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衍立即安慰道:「大王,司馬率領的十五萬大軍駐守陳城,即便各國強攻陳城,以司馬之能,堅守一年不成問題。這一年的時間,已經足夠我們離間各國,讓各國主動退去。
就算各國不退,陳城失守,對我楚國而言,也可承受。司馬來訊,他已經在陳城準備了大量的船隻,一旦事有不協,還可以順著穎水南下,前往壽縣。而於此同時,柱國的還可派兵前往汝水北側的上蔡布防。
等各國攻破上蔡城之時,時間必然已經過去一年半以上。持續如此長的時間,且各國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,又對這一戰沒有絲毫準備,不像我們楚國為此戰準備了大量糧食情況下。故而,到了那時,各國必然也已經精疲力竭。
是故,臣以為,各國最多只能攻破上蔡城,其後便會因為缺糧而退兵。只要各國的軍隊一退,我楚國便可從容收拾各國。」
熊槐聞言點了點,這一次防守戰,正是景翠等人一同商議出來的結果。一旦事有不協,那就用發揮楚國數年來的儲備,以空間換時間,直到將各國拖垮,讓他們各自散去。
以上次天下圍攻魏國為例,各國的糧食儲備,最多也就維持兩年,時間再長,各國就會堅持不下去,就會主動求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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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一切都按計劃實施,楚國的損失全在承受範圍之內。
想著,熊槐喃喃一聲:「希望離間各國的計劃能順利實施吧。」
公孫衍離去後,熊槐看向一直在一旁等候的陳軫問道:「陳卿來找寡人有何事稟報?」
陳軫點了點頭,然後開口道:「大王,臣從漢中得到消息,十幾日前,大王分封眾臣的消息傳到漢中,將軍昭鼠曾發出一聲長嘆:本以為大王已經將臣忘卻,不想大王還記得老臣。其後,昭鼠將軍便親自寫下那份上書,向大王請辭。
另外,臣還得到消息,這十幾天來,昭鼠將軍一直在軍營中靜養,並未出面理事,將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給了跟在他身邊的長子昭炎。」
熊槐聽著愣了愣,昭鼠究竟是有怨言呢?還是心懷感激呢?
或許是埋怨大於感激吧!
因為熊槐很清楚,之前昭鼠對自己滯留漢中,一直都是有怨言的。
也正是因為如此,熊槐為了安撫昭鼠,這才在他沒有立下功勞之時,封了一鎮給他,這等封賞僅次於景鯉昭魚五人。
想了想後,熊槐發出一聲感嘆:「讓將軍昭鼠滯留漢中十年,終究是寡人對不起他啊!」
說著,熊槐有向陳軫問道:「將軍昭鼠在營中靜養十日,可是身體有恙?」
陳軫仔細想了想,搖頭道:「大王,將軍昭鼠雖然在靜養,但是並未有大夫為昭鼠診治,而且之前很長一段時間,都未聽說將軍昭鼠出現病患。」
熊槐點了點頭,接著又問道:「陳卿,今日可傳來洛邑的最新消息?」
陳軫應道:「回大王,消息已經傳來,各國還在爭執之中,齊王夥同宋王,對攻打淮北之事寸步不讓,因此,各國之君還在洛邑相持。」
熊槐聞言喃喃道:「他們這都在洛邑爭執十日了,竟然還未爭出結果,看來寡人還可安穩一段時日啊!」
說著,熊槐吩咐道:「陳軫,洛邑那邊不能鬆懈,同樣,在關注將軍昭鼠一段時間,寡人要知道昭鼠的身體狀況。」
「唯!」
陳軫離去後,熊槐獨自一人看著眼前的地圖,目光在漢中丹淅兩地來回掃視,深邃的目光中隱隱透出一抹寒意,喃喃自語道:「捨得捨得,必先有其舍,而後有其得,寡人很捨得!」
次日清晨。
熊槐用過早膳之後,一個侍者來報:「大王,令尹求見!」
熊槐一怔,令尹景鯉這麼早便來求見,看了又有大事發生。想著,立即應道:「請令尹前來!」
不多時,熊槐便見景鯉手中拿著一卷木簡快步走過來,等景鯉近前,熊槐立即問道:「令尹,又出了何事?」
景鯉應道:「大王,將軍昭鼠再次上書!」
熊槐一面命人將木簡遞上來,一面笑著向景鯉問道:「令尹,不知這是昭鼠將軍上書,是為何事?是感謝寡人?還是另有要事。」
景鯉聞言低下頭,應道:「大王···這是昭鼠將軍的請罪書!」
「嗯?」熊槐一怔,立即從李秋手中接過木簡,而後快速將木簡展開一看。
看罷,熊槐嘴角一抽,瞪圓了眼睛,「啪」的一聲猛然合上木簡,然後狠狠的將木簡砸在地上,頓時發出一聲大響,而後木簡四散開來,散落一地。
接著,熊槐大怒道:「豈有此理,寡人已經許諾加官賜封,並且此戰之後,必然另有封賞,昭鼠為何還要請辭。
不僅如此,還將寡人的冊封都推卻了,莫非他這是嫌棄寡人給的少,想要藉此機會威脅寡人嗎?
難道寡人是可以威脅的嗎?」
「大王息怒!」景鯉聞言立即勸解到:「大王,昭鼠將軍一向忠心為國,鎮守漢中十年也沒有怨言,萬萬不敢威脅大王的。」
「果真是沒有怨言嗎?」熊槐反問道。
「這···」景鯉不敢搭話。
熊槐見此, zhashyan.c 不由冷哼一聲。
就在此時,一個侍者來報:「大王,偏將軍昭離求見!」
「嗯?」熊槐一怔之下,瞥了一眼正抵著頭的景鯉,立即應道:「傳昭離來見寡人!」
昭離乃是昭鼠幼子,掛了一個偏將的閒職,一直呆在郢都。
此時昭離緊跟著景鯉求見,毋庸置疑,肯定是通過氣的,來請罪求情來了。
昭離來到近前後,熊槐語氣平淡的問道:「將軍不在城中巡視,而來此求見寡人,可有要事?」
昭離聞言立即悲戚的應道:「大王,臣此來求見大王,並非他事,乃是為家父求情,請大王准許家父請辭!」
熊槐大怒,斥責道:「國難當頭,將軍父子不思為國效力,不思為寡人分憂,反而一門心思的想要逃避責任,這難道就是你父子報答寡人的辦法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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