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會在他們從山莊回來之前完工,秦孟愆其實並不習慣在臥室辦公,不嚴謹,而且這段時間臥室太多人進進出出了,公司里的重要文件他都不敢帶回家。
他快速洗了一個澡,簡單用浴巾圍起來,身上的水霧還未散開,從衣櫃中找出一套衣服。
正要換上,眼角便掃到角落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嬴政這次能清楚的看到他爸的壯碩如牛的胸肌,深深的腹溝分割著6塊肌肉。
昨晚咋沒有覺得有多好看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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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如何做到的?
嬴政直勾勾的目光讓秦孟愆微微蹙眉。
他說:「轉過去。」
秦孟愆還沒有喜歡在自己兒子面前赤身裸露的習慣。
嬴政哦了一聲。
衣物摩擦的聲音窸窸窣窣的,直到秦孟愆說了一聲好,嬴政才轉過去。
他今日還要去公司,不過在家裡秦孟愆只穿著一件襯衫,結實的手臂戴上袖箍,讓肌肉的線條透過襯衫一覽無遺。
他居高臨下的盯著自己的兒子,「你過來做什麼?」
嬴政眼珠子滴溜溜地轉,他乾巴巴吐出一句話:「我路過。」
路過?
秦孟愆的視線落在才及膝的小兒身上。
鬼主意這麼多,剛才還氣呼呼的不搭理他,秦孟愆不認為嬴政只是路過。
冷漠地從他身邊走過。
嬴政有些忐忑不安。
等看到秦孟愆真的走出房門,沒有等他的意思。
嬴政低垂著頭。
看向腳下的木地板,視野逐漸模糊。
空氣里還殘留著秦孟愆的沐浴後的香氣。
他驟然頭重腳輕,憑空而起,映入眼帘的是去而復返秦孟愆淡漠的俊臉。
他雙眼一亮,驚喜:「爸爸,你怎麼回來了?」
秦孟愆:「你不是在生氣嗎?」
說到這裡,嬴政聲若蚊蠅,「生氣,都是爸爸壞。」
他哼哼唧唧地去推秦孟愆,「爸爸都不聽我的話,為什麼呀?」
他終於有機會問出心裡的一句話,「爸爸覺得我是專門幹壞事的壞寶寶嗎?」
「我沒有。」秦孟愆眉心擰緊。
「可是爸爸就是這樣認為的…」說到這裡,聲音也變得奶唧唧的。
眼淚就像金豆豆一樣滴嗒嗒的落下。
「對不起…」秦孟愆抱著他坐電梯下去,他的心情似乎不錯,「我沒有覺得你是壞孩子,是爸爸太著急,所以才會沒有問清楚。」
「可是爸爸就是對我很兇!」
秦孟愆搖頭,「沒有父母故意對孩子凶的,爸爸有時候也會做錯事,那束玫瑰對於爸爸來說有特別意義。」
「什麼意義?」
秦孟愆莞爾。
他抱著嬴政重新站在花園裡,原本凌亂的一小片地已經收拾乾淨,落在地上的殘葉整齊好,成色不好的玫瑰重新栽進花壇里。
營養土鏟得平整,根莖亭立,蔫巴巴的玫瑰灑在水珠,雖有衰落,卻不失玫瑰美麗的本色。
嬴政眨巴眨巴眼睛,他不可置信的問:「爸爸,這是你做的呀!」
「嗯。」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少言。
他說:「最後再信你一次。」
嬴政摸了摸玫瑰,好像聽到他爸嘟囔了一句,他倏地轉過頭,一臉質疑的看著秦孟愆,「爸爸剛才說了什麼?」
秦孟愆笑了笑,「我沒有說話。」
嬴政狐疑地看著他,有些不信。
「這些花我會親自照顧好的,等你們回來也能看見。不過這一盆…不一定能留到太久,如果你還想看到它,你要提早回家好不好?」
他意味深長地瞄了一眼那壇算是勉強救活的花。
沒想到秦孟愆會親自栽好。
好吧。
這些玫瑰其實微不足道。
蘇清婉驚喜的看著花園,「真好看,說實話,為什麼我們的花園以前都種一些玫瑰?」
從前的花園美則美矣,可是過於的素淨、優雅。
玫瑰就像濃郁的瑰色潑在上面增添勃勃生機。
秦孟愆:「以後我多買花送你。」
然後全部種下來?
蘇清婉可沒有太多時間去打理。
她白了他一眼,「不用,我直接讓楊管家送一批過來。」
嬴政偷笑。
這招不靈了。
他爸想要順水推舟,解決了花園的品種,還能哄女人。
是個女人聽了也會生氣。
蘇清婉說李斯祝他們到了,他們一家人不能一直躲起來。
嬴政推了推秦孟愆,示意他要下地。
跑之前,捧著他爸的臉親了兩口。
「爸爸,愛你。」
說完,他屁顛屁顛的跑掉,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好朋友碰頭,丟下自己的父母。
「有別人玩就不要我們了。」秦孟愆唏噓不已,「再過兩年,他就不會再跟在我們身邊了。」
她明明很喜歡花的,下一秒又變得冷漠起來。
是因為女人有無數根口紅嗎?
也是這麼讓人琢磨不透。
她抱起兒子時總是那麼的輕鬆,放下兒子的時候有這麼的艱難。
秦孟愆偷偷擇了一朵君子蘭。
「很貴的,你怎麼能摘下?整個品相都變差了。」她皺起眉頭。
「做標籤。」
「什麼?」
「做標籤夾在你的劇本里,帶到西藏去吧。」秦孟愆總想留下些什麼東西,免得蘇清婉一個人在西藏只記得兒子,完全忘了他。
「你好像很喜歡動手做手工。」
秦孟愆:「如果是為你們動手的話。」
蘇清婉瞄了一眼他手上的君子蘭,「你還是先把它弄好再說其他的吧,好好的一萬就折在你手上了,真的很奢侈。」
「錢而已,我有很多,不值一提。」
蘇清婉:「…」
按照劇本的發展,霸總應該邪笑,傲嬌的說:「女人,我的真心比錢還要值錢。」
嬴政有時候放心讓蘇清婉和秦孟愆待在一起的原因,秦孟愆太直男了。
哄不了人,反而還會讓人生氣。
兩個小糰子好幾天不見,激動的抱在一起。
李斯祝:「秦默,為什麼你不是從外面進來呀?」
「我們在花園呢。」秦默說。
「花園有什麼好玩的,那是女人才幹的事,娘娘唧唧的。」
秦默冷哼,「才不是這樣的,我爸爸把送我媽媽的玫瑰種在花園裡哦,我爸爸就沒有說什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