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三章 伐秦弱楚

  儲子見齊王遲疑,輕輕一笑,解釋道:「大王,就跟微臣上次策劃的滅亡燕國的行動一樣,這一次咱們主要目的則是為了削弱楚國。聯絡諸國伐秦,臣以為有四點好處。」

  「其一,為了給秦國一個教訓,趁機削弱秦國。我們齊國不能輕辱,以發泄齊國上下這一段時間接連遭到圍攻的抑鬱之氣。」

  「其二,也是為了轉移以楚國為首的合縱聯盟的目光,這兩年楚國每每把目光放在我們齊國身上,壓力太大了。」

  「現在秦王死了,三晉肯定會打算趁此良機攻打秦國,但是因為目前還與我齊國敵對,所以多少都會對伐秦一事有所遲疑。」

  「若是我們齊國與合縱國一同伐秦,便可以打消合縱的疑慮,放心大膽的把目光放在秦國身上。」

  「其三,這是為了更進一步削弱楚國,楚國先是與我們齊國發生一場惡戰,接著大軍西進攻打秦國,這正是張儀所說,一東一西的疲楚之策啊。」

  「這最後一點,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,那就是趁機拉攏三晉。臣與張儀的看法相同,楚國之所以拳打齊國,腳踢秦國,就是因為楚國獲得了三晉的支持。」

  「三晉之所以支持楚國,不是楚國德高望重,先前是因為秦齊兩國太強,現在則是害怕遭到秦齊兩國聯合報復。如今秦齊兩國全都遭到削弱,我們齊國有打算攻打秦國,若是我們齊國向三晉散發善意,結交三晉,那麼三晉必然會轉而擔心楚國太強,從而與楚國保持距離。」

  「魏國答應蘇子的要求,同我們齊國結交,這就是明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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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要是我們秦齊兩國在拖垮楚國,那麼三晉必然會撲向楚國,從楚國的身上撕下一塊肉來。」

  齊王想了許久,才鄭重道:「相國,我們齊國參與圍攻秦國,會不會導致秦國怨恨我們齊國。」

  儲子笑著搖頭道:「大王,這當然不會了,秦國不出兵救齊,這是因為秦王病重,我們齊國當然會理解。」

  「但是秦國也要理解我們齊國,天下圍攻齊國數月之久,齊國誓死抵抗,血戰數月,損失慘重,連匡章重兵把守的鐘吾城都失守了,我們齊國已經盡力了,是秦國對不起我們齊國,這才導致齊國對楚王服軟,承認楚國的霸主地位的。」

  「我齊國攻打秦國,這是被逼的!」

  說著,儲子冷冷地道:「即便秦國怨恨我們齊國,且不說秦齊兩國遙遠的距離,哪怕秦國就在齊國邊上,難道我們齊國就會怕了秦國。」

  「昔日的霸主魏國,若不是我們齊國將其打垮,現在秦國還處在滅國的邊緣呢。」

  齊王聞言自得地點了點頭,齊國從不畏懼任何國家的挑戰。

  接著,齊王遲疑道:「至於楚國,相國的意思是,割鍾吾縣給楚國!」

  儲子點點頭:「正是如此。」

  齊王聞言喃喃道:「可是沒有鍾吾城,那麼薛地與郯城就將直接暴露在楚越兩國面前,這···」

  儲子不以為然道:「大王,這一戰若不是孟嘗君橫生波折,那麼此戰的主戰場就是郯城,鍾吾城本來就是我們齊國準備放棄的地方,鍾吾城小,不利於防守,重兵駐紮鍾吾,這是下策。」

  「若是楚軍深入我齊國腹地攻打郯城,那就是用我齊國的一分實力去消耗楚國三分實力,這一筆買賣可以做。」

  「若是楚軍攻打薛地,那麼需要擔心的是宋國與孟嘗君,宋國不必說了,就說孟嘗君此人,擁有薛地的財富,卻不思為國效力,反而花費大量的錢財買名販義,讓門客在全天下傳唱他孟嘗君的賢明,以此來左右國事。這次的事情就是明證,我齊國大軍南下,戰損遠超預期,孟嘗君其罪非小。」

