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軍大營。
「宋魏兩國與齊國休戰!」
「趙成這個廢物被田盼嚇住,十萬趙軍龜縮不前!」
「燕國···」
熊槐嘆氣道:「燕國一開始就沒敢出兵攻打齊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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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,熊槐自嘲道:「寡人的這些盟友,真是不給力,寡人已經將齊軍主力牽制住,讓他們在齊國身上撕下一塊肉來,結果,宋魏兩國加在一起,才打下五座城池,燕趙兩國半塊土地也沒有打下來。」
「失望,寡人好失望。」
陳軫聞言道:「大王,如今齊國實力未損,其他各國不僅擔心自己與齊國硬拼會實力受損,更擔心齊國在事後進行報復。」
公孫衍笑道:「大王,雖然各國全都打著各自的小算盤,但是各國還是看好我們楚越聯軍的,否則各國就不是與齊國停戰,而是退兵與齊國交好了。」
「只要我們擊潰眼前的齊軍主力,那麼現在觀望的各國,恐怕會立即化成猛虎,狠狠的撲向齊國。」
熊槐冷笑道:「恐怕還不僅如此,各國沒有退兵,而是牽制著齊國的兵力,更是想要寡人與齊國相爭,消耗齊楚兩國的實力。」
上官大夫聞言彎腰道:「大王英明,一眼就看穿了各國的陰謀。」
熊槐自得點點頭,問道:「現在越國方面如何?」
陳軫笑道:「大王,雖然我們楚軍的攻勢比越國猛烈,但是越軍的傷亡同樣慘重,齊軍匡章見我們楚軍人多勢眾,因此從鍾吾城派出援兵時,每每從東門北門出,不斷的對越軍進行侵擾偷襲。」
「尤其是第一次偷襲越軍之時,若不是司敗見勢不妙快速增援越軍,恐怕現在已經被齊國打回淮北了。」
「所以,哪怕越軍對齊營的攻勢軟弱無力,論兵力的損失,比我們楚軍只是輕一點。」
熊槐看向鍾吾城問道:「那麼齊軍呢?」
「齊軍戒備森嚴,臣還沒有查探到具體的損傷。」陳軫搖頭嘆氣道:「大王,但是根據臣的估計,齊軍同時面對我們楚越兩軍,雖然兩座大營的損失都都不是很大,但是兩者相加,恐怕也不會好到哪去!」
「好!」熊槐笑道:「拼消耗,寡人還拼的起,傳令柱國,繼續加強攻勢,爭取儘快攻破齊營。」
說完,熊槐皺眉道:「周圍賢卿,你們說秦國這次是怎麼想的,秦國的大軍已經在咸陽聚集,按理來說秦國早就應該出兵了。結果,寡人已經與齊國大戰這麼長時間了,身為齊國的盟友,而且是即將正式聯姻的兩國,為何遲遲不見秦國動作,這不合理啊!」
公孫衍唾棄道:「大王,秦國虎狼之國,肯定也想讓我們楚國與齊國消耗,只等我楚國露出疲態,便會顯出獠牙,偷襲我們楚國。」
熊槐點點,雖然自己已經讓昭雎在宛城做好了秦國出關的準備,但是秦國一聲都不吱,太反常了。
寡人遺漏了什麼嗎?
秦國究竟在想什麼?
