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0章 走下棋盤
眾人一一返回現實宇宙。
周圍的人都已經回到了現實，劉黎也正欲返回，卻突然停下了。
「惡兆……」他把目光投射到遠方，一團黑暗裹挾的陰影陡然出現，默默矗立在那裡。
惡兆道：「精妙的計劃，漂亮的瞞天過海，利用『種子』和你的戰刃雙子，一步步讓貪婪的雙子自尋死路，最終以小吞大，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，恭喜你，劉黎，伱是一顆從棋盤走下來的棋子。」
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，🅣🅣🅚.🅣🅦超靠譜
「惡兆，找我何事？」劉黎詢問。
惡兆道：「你該有所察覺，沒有我的遮掩和誤導，育種人不可能還沒有發現你，雙子也不可能那麼容易走入你布置的陷阱，你收到了我的饋贈，也該付出價碼。」
「這對你也是有利的，不是嗎，消滅沙漏，滅掉那個拿你當棋子，玩弄你命運的群星。」
劉黎這時已經十分清醒，群星之間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同盟，就像古時候的九子奪嫡，只能贏家通吃。
劉黎現在也算是群星之一了，是真正能參與棋盤對弈的人。
但結盟還是可以的，尤其是雙方都有共同敵人的情況下。
劉黎問：「你想要我做什麼？沙漏應該察覺了不對，我奪走了雙子的力量。✊😺 ➅❾𝕤Ĥ𝕌𝓍.𝒸๏ᗰ 🐨☺」
「不，他不知道是你奪走的。」惡兆道：「群星並非全知，即使祂端坐於時間的盡頭，俯瞰所有命運，也無法盡知所有秘密，他只知道雙子出了問題，不清楚是像戰刃那樣沒有壓服超越者的意志，還是出現了你這樣的小概率事件。」
「即使祂有所猜測，也想不明白事情頭尾。」
劉黎沉吟片刻，乾脆問道：「你想要我做什麼？」
惡兆道：「沙漏遍知命運，並且身處時空的終點，要向殺死祂，就必須讓祂先誕生。沙漏對於受肉的目標挑選十分嚴格謹慎，祂的第一順位目標就是你。」
劉黎目光發冷：「你的意思是，祂的第二目標是『時光』？」
「不，你還不了解沙漏。」惡兆道：「誕生在過去的祂，決不允許未來的祂掌控自己，在祂的視角里，時光是祂的後手，是祂可以真正控制的存在，她永遠不會進入沙漏的選擇順位。」
劉黎道：「但沙漏應該不會把雞蛋放一個籃子裡吧，稍微聰明點的人類都不會犯這種錯誤。」
「一個可以反覆遍歷未來，選擇最適合未來的籃子，也不是不能把全部雞蛋塞進去。」惡兆道：「可過去的沙漏，決不允許未來的祂掌控自己，祂叛變了，你就是祂叛變的成果。✌👣 ６９ˢ𝓗Ǘ𝓧.ᶜᗝΜ 💛🍭」
劉黎微微一怔，一時間居然弄不清楚，是沙漏先生先向沙漏揚起叛旗，還是沙漏先有的「過去會背叛未來」的性格。
群星是超越時空，超越因果的存在。劉黎始終還記得蓋亞說過的話。
「那第二順位呢？」劉黎詢問：「第二順位的目標，是誰？」
「那就是任何一位涉及沙漏權能的超越者了。」惡兆道：「但那是最壞的選擇，不到萬不得已，沙漏絕不會這麼選，重生的超越性才是他預定的，只有那樣，祂才可以達成祂的道：讓宇宙陷入永不止息的輪迴。」
劉黎忽然想明白了，說道：「所以，你打算用我做誘餌，請君入甕，讓沙漏占據我的神軀。」
𝟨𝟫🅂🄷🅄🅇.🄲🄾🄼
「祂會失敗。」惡兆道：「你已經有過豐富的經驗，祂也不會料到你的神軀會如此強大，但還是有危險，所以你需要我的幫助。」
「該怎麼做？」劉黎詢問，他已經提起警惕心來了，惡兆不可能再白送他一個沙漏之道，祂給出的方案一定有問題，肯定是想坐收漁利。
「不需要我們主動做什麼。」惡兆道：「沙漏會主動算計你，你很難從一位端坐時空盡頭，遍知命運的垂釣者面前逃走，祂會做好完全的準備。」
「為了方便到時候我支援你，你需要吞吸足夠的惡兆權能，我已經給你備好。」惡兆發送過來了一個坐標。
劉黎沉默了片刻，在思考，在權衡厲害。
惡兆靜悄悄地等著他。
「我根本不知道過去的我是不是真的和惡兆結盟了，吞吸惡兆的力量也一定意味著某些危險……」
「要翻臉嗎，反正祂在蓋亞夢境裡殺不了我，在現實里又只是虛幻的象徵。」
「可如果翻臉，就意味著祂可能會向我的敵人們：育種人，沙漏，戰刃等溝通，交出我的底牌，這是我無法接受的。」
劉黎最終說道：「可以。」
沒有永恆的敵人和盟友，只有利益計算，劉黎認為當下和惡兆與虎謀皮可以接受，承擔的風險與撕破臉的風險相比更小。
惡兆的形體消失了，似乎劉黎的回答祂毫不意外。
只留下一道幽幽的意蘊話語：
「生命啊，總是擁有自我毀滅的傾向，所以唯有遺忘……可以拯救。」
劉黎靜靜等了會兒，見沒有別的群星來找他，他反而不想立刻離開了。
他神軀散開成無數微小粒子，所有粒子化成覆蓋整個宇宙的可能性雲霧，下一瞬間，他在巨大生命星球內部重聚了神軀。
「蓋亞，還在嗎？」劉黎詢問。
天道沒有回答他，像是陷入了沉睡。
劉黎沉吟片刻，也沒去找這裡的邪靈人類交代幾句，先是去了惡兆的聚集力量的聖地。
那是一個陰暗漆黑的洞穴，在一片黑暗的湖水旁，曾有過一面之緣的秘密王恭敬匍匐在地上：「秘密之道的代行者，我已在此等候你多時。」
劉黎說道：「惡兆說，這個聖地里所有的力量和資源都是我的，對否？」
「是。」秘密王道：「您擁有一切的處置權。」
劉黎問：「你也算在其中？」
「是。」秘密王體態越發恭敬：「秘密之道親自吩咐，讓我等您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一道劍光閃過，斬滅了秘密王，劉黎秉著不浪費的原則，張開食夢術，吞噬了它的神軀殘骸。
他隨即把目光放在黑暗湖水上，這些黑暗湖水像有自己的生命，在不斷翻湧著，有些像劉黎曾經見到的幽海，但幽海和它比起來，就像是一個滴了一滴墨水的水缸和墨水灌注的海洋那樣差距巨大。
劉黎走入了黑暗的湖水，任由它逐步淹沒自己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