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垂眸，他當然記得。
這個姓氏很特殊。
蘇越：「姑姑，我記得這個姓項不就是當年滅了秦國的項羽那個項！我以前就有聽說過他們是項羽的後代！！」
嬴政目光一閃。
扭頭轉過去，用探究的眼神看向蘇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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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思很明顯，他很想知道。
讓蘇越繼續說呢。
蘇越：「不過，那些都是傳聞啦，我看新聞說項老爺子的兒子很早就出了意外去世，唯獨剩下這一枚老么。」
「姑姑應該知道得更多一點吧。」
他用八卦的眼神看向蘇清婉，希望他能多說幾句。
「蘇越，你該知道網上說的都是誇大其詞的，說話之前不要人云亦云。」
蘇越噤聲，瞅了一眼蘇清婉的神情。
瞧不出任何變化，他鬆了一口氣。
嬴政幽幽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現在會偷偷上網，他媽媽因為隱退生子，對家為了搶她資源買了很多水軍黑她。
可惡！
他一定會讓蘇清婉重回頂流的。
都怪蘇越哪壺不提提哪壺。
「媽媽，等下我們可以摘杏果嗎？」
蘇清婉：「那你得問問哥哥，他才是杏花園的主人。」
「我們不能未經主人的同意就摘別人的果子。」
嬴政糯糯地點頭。
嬴政落地，小腳邁開，腿不停地倒騰起來，一頭栽進背對著他們的輪椅。
蘇越皺眉，「還是第一次見小傢伙這麼主動。」
蘇魏掙脫他的手，也跟著衝過去。
「哥哥，你還記得我嗎？」
項森神情懨懨地，見了他，下垂的眼角微微睜開，露出一個笑：「是你，我記得你。」
「哥哥，你身體還好嗎？」
「嗯…」他的視線瞄了好幾眼自己的輪椅，「還行。」
嬴政：「哥哥是故意在這裡等我的嗎？」
「…不是，是爺爺說我老是待在家裡不好，讓我多出來看看外面的景色。」
嬴政心裡冷諷，這人不知道客氣嗎？
還是生病了腦子壞掉了？
項森努力向嬴政露出一個善意的笑，「我聽到你們說想要摘杏果，你們不要自己上去，喊保鏢爬梯子，我先回去。」
他朝一旁的保鏢示意，讓他推回去。
保鏢還沒有動，老爺吩咐過了要讓小少爺待夠半個小時，現在從出來才5分鐘…
「哥哥，為什麼要這麼快回去？你不能陪陪我嗎？」
項森語氣溫柔，目光冷漠地撇向一旁的保鏢。
保鏢目露難色，雙手握住輪椅的把柄。
「哥哥，那我陪你進屋裡吧。」嬴政說著，小人一樣就爬上蘇魏的懷裡，等蘇清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穩穩噹噹的坐在項森懷裡。
「秦默!你怎麼這麼淘氣！」
蘇清婉伸手就要撈過去，他像八爪魚一樣攀附在項森身上。
項森很久沒有跟別人接觸過，嬴政像團柔軟的棉花衝進他的懷裡。
僵硬許久的臉唯獨在這一瞬間破滅。
「你…」
溫熱的小臉貼著，項森好像聞到嬴政身上若隱若現的奶香味。
一醒來，他突然變成10歲的男孩，聰慧的他看到爺爺發白的鬢髮意識到自己的一覺真長，可他還是不全是10歲的孩子，他依然是那個5歲小孩。
他面對爺爺的希望他是愧疚的。
若是他不去多管閒事就好了…
「哥哥！！」
「不要，我要和哥哥在一起！」
蘇越：「我才是你哥哥！」
保鏢一時之間手足無措，扯哪一方都會讓項森受傷。
嬴政憑空而起，蘇越掐住嬴政的吱嘎窩往外帶的時候，遇到另一股強勁正往反方向去。
蘇越眉心皺緊，尋找那股力道看去。
「你…」
「放下他吧。」項森說，「我不走了，我們一起賞花吧，至於…你是叫秦默吧，我可以喊你弟弟嗎？」
嬴政脆聲聲的說：「可以的！」
蘇越不甘心地看著嬴政，「小鬼，你什麼意思呀？嗯？你怎麼就隨便讓人喊你弟弟？」
這不是他的專屬嗎？
嬴政小臉得意，坐在項森懷裡，哼了哼。
蘇越翻了一個白眼，不跟小人一般見識。
蘇魏圍了輪椅轉了一圈，沒有發現特別的地方，就拉著蘇越要去摘杏果。
最後折中了一下，蘇清婉只讓他們在樹下等。
「秦默，你不一起去？」蘇越不甘心地問了一遍。
結果人連個眼神也不看過來。
「哥哥，你去吧。」
蘇越切了一聲。
嬴政好奇地打量他的輪椅，「哥哥，為什麼你醒了還要坐這個？」
「你是腿受傷了嗎？」
項森搖頭，「我的腿傷好了，不過哥哥睡了很久很久，很久沒有走路了，醫生說腿部的力量不足，每天都要進行康復訓練…」
生怕嬴政不懂，他：「就是學習走路…」
他臉上帶著苦笑：「我現在連個2歲的孩子都不如。」
嬴政歪頭，難怪他一臉鬱鬱寡歡的樣子。
一覺醒來發現身體長大了5歲，好比他一個帝王成為了被人桎梏的小孩子。
一樣沒有自由。
唯一的不同。
前者項森受人歧視，後者嬴政歧視別人。
無法安慰，他感同身受。
軟乎乎的皮膚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摞到，他的手在身下摸索，項森臉上浮起紅雲，下撇的嘴角上翹：「弟弟，別亂摸，好癢。」
項森想起自己在家出來之前放了一個東西在口袋裡，他拿出來，「是這個東西吧？」
小手攤開。
嬴政眼睛一亮，「是魯班鎖？」
項森很意外：「你認得這個？」
嬴政點頭，「我認識的！！我還會解開呢。」
「哥哥，你會嗎？」
項森搖頭，他有些失落，說：「這是醫生給我鍛鍊手指的。」
閒暇時用來打發時間，可是在他手上就是平凡無奇的木塊。
要是換成他這5年沒有偷偷睡覺，這樣的小玩具不會難倒他的。
嬴政拿在手上看了兩下，「這是全部嗎？」
項森試探性地摸了摸嬴政頂上鬆軟的頭髮，「還有其他在家裡，你要玩的話…要不要跟我進去？」
蘇越：「玩什麼？那就不是3歲小孩玩的，起碼你再過過兩年。」
項森覺得這人說話太難聽了。
項森喜歡這個弟弟，甦醒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嬴政，爺爺說是因為嬴政有福氣，有福氣的人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好運的。
項森不知道真假。
不過每次看到嬴政以後，他還挺高興的。
項森撇了一眼蘇越，「不要管他，保鏢推我回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