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章 軍情

  齊王聽到儲子後面一句話,頓時反應過來。

  儲子不是說田甲的族人遭到牽連會引發不滿,按照規矩,田甲出現如此大敗,就算將他的族人全部貶為庶人,也算罪有應得。

  真正令大家恐慌,或者不滿的是,田甲原本不是援軍主將,是匡章離去後,才在群臣的推薦下,以及齊王的默許下,接替匡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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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若是牽連田甲舉族,很可能會讓大家以為齊王在甩鍋,將戰敗責任全部推給田甲以及群臣,到時必然人心浮動。

  眼下,齊國外部局勢大壞,那麼,國內可不能也出現人心浮動的狀況了。

  齊王深呼吸兩口氣後,臉上的怒色隱去,面色僵硬的開口道:「相國之言,寡人知之,只是眼下的局面,寡人應該如何是好。」

  儲子沉默許久,這才開口道:「大王,薛地已經不可挽回,田甲手中的大軍已經不可收拾,打敗楚宋聯軍的事情只能暫時放棄。並且,立即下詔,讓聲子從滕地退兵,免得楚宋兩國趁大勝之際,舉兵來犯。」

  齊王聞言長長一嘆:「謀事在人,成事在天,千般謀算,萬般忍耐,最終功虧一簣。」

  儲子看著齊王的長吁短嘆,默默的靜坐在一旁。

  頓了頓,齊王結束感嘆,問道:「寡人現在想要報這一劍之仇,相國可有教我?」

  儲子點了點道:「大王,強大的國家,想要與弱小的國家結盟,派出軍隊就可以達到目的。而疲弱的國家,想要與另一個弱小的國家結盟,只需派出使者,就可以聯合自保。故而,臣以為眼下我們需要做的是,對外示弱,凸顯楚國的強大,以團結三晉。

  首先立即派人去與越王講和,割紀鄣城,以示齊國疲弱乏力。然後派人前往魏國,此時一定要穩住魏國,免得齊國孤立無援,遭到各國窺伺。另外,派人前往趙國,請趙王出手相助。最後,那就是再次拉攏秦國,如今秦王孝期將滿,理應派人前去商議秦王與公主的婚事。」

  說著,儲子拱手道:「大王,眼下要想打敗楚國,僅憑齊國之力,太過勉強。故而需要三晉與秦國之助。」

  齊王點了點頭道:「好,一切就拜託相國了。」

  薛城。

  楚宋聯軍休整的第二天夜裡。

  熊槐剛剛用完晚膳,就見景陽面色古怪的走進來:「大王,薛君奉宋王之命前來送禮。」

  「薛君?」熊槐詫異看了一眼景陽,這傢伙也在自己身邊混了一段時間了,薛君前來送禮,有必要露出如此古怪的臉色嗎?

  想著,便開口問道:「現在薛君已經是宋王的臣子,而且宋王答應寡人的錢糧也已經全部送到楚營,怎麼宋王還會讓薛君送禮?景陽你可知這次薛君送來的是何禮物。」

  「這···」景陽吞吞吐吐道:「大王一見便知。」

  熊槐露出好奇之色,開口道:「既如此,請薛君進來吧。」

  「唯。」

  不多時,薛君走進大帳行禮道:「臣拜見大王。」

  「免禮。」熊槐問道:「不知薛君這次來見寡人有何事?」

  薛君拱手道:「大王,臣封宋王之命,特來送禮。」

  「送禮?」熊槐問道:「什麼禮物?」

  薛君聞言對帳外招了招手,接著,景陽便帶著十位妙齡女子走進來。

  熊槐看了看這些女子,只見他們姿色全都上佳,臉色青春洋溢,年齡似乎都不大。

  「大王,這就是宋王的禮物。」薛君見楚王的目光在這些女子上遊走,指著這十位女子開口解釋道:「今日宋王正準備處置田文的姬妾以及子女,而後從中選出十位容貌最佳者,送來給大王享用。」

  這年頭,宋王的所作所為,沒有任何毛病。

  而且之前宋王妥善安置田文的正妻夫人以及嫡出子女,這算是宋王仁義了。

  要是田文知道這事,肯定會在心中默默感激宋王的。

  「這···」熊槐看著眼前的麗人,比起楚宮中的美人來,容貌已經難分上下,但是氣質上卻遜色數籌。

  只是一想到這些女子全都是田文的姬妾以及女兒,頓時怦然心動:「宋王有心了。薛君,你回去稟報宋王,替寡人多謝宋王,這份禮物寡人收下了。」

  「不敢。」薛君行禮道:「大王,臣來楚營時,宋王就說了,這是大王應得的。」

  「哈哈哈···」熊槐大笑。

  薛君離去後,熊槐正準備處置這些女子,而後發現景陽的目光正在這些女子身上打轉。

  原來剛才景陽這小子臉色古怪在這地方,還以為是對禮物感到奇怪呢。

  想著,熊槐輕咳兩聲。

  景陽聽到楚王的咳嗽,回過神來,立即請罪道:「大王,臣失禮了。」

  「無妨。」熊槐笑道:「食色性也,人之常情。」

  笑畢,熊槐指著右側的兩位女子道:「這兩人留下,其他人給柱國犀首他們送過去一個,留一個給司敗,另外,你自己也挑一個吧。記住了,若是柱國問起來,就說寡人挑了三個,賞給你一個。」

  景陽本來還想說沒有功勞,結果聽到楚王后面一句,也不推辭,當即大喜道:「謝大王厚愛。」

  熊槐笑著搖了搖頭。

  帶著兩個美人回到寢帳,熊槐看著兩個年紀相仿,一個含情脈脈,眉目傳情,隱隱透著喜色,另一個卻眉心緊鎖,眼中憂色重重,認命而愁苦。一喜一憂,別有一股異樣的情緒湧上心頭。

  見此,熊槐問道:「你們與孟嘗君是和關係?」

  那個帶著喜色的女子立即應道:「回大王,妾身李氏,乃是薛公的姬妾。」

  另一個女子遲緩了一下,才答道:「大王,妾身乃是孟嘗君的庶女田氏。」

  熊槐點了點頭,向一邊的李姬問道:「薛公戰敗而逃,你被宋王送到寡人身邊,為何面無憂色。」

  李姬奇怪道:「以前妾身被家父送給薛公,家父說能伺候薛公乃是妾身的榮幸,現在,妾身被宋王送給大王,能伺候天下的霸主,這不是因禍得福嗎?妾身高興都來不及,為什麼會感到憂慮呢?」

  「···」熊槐聞言愣了愣,頓時啞口無言,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道:「不錯,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