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哄爸爸

  秦孟愆出來,察覺到房間的不對勁,劍眉鳳眸一掃,走到落地窗的角落。

  嬴政穿著一身寶可夢的藍色睡衣蹲在角落。

  他正奇怪,房間裡的動靜消失了。

  要不要看秦孟愆在做什麼呢?

  這間是客房但是裡面有浴室,秦孟愆不能回主臥洗澡,連書房都讓人在裝修,洗澡暫時在這裡。

  一直在這裡還不一定能等到。

  秦孟愆要不是出去洗澡,要不就是回到這幾天陪嬴政睡覺的臥室。

  而秦孟愆這個視角,撅起小屁股,小人兒搖頭晃腦的對著白牆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  他一時之間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出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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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免得打擾某人傻樂呵。

  他剛轉身,他一回頭就看到秦孟愆不正不斜擋在他面前。

  不等他喊出聲,秦孟愆熟練地抱起他,輕拍了拍他的背部,安撫他受驚的情緒。

  「躲在哪裡做什麼?」

  嬴政小心翼翼地觀察,「要給爸爸道歉。」

  秦孟愆看到他眼睛泛紅,問:「你媽媽教訓你了?」

  「…」

  他不說話,皺起的眉頭滿是委屈,不用說也知道已經被蘇清婉教訓了。

  他還小,平日裡不讓他去泳池,就是害怕他不小心掉下去了。

  嬴政倒好,瞞著所有人偷偷跑去泳池。

  就算是陪秦孟愆,嬴政還是挨了一頓教訓。

  想晚上和蘇清婉一起睡是不可能的。

  他還被趕出房間,今晚是一定要跟秦孟愆一個房間的。

  「哎!」

  秦孟愆嘴角一抽,他不是不想陪兒子睡,只不過明明他沒有做錯事,反而被人趕出房間的即視感。

  他才是要嘆氣的人。

  老婆摸不著,之後也見不到。

  兒子還從中作梗。

  嬴政努著小嘴,一臉不高興:「爸爸,你是不是嫌棄我?」

  他還以為能像從前一樣插奸打渾過去,結果秦孟愆把他丟進臥室就沒有管他了。

  嬴政在房間等了半個小時也沒有見人過來,秦孟愆從前不會讓他一個人待在房間。

  他爸爸這次真的生氣了?

  他有些無措。

  心裡在糾結難道他做得太過火了?

  嬴政等了一會兒,越加忐忑不安。

  他踩著小板凳,偷偷摸摸跑出房間。

  嬴政一路摸索都沒有發現秦孟愆的身影,他偷跑回蘇清婉的房間,躡手躡腳的以為能抓到秦孟愆,竟然在蘇清婉的臥室也沒有找到。

  他差一點點驚動到在浴室洗澡的蘇清婉。

  嬴政慌不擇路的說:「沒事。」

  還在蘇清婉沒有提秦孟愆。

  他趕緊下樓,楊管家看到他連聲讓他跑慢點,小心摔倒了。

  楊管家看著他無功而返蔫巴巴的臉,「小少爺,你在找什麼?我幫你。」

  嬴政搖搖頭。

  他眼巴巴的看著楊管家,他問:「爸爸呢?」

  楊管家聽了以後有些意外,他笑著說秦孟愆出去了,還覺得奇怪他們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嗎?

  嬴政大受打擊。

  秦孟愆被他氣到離家出走了嗎?

  「小少爺不要在這裡等了,許是先生有應酬,說不定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。」

  嬴政搖頭,他說:「我就是要在這裡等爸爸。」

  見是勸不聽的,楊管家默默地拿出一張小毯,交代等一會兒就好,等一下他會過來檢查。

  嬴政點頭。

  他朝楊管家調皮地眨眼,「那我可以看電視嗎?」

  「少爺當然可以。」

  他順勢而為,做賊心虛地跟楊管家說:「先不要告訴媽媽。」

  楊管家瞭然。

  秦孟愆到底沒有回來3年,和兒子妻子這麼久了還是不熟,楊管家看在眼裡記在心底,他恨不得他們一家親親愛愛。

  嬴政等了許久,也不知道秦孟愆怎麼還不回來。

  看他困頓,再三請他上樓睡覺,他抵死不肯。

  明天一早就要去莊子,今晚再看不到人,這幾天都要見不到,秦孟愆心底的悶火不得憋足幾天,有道是火越憋越大。

  嬴政不放心,過幾天蘇清婉就要去西藏了,那他不就孤苦伶仃。

  不。

  是羊入虎口。

  嬴政覺得不妙。

  打鐵趁熱,得趁蘇清婉還在的時候哄好秦孟愆。

  「少爺,你看都10點了,是不是該上床睡覺?」

  「不要,我要等爸爸。」

  楊管家想了想,「不如你給先生打一個電話問問,好不好?」

  沒辦法,楊管家不會放任他的,他不聽話家裡還有人收拾他。嬴政只能退而求其次,剛點頭,不遠處已經有車開進來。

  嬴政眼睛發亮,貼著玻璃窗,看到秦孟愆下車懷裡似乎有一束鮮花。

  他迫不及待邁開小腿,一頭撲向秦孟愆,甜甜的喊:「爸爸!」

  秦孟愆眉眼一橫,語氣嫌棄,「你怎麼還沒有睡?!」

  嬴政沒有察覺,他忙著聞他爸的氣味,沒有酒味、也沒有煙味,什麼應酬去了這麼久。

  「我特意在等爸爸呀。」嬴政睜著汪汪的大眼,努力地往他懷裡看去。

  「那是什麼?」他奇怪的問。

  「哦。」秦孟愆淡然地看了一眼懷裡鮮花,「回去睡覺。」

  嬴政不想,父子倆陷入僵持。

  見他不動,秦孟愆沒法子,他蹲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,「你媽媽生氣了,我們要去哄一哄媽媽。」

  「這束花是送媽媽的!」嬴政驚喜道。

  這男人這麼晚出去就是為了買一束鮮花嗎?

  他像偷吃蜜的灌,湊過去小口小口的聞。

  很香。

  他伸出手,想要去抱。

  秦孟愆無情地躲過嬴政的手,他不動聲色的說:「很重的,你抱不動。」

  嬴政也覺得抱著這束花他連走路都看不見,只能作罷。

  上樓時,秦孟愆有意無意的問嬴政他在樓下等,蘇清婉有沒有下過樓。

  說起這個,嬴政蔫巴巴的,垂頭喪氣搖頭。

  可見蘇清婉沒有消氣,不然也該到嬴政到底睡覺時過來看一眼。

  她都不過來,不止是氣嬴政,另一方面表明她不想看到秦孟愆。

  秦孟愆目光微黯,站在樓梯口:「花是我買的,你兩手空空不好吧…」

  嬴政:「?」

  「你去廚房喊管家準備一份甜點,減脂布丁吧,我們一起拿過去。」

  嬴政認真地瞅了瞅秦孟愆,他說得好有道理。

  在這個時代他一毛錢都沒有。

  可是他是爸爸,怎麼好意思一份禮物還分清你我的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