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恨他!

  難道不應該反省你自己嗎?

  誰讓秦孟愆嘲笑他不穿紙尿褲!!

  他也是有自尊的。

  要是秦孟愆嫌棄他,在大庭廣眾之下訓斥責罵。

  他要不要臉!

  嬴政將心比心,兒子在他老子身上尿了。

  他從前可是…

  他可以接受秦孟愆的辱罵,不過他同時也會恨他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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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嬴政垂眸,斂下眼眸里不屬於孩童的一抹冷銳的光芒。

  「你媽媽不是說了你是小寶寶嗎?小寶寶會害怕高,會害怕深不可測的大海,這是正常的,你可以害怕,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。」

  大手捏了捏軟乎乎的小肩膀。

  嬴政昂著頭,晶亮的雙眼。

  「你爸爸會保護你,爸爸也不會笑話你,也不會讓別人笑話你。」

  「所有的爸爸都是這樣的嗎?」幼兒的稚語在狹小空間迴響。

  「是的,所有的爸爸都是這樣的。」

  嬴政一頭栽進秦孟愆的胸膛中,小口小口的呼吸。

  內心則五味雜陳。

  爸爸是這樣的嗎?

  別人的他不清楚,他的生父大概是一個人渣。

  而他,從前也培養過優秀的兒子。

  不過那是君和臣的關係。

  蘇清婉一直在岸邊等父子倆,回見他們驟然下來,覺得奇怪。

  可是嬴政這次罕見的避開。

  蘇清婉:「?」

  「媽媽,髒!」

  秦孟愆的褲腿上有一灘深淺不一的水跡。

  蘇清婉面上閃過一絲驚詫,秦孟愆乾咳一聲,他說:「我們回去換件衣服。」

  「嗯,回去吧。」她柔聲附和。

  蘇清婉跟導演打了一聲招呼,隔著遠遠的距離跟沈璃揮了揮手。

  優優:「弟弟怎麼這麼快就不玩了?」

  沈璃:「弟弟還小。」

  優優哦的一聲,「好吧,弟弟太小了,那回去以後我可以找弟弟玩嗎?」

  「回去要洗澡,然後睡覺。」周律野不爽女兒一顆心就被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勾走,不過還是耐心的說:「以後爸爸會約秦叔叔出來,帶上你好不好?」

  優優慌不擇路搖頭,「我不要,秦叔叔有點凶。」

  童言無忌。

  周律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
  優優轉頭就跟沈璃說要和溫柔的清婉姨姨一起玩,她喜歡清婉姨姨。

  沈璃當然說好了,這次見面兩人交換了聯繫方式,就是可惜周律野的計謀不會成功了。

  周律野:「…」

  老婆和閨女都不明白老父親的痛。

  「我拉了媽媽。」嬴政在蘇清婉面前扯開自己沾濕的褲子,他很不好意思的解釋,「爸爸說我是因為害怕水,才會憋不住的。」

  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

  卷翹的睫毛顫顫,他很不好意思的。

  秦孟愆也不知道怎麼哄得他自己開口,蘇清婉之前還擔心父子倆相處不融洽,見到秦孟愆沾了孩子的尿,會生氣會掛臉。

  結果他居然有本事哄得嬴政掛在她身上。

  她的神情逃不過秦孟愆的眼。

  蘇清婉抬眸,對上對方的視線,她的心思就像暴露在陽光之下,一目了然。

  精緻的眉眼一橫,秦孟愆在得意什麼?

  孩子小的時候吃喝拉撒,比現在更髒的都有。

  秦孟愆什麼也沒有說,卻白挨了一記白眼。

  「你會幫他洗嗎?」蘇清婉依然不放心。

  父子倆出乎意料齊齊點頭。

  嬴政小米牙一露,「媽媽,我會洗澡的。」

  蘇清婉當然知道。

  不過秦孟愆要看好嬴政,小孩子在眼皮最底下也能出事。

  又是嬴政出事,他們這段本就岌岌可危的婚姻直接一拍兩散。

  嬴政知道蘇清婉最在乎他了,他一出事,蘇清婉會連命都不要,而蘇清婉出事,他爸和他的關係驟降。

  可見,蘇清婉在他爸心中的地位不一般。

  可能兩人之間,他才是意外的那一個。

  「爸爸,為什麼以前我沒見過你?」

  秦孟愆狐疑,這是什麼話?

  「以前我們不是天天視頻嗎?」

  嬴政心裡一抖,忘了這個茬了。

  「不一樣,我只在手機里見過你…」

  「別的爸爸會陪寶寶睡覺,會陪寶寶說睡前故事,會帶寶寶去玩兒,還會給寶寶準備甜甜的糖果,可是這些爸爸都沒有…」

  他想說他們不同往常的父子,所以秦孟愆的到來其實對於家裡的母子倆完全就是一個陌生人。

  秦孟愆不可能短短几天的功夫就能讓母子倆接納他。

  一般男人很難對自己的妻子孩子說對不起。

  尤其是一個黃毛小子。

  嬴政不可思議的看向他,圓潤的小鹿眼在霧氣中渙散。

  那聲低沉對不起宛如乾渴的泉眼訣出清澈甘甜的水。

  嬴政聽到他的解釋,像秦氏這種集團開拓海外產業以不容緩,一旦錯失這個市場和時機,公司很難再上一層。

  秦孟愆不敢說全是為了嬴政。

  可是他卻說為了這個家。

  家?

  帝王可沒有這個概念。

  國家國家,他是秦始皇大帝,開闢疆土,一統天下。

  秦孟愆都跑到國外去,所做的僅是家。

  婦人之仁!

  愚不可及。

  他在心裡毫不客氣的嘲諷他。

  又在心裡尖叫:這個世界的發展和他過去的理念背道而馳。

  秦孟愆湊近,他不確定嬴政能不能聽懂,不過他是秦氏的繼承人需要比任何同齡人知道時不怠我的道理,他沉聲:「你不需要懂,用你的耳朵聽眼睛看。」

  嬴政似懂非懂,天真的說:「你永遠不會傷害我嗎?」

  「當然。」

  「我擁有的都是你和你媽媽的。」

  嬴政有一瞬間牙酸,呲牙:「爸爸,我有點冷了。」

  秦孟愆探了探水溫,是涼了不少,開了水龍頭讓浴缸的水溫提高。

  他穿著一件大敞開胸膛的浴袍,健碩的肌肉若隱若現,因著狹小的空間,上面沾上不知是汗水還是飛濺的水珠,脫下浴袍,他完美的肌體乍然暴露。

  嬴政看呆了。

  以前只有打鐵的匠人或者專門屠殺的屠宰者。

  他大手一按,嬴政像是秦孟愆手下的粘肉。

  「爸爸!!」他尖叫起來。

  門縫沒關上。

  蘇清婉一聽,慌不擇路地衝進去。

  「默默,你沒事吧!」

  水霧氤氳,酒店的浴室燈光明亮,擦得乾淨光潔的玻璃由里從外透出兩個如出一轍驚詫神態機看過來。

  蘇清婉呆滯站在原地。

  什麼情況?

  嬴政這個小崽崽就坐在赤裸上半身的秦孟愆中間,一頭捲毛貼在後腦勺上,露出豐滿的額頭。

  一隻大手搓起他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