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章 牽線搭橋

  「奇兵?」熊槐想到了不久前的一件事,腦中靈光一閃:「犀首的意思是義渠國?」

  公孫衍點點頭:「回大王,正是如此。」

  「義渠國位於秦國的後方,若是願意出手,那是再合適不過了。只是···」熊槐面帶遲疑之色:「只是寡人也曾請義渠國出手,但是被義渠國拒絕了,這次他們願意出兵嗎!」

  公孫衍拱手行禮道:「大王,臣與義渠王還有些交情,臣請命,微臣這次親自去一趟義渠國。」

  熊槐沉默了一下,才點頭道:「好,那就有勞犀首了。」

  隨後,熊槐向陳軫問道:「不知賢卿的計策又是什麼?」

  陳軫苦笑的搖了搖頭:「回大王,臣沒有犀首想的多,只是打算等趙魏兩國久攻不下之際,去中山國散布謠言,就說齊國這次攻打秦國,並不是真的想幫趙魏兩國,而是想與趙國結成同盟,然後打算與燕趙兩國共同瓜分中山國。最後再去遊說魏國,就說齊趙兩國結成聯盟,秦國也是齊國的盟友,以此逼迫魏國徹底倒向我們楚國,不要心存僥倖之心。」

  熊槐點頭笑道:「不錯,這也是一個辦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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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······

  夜間。

  趙軍大營。

  趙王剛剛送走了齊國使者,接聽到有人來報:「大王,楚國使者公孫衍來訪。」

  趙王聞言向左右的大臣富丁王賁笑道:「楚國使者連夜來見寡人,看來楚國已經急了,急著拉攏寡人啊。」

  富丁王賁拱手笑道:「大王英明。」

  趙王呵呵一笑:「讓犀首來見寡人。」

  「唯!」

  公孫衍被王賁引入趙王營帳,立即向趙王拱手行禮道:「外臣公孫衍見過趙王。」

  「犀首不必多禮,營中簡陋,條件有限,犀首還請見諒。」

  趙王等犀首坐下後,笑著問道:「犀首深夜前來,不知有何賜教嗎?」

  公孫衍笑道:「不敢,只是得知趙國要攻打上郡後,在下不才,與義渠王有舊,願意向大王奉上一封給義渠王手書,為趙國與義渠國牽線搭橋。」

  趙王聞言眼睛一亮,這是一份大禮啊。

  義渠國在秦國的西北方,昔日魏國強大的時候,義渠國還是魏國的附屬國,但是自從魏國把上郡以及西河之地全部割讓給秦國後,義渠國就與中原各國隔斷,中間隔著一個強大的秦國。

  趙國與義渠國之間的地方,就是秦國的上郡,上郡就是趙國這次的目標。

  若是義渠國願意與趙國聯手,一同討伐上郡······

  本來自己還頭疼著怎麼攻破秦國河水的防線,現在公孫衍的來到,問題瞬間解決了一大半!

  想著,趙王立即拱手相公孫衍行禮道:「犀首,寡人慾與義渠王相交久矣,只是一直苦於沒有機會,若是這次能通過犀首與義渠王相交,寡人不勝榮幸。」

  公孫衍聞言笑道:「義渠王一直仰慕中原文化,昔日魏王即位之初,義渠王依舊謹守禮儀,特意繞過秦國,前去大梁朝拜魏王,這等有情有義的國君,世間少見啊。」

  趙王聞言亦道:「說來我三晉還得承義渠王不少情,上一次若是義渠王在秦國背後牽制,恐怕我們三晉都會在秦國手裡遭受極大的損失啊。」

  說著,趙王搖頭晃腦的感慨道:「寡人一直想向義渠王表達謝意,只是趙國與義渠國之間隔著一個上郡,被秦國所阻撓,實在是可惜了!」

  「現在犀首願意幫助寡人聯繫義渠王,寡人感激不盡。」

  「好說,好說。」公孫衍一邊說著,一邊拿出一份帛書:「大王,這正是外臣為大王準備好的手書,請大王過目。」

  王賁從公孫衍手中接過帛書,然後將其轉交給趙王,趙王打開一看,帛書上正是公孫衍為義渠國與趙國拉關係的內容。

  趙王收好帛書後,笑道:「有勞犀首了···」

  ······

  是夜,五國之間使者往來不斷······

  第二日,操勞一夜,心滿意足的五國之君,便匆匆帶領軍隊回國。

  隨著各國之君回到各自的國家,關東頓時被調動起來。

  一場聲勢浩大的伐秦行動即將吹響號角。

  各國的行動秦國全都看在眼裡,隨時準備迎接這一場大帳。

  戰爭開始前夕,五國以憑弔秦惠文王之名,派出使者一同趕到咸陽,向秦國發出最後通牒······

  秦國咸陽。

  「五國不久前在洛邑會盟,共推楚王為盟主,相約伐秦。」

  「楚司馬昭雎率兵十五萬兵圍於中,意圖攻打武關。」

  「楚柱國景翠率兵十五萬聯合韓相公叔率領的十五萬韓兵,兵圍函谷關。」

  「魏將公孫喜率兵二十萬聯合齊將匡章率領的十五萬齊軍,齊聚汾陰,意圖攻打少梁。」

  「趙將樂池率兵二十萬聯合齊將聲子率領的十萬齊軍,已經趕到藺地,準備渡河攻打我上郡治所膚施縣。」

  樗里疾說著,停頓了一下,看向一旁的相父張儀。

  張儀面色如常道:「有什麼消息將軍儘管全都說出來!」

  樗里疾點了點頭道:「五國派來的使者宣言,秦相張儀背信棄義,愚弄天下,以至天怒人怨。所以,五國的要求,我秦國若是不交出相國,五國誓不罷休,絕不退兵。」

  各國的情報隨著樗里疾一字一頓的道來,秦王盪臉色鐵青,十分難看。

  不是因為五國伐秦,秦國關邑險固,又有重兵良將守衛,別說五國百萬兵力,就是兩百萬兵力,他們短時間內也過不來。

  到時,時間一長,各國消耗大增,不用秦國做什麼,他們自己就會內訌,接著就會打起來的。

  所以,真正令秦王盪感到噁心的,是站在下方的那個自信滿滿的意氣風發的張儀。

  噁心,鬱悶,窩心···

  種種惡劣的情緒全都充斥著腦海中。

  唉!

  如果不是先王逼著自己拜張儀為相父,說不得這次就借這個機會把張儀交出去了。只可惜造化弄人,相國與相父的差距太大了,若是寡人把自己的相父都交出去了,那麼秦國的上下怎麼看寡人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