  「如果這種事情繼續下去,那麼孟嘗君這種只為自己打算,而毫不顧忌齊國利益的心思,遲早會成為我齊國的禍害。」

  齊王踱了數步,思考許久,下定決心道:「好,依相國之言。」

  「派使者前往拜訪楚王求和,表明我們齊國的臣服之意,並且寡人打算割鍾吾城給楚國,尊楚國為霸主。若是楚國答應我們齊國的求和,那就譴責秦國的背信棄義,向楚王表明,我們齊國也打算教訓卑鄙的秦國。」

  「傳令,派遣使者前往越國,割一城給越國,以表達齊越交好之意。」

  「派使者前往三晉,通報我們齊國因為秦國的背叛,所以打算教訓秦國的消息,問問三晉有沒有這個意思,到時大家一起去!」

  「派使者前往秦國,一則表達寡人的哀悼,對秦國的死,寡人也很傷心。二則向新秦王表示祝賀。三則表達寡人的怒火,嚴詞譴責秦國沒有第一時間出兵,導致我齊國損失慘重,難以為繼,不得不向楚國低頭臣服。」

  「告訴匡章,讓他準備從鍾吾城撤軍。」

  儲子拱手道:「大王英明。」

  楚軍。

  熊槐在接到秦王去世的第二天,大軍就正式開始拔營歸國。

  二十多萬大軍分成前中後三軍依次啟程,熊槐隨中軍行動,啟程時已經是第二天,而作為後軍的唐昧,行軍的時間還要靠後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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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數日後,熊槐帶領大軍到達下邳城時,齊國使者匆匆快馬趕到。

  「齊國使者?」

  熊槐一愣,這戰都打完了,自己都率兵後撤了,齊國派使者來有什麼事?

  難道不服氣,還想與寡人約個時間地點,然後再戰一場!

  陳軫在一旁道:「大王,齊使此時來訪,肯定與秦國有關。」

  熊槐點點頭:「傳寡人之命,讓齊使來見寡人。」

  陳賈見到楚王后,立即笑容滿面行禮道:「外臣拜見楚王。」

  熊槐一見陳賈笑眯眯的樣子,就知道齊國此來不是來找茬的。

  嚴肅的臉龐頓時放鬆下來,微笑道:「不知使者前來有何貴幹,難道是齊王打算與寡人再戰一場嗎?」

  陳賈嚇了一跳,急忙道:「大王說笑了,大王英明神武,此戰之中楚軍威風凜凜,寡君得到將軍匡章的稟報,才知道楚國雄風,齊國是萬萬比不上的。」

  嗯?齊國使者竟然這麼軟!

  禮下於人,必有所求。

  齊國有什麼地方需要請求楚國的嗎?

  熊槐暗道:難道是求和!

  想著,熊槐眼睛一眯:「那麼齊王遣使來有何事?」

  陳賈笑著道:「大王,齊楚兩國之間乃是多年相交的盟友,卻因為溝通的不順暢,以及小人從中作祟,以至讓大王對寡君有所誤會。」

  「所以大王您一怒之下發兵攻打敝國,寡人雖然有心解釋,但是卻擔心大王余怒未消,所以遲遲沒有使者過來。」

  「這一次大王有發兵來攻打齊國,敝國為了顧全兩國昔日的情分,所以寡君在諸將臨行之前特意告誡,只能被動的防守,不可主動襲擊楚軍,以等待大王氣消退兵。」

  熊槐愕然道:「難道這一戰寡人沒有遭到齊軍的偷襲,就是齊王特意告誡結果?」

  陳賈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。

  接著,熊槐冷笑到:「難道齊王以為齊軍襲擊楚軍,難道寡人就會戰敗嗎?」

  「額!」陳賈額頭冒出一層細汗,連忙搖頭道:「大王,楚軍威武,就算齊軍襲擊楚軍,自然也不會成功的,寡君不擔心楚軍戰敗,只是擔心傷了齊楚兩國的友誼,加深了齊楚之間的誤會罷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