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份屬鄭國
「這」莫沖正在考慮如何出去，一股拉扯力憑空襲來，手腳被束縛難以掙脫，隨即消失原地。𝟨𝟫𝓈𝒽𝓊𝓍.𝒸𝑜𝓂
穿著破爛黑衣的大鬍子出現軍營廣場，道道火辣的目光審視，耳邊傳來聲聲議論，面對密密麻麻的人群，莫沖不知所措。
人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，他大概猜測到原因，自己被陣法傳送出來以此種方式抵達人類居住地。
小村居住二十年，來來往往就那麼多熟悉面孔，突然換個環境見到人山人海有些不習慣。
環視四周，近處立著群青年男女，個個龍精虎猛頗有氣勢，巨大場地坐滿了男女老少，這些人給他的感覺都非尋常之輩，外圍的士兵殺氣騰騰，各執兵器嚴陣以待。
「呵呵！大家好！」揮手與眾人打招呼，面部表情僵硬，出現陌生地方一時半刻無法適應，不知道這是哪。
「進來！」堅定語氣不容反駁，他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，身體便被氣流包裹朝前方建築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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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傳音術？修者！」莫沖大驚，這類手段超出認知，知曉撞到了修行中人，心中忐忑難安不知是福是禍。
廣場正中的建築恢弘大氣，門戶自動開啟，莫沖被氣罩拖著飄入室內，放眼處百人圍坐幾圈，中間有一塊較大空地。
這些人盤坐石墩上，身前一方桌，桌上擺放一圓球，協調，隨意，自帶出塵氣息，同處一室格格不入，仿佛各成體系。
莫沖降落空地，氣罩散去，無形氣勢從四面八方匯聚，體表瞬間出了層冷汗，實力差距帶來的威壓，一道目光也無法抵受。
剛剛有氣罩守護還好，此刻孤身承受數道目光審視，感覺自己赤裸裸，頭顱沉重到無法抬起，心臟跳動加快導致身體顫抖。
「全是修者！」莫沖暗呼，急忙閉目平復心境，緊握的雙拳慢慢鬆開，在心裡給自己打氣：「一沒偷，二沒搶，怕什麼？大家同世為人誰比誰低等？」
一番掙扎，緊繃的神經稍有緩和，抬手擦掉額頭汗水，長吐口氣抱拳施禮：「見過諸位前輩，後輩這廂有禮了！」說完後不忘加了一句：「誤入大陣莫要怪罪！」
眾修沉默，武人在百多位修者審視下快速恢復鎮靜，這份定力值得稱讚，溫和語聲響起：「你從哪裡來？」
強者環視不敢說謊，也沒有理由刻意偽造身份，他如實回道：「晚輩來自偏遠山村？」
「總該有個出處，份屬何方？」蒼老的聲音接著道。
「這個！」桃源村位處群山包裹中，具體歸哪方勢力範圍不得而知，莫沖猶豫片刻道：「晚輩居住地比較封閉，多年以來首次出村，實不知歸何處管制。」
青年言詞懇切，回話規規矩矩，多餘波動半點皆無，不像說謊，只是偌大年紀從未出村讓人覺得奇怪。
「哦？」蒼老的聲音裡帶著疑問，繼續道：「大體方位總該知道吧？」
「回前輩，小村在此往南大約六七百里。」
「此地往南六七百里？」有人重複了一句，聲音突然轉冷：「深山老林兇險重重罕有人至，你莫非來自桃源福地內部的村落？」
莫衝心里一突，拐彎抹角沒繞過這個話題，桃源福地屬敏感詞彙，事已至此，含糊其辭沒有意義，申辯道：「小莊確實喚作桃源村，居住著普通百姓，傳言多為虛構，不可信！」
「嘿嘿！普通百姓嗎？」有人冷笑，音量逐步加大：「我怎麼聽說是凶靈聚集之地？還不如實交代？」
一語出，四周皆寂，室內靜到落針可聞，壓力瀰漫開來，莫沖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擺，氣血翻湧連續退後幾步。
局勢有變，持晚輩身份恭聽詢問，所說句句屬實，沒想到解釋完「桃源村」的環境還被刁難。
「奶奶地！桃源村怎麼你們了？」他暗自大罵，可以表達對強者的敬意，卻不能像罪人一樣接受審問，無名之火燃燒。
莫沖直了直腰板，抵受壓力抬頭正視所有人，抱拳道：「眾位都屬前輩高人，桃源村民是凶靈還是他人惡意誹謗？相信您們自有評判，晚輩只是出來歷練的後生！」
修者互望，有人好奇盯視，有人淡然以對，有人搖頭冷笑，傳聞由來已久，常有武者探秘福地，最近似乎證實了傳言的虛假。
但是，桃源村畢竟是敏感地域，此刻冒出一名強勢武者，眾修多有猜疑，有人道：「你怎麼證明凶靈之說為假？」
「形勢比人強，無從辯解！」莫沖悽然一笑，接著道：「據說凶靈化人形建村而居，殺之可得寶物，晚輩是否為凶靈全在眾前輩一念間！」
此情此景，說什麼狠話都是逞口舌之快，這群人真想為難自己，他插翅難飛，與其唯唯諾諾求人乞憐，不如來得乾脆些。
砰！一個小布袋扔在地上，莫沖悽然一笑：「晚輩身無長物，只有這方儲物袋，倘若前輩不信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！」
青年面對質疑不卑不亢，陳述觀點句句中肯，淡然論生死，如同說著無關緊要的事，隱隱透出百口莫辯的無奈。
「哈哈哈！有骨氣！」一名精神矍鑠的黃衣老頭大笑，語聲聽起來甚為激動，補充道：「此處以南六七百里當屬本王所轄區域！」
眾人望向鎮南王不置可否，東西北三王撇嘴，武者大賽南王領地無人進前十，難怪老頭興奮。
「王叔所言甚是！」身具王霸之氣的中年男子出言附和，隨即道：「凶靈之說以訛傳訛罷了，距此幾百里屬我鄭國。」
「啊？」莫沖摸不清路數，剛剛還被各種質問，轉眼風向變了，壓力散去，人們面帶微笑望來，他愣愣答道：「前輩所言甚是！」
「記住！你是鄭國人，身處南疆，在內享受境內子民同等待遇，在外受國之庇佑！」中年人拋出一句話為他正名。
莫沖稀里糊塗被化為鄭國子民，提著的心落了地，求教道：「請問前輩，您說的話作數嗎？」
沒等中年發話，金甲將領呵斥道：「放肆！君王之言豈容質疑？」
「什麼？皇……皇……帝！」莫沖嘴巴張得大大，猜測男子地位極高，卻未曾料到竟是一國之主。
君王言出法隨，說出的話就是聖旨，他確實被震住了，君王道：「無妨，不知者不怪！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