺,要麼滅門。
「這毒酒的確是恩賜,人死債銷,我的後代兒女依舊能修武道,不至於淪落與乞丐娼妓,足矣。」
「回首往事,臨死之時才發現,一切的貪心換來皆是毒藥。」
蕭振慘笑後,喝下毒酒,感覺到身心舒暢,元力在迅速的枯竭,氣血消散,生命力流逝。
「你沒必要幫我,為何.....」
「聖上多疑,比先帝只會更可怕,只要你見了我,我便逃脫不了干係。」
蕭墨道,還有一個原因,以前可以守著浩然書院與世無爭。
但現在大世降臨,想要追隨姜文淵,就要有所付出。
「是啊,這是人人都清楚的事情,我卻糊塗了。」
聲音逐漸減弱,最後蕭振沒有了氣息,神魂消散。
「族長的魂燈熄滅了、」
「父親、」
蕭宇凡痛苦,有所猜測,看向蕭墨的眼神充滿恨意。
「聖上還未裁決,朝廷沒有查到任何的證據,就算蕭家事發,我父親勞苦功高,乃是兩朝老臣,也罪不至死。」
「你竟然為了一己私利,逼死了我父親。」
「隨你怎樣想。」
有時候,愚蠢也是一種信任,蕭墨沒有任何的解釋,揮手鎮壓蕭羽凡,收取蕭家七成武道資源,以及鎮族至寶。
安謹帶著聖旨而來,訴說蕭振的幾大罪狀,貪墨軍餉,玩弄權術,打壓同僚,致使兵部烏煙瘴氣,影響與三大皇朝的戰爭。
念蕭振已經身死,蕭家在朝官員全部裁撤,罰沒蕭家七成武道資源,其餘罪責不予追究。
「草民接旨。」
蕭宇凡知道,一切都完了,要不是父親自殺了,恐怕就是滅門的結局。
安謹深深的看了蕭宇凡一眼,隨後接過蕭墨遞上的武道資源,與一枚藍色的珠子。
「蕭院長好手段,往後可要多多指教了。」安謹話裡有話,說了一句消失不見。
這話在蕭家人耳中,無異於是諷刺蕭墨用蕭振的死,換取了蕭家人的平安,還成功投誠聖上。
蕭振的後代親人,以及一些忠於蕭振之人,都會恨上蕭墨。
「好個老太監!」
蕭墨氣的要死,這恨意估計會找他尋仇,最後逼不得已,只能殺死這些人。
姜文淵身邊都沒個簡單的角色,一語雙關。
給他拉仇恨同時。
還提醒他以後要繼續為聖上分憂解難,否則這救人的好手段,就是反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