秦國:「······」
莒城。
蘇代向齊王稟報自己此行的收穫,匯報完,蘇代笑道:「大王,如今我們齊國已經穩住宋魏兩國,現在只要秦國出兵楚國···」
齊王一聽秦國,積蓄已久的怨氣,再也忍不住。
「哐啷」一聲大響,齊王將身邊一個香爐狠狠的踹到在地。
「張儀欺寡人太甚,秦國欺寡人太甚!」齊王喘著氣道:「如今寡人已經將魏宋兩國拉攏,讓他們保持中立,而秦國,竟然依舊不肯出兵,秦國無恥之極······」
一連串粗言鄙語,齊王發泄了心頭的惡氣,見剛剛從魏國歸來的蘇代還在一旁,訕訕道:「寡人失禮了。」
蘇代聞言憤憤不平道:「大王,秦國欺人太甚,微臣感同身受,恨不得立即前去秦國替大王痛罵秦王,請大王下令,臣這就趕往秦國!」
齊王嘆了一口氣道:「蘇子有心了。寡人···」
齊王話說到一半,齊相儲子走來道:「大王,秦國那邊有動靜。」
「秦國?!」齊王大喜道:「可是秦國出兵了?」
儲子點頭道:「正式如此。」
「秦國不久前以魏章為將,率領重兵前往函谷關,以甘茂為將率領重兵前往河西,加強兩地防守了。」
齊王驚喜道:「那麼樗里疾是不是已經到了武關了?」
儲子搖頭道:「不是,率兵前往武關的是秦將魏冉。」
「魏冉?」齊王一愣:「這魏冉何許人也?」
對於魏冉此人,齊王在腦海里想了一圈,發現自己毫無印象。
難道是一個新到秦國的人?
儲子之前對魏冉也不是很熟悉,但得到魏冉鎮守武關時,就特意查了一下齊國關於魏冉的情報,聽的齊王詢問,立即答道:「回大王,據臣所知,魏冉就是上次運糧去燕國的負責人。他是秦王一個寵妃的弟弟,因為其姐受秦王寵愛,而被秦王提為將軍。」
說到這,儲子微微皺了一下眉:「只是秦王寵妃乃是楚女,而魏冉也是楚人,與楚國牽連甚深。」
「嗯?上次運糧不是被搞砸了嗎?為何這個···這個魏冉又出現了?」齊王說著,猛地站了起來:「秦王用楚人為將鎮守武關,難道這是想與楚國媾和?」
到了此時此刻,齊王心中對秦國充滿了惡意,對於秦王任用魏冉,徑直想出來了一個對齊國最嚴重的後果。
儲子咽了咽口水,自從得到消息的那一刻,他同意也在懷疑秦國的用心,但對於秦國的任何決定,齊國全都毫無辦法,誰讓現在遭到圍攻的是齊國呢!
應該著急的是齊國而不是秦國,秦國有的是時間準備與等待。
儲子突然發現,自從齊國遭到各國圍攻時起,齊秦兩國猛然就不對等了。
只是現在是齊國有求於秦國,還不能得罪秦國,秦國依然還是齊國的盟友。
想到這,儲子開口勸解道:「大王,秦國對楚國的仇恨絲毫不下於我們齊國,如今秦國被處於與三晉封鎖在關中,若是不趁機拆散合縱聯盟,那麼秦國就難以出關。」
「所以,依臣之見,秦王任用楚人魏冉,說不定在麻痹楚國,只要楚國放鬆警惕,說不定秦國就會出兵偷襲。」
齊王聞言一滯,在想不出辦法的情況下,只能期待看著儲子問道:「相國,此言當真。」
儲子見狀立即給了齊王一個堅定的眼神,道:「大王,魏章甘茂具是秦王重臣,他們此時同時領兵在外,不就是表明秦國靜極思動嗎?」
齊王貌似信了,點點頭,隨後突然問道:「相國,秦王的弟弟,樗里疾現在在哪?」
「樗里疾?」儲子一怔,隨後搖頭道:「回大王,我們在咸陽的探子已經有很久沒有看到樗里疾的身影了。」
「可能樗里疾正在秘密前往前線,準備偷襲吧!?」
齊王落寞的嘆氣道:「希望如此吧。若是在過一段時間,秦國依然不出兵,那就別怪寡人了,寡人一定會悔婚的!」
儲子想了想,出言道:「大王,依然如今秦國已經派出朝中重將,想來離秦國出兵的時間也不遠了,為了催促秦國,依臣之見,還需再次派出使者前往秦國。」
蘇代聞言拱手道:「大王,相國所言極是,臣請前往秦國,催促秦國出兵。」
齊王點頭道:「有勞蘇子了。」
「願為大王效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