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水軍歪樓

  次日。6͎9͎s͎h͎u͎x͎.͎c͎o͎m͎

  就在壽春城中全都在議論楚王得了重症的時候,忽然之間,一個關於楚王病重將死的聲音冒了出來。

  就在全城百姓擔憂楚王身體狀況的時候,關於新法的內容又吸引了百姓一大半的注意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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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左徒要開啟下一輪變法了,聽說只要男子二十歲還在街上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,全部抓起來發配北方戍邊。」

  「聽說左徒決定效法秦國,將家貧者全部貶為奴隸。」

  「聽說左徒為了鼓勵生育,決定加大力度促使女子成婚,將女子成婚年齡從十五歲提高到十二。」

  「聽說女子十五不嫁,將會被官府指定婚姻,而且還是指定給那些上戰場受傷殘疾無妻者,以及家貧無妻者。」

  「不僅如此,聽說左徒為了照顧那些家貧無力娶妻者,決定頒布新法,承認並鼓勵兄弟共娶。」

  「啊?!道德淪喪,人性扭曲,全然不知禮義廉恥。」

  「聽說,黑帝賜下新型粟米,左徒決定推廣改良的粟米,百姓只需播種一次,兩月後便可一畝地便收穫萬斤,且一年可以收穫六次。」

  「聽說,黑帝改良了耕牛,這種耕牛不用人操作,便可以自己耕地,而且還不用吃草。」

  「牛不吃草,那牛怎麼活下去,怎麼有力氣幹活?」

  「這···黑帝乃是水神,所以黑帝家的牛隻喝水。」

  「哇,太好了!」

  「···」

  隨著謠言大興,隨著某些人推波助瀾,整個壽春城中都變得人心惶惶。

  那些沒有資格上朝,看不到楚王的中下層官員貴族,全都揣揣不安,擔憂起楚王的身體狀況來。

  而普通的百姓,則全都在添油加醋的熱議左徒的新法,並笑談身側家貧者。

  而家中貧困的百姓,則全都惶恐不安起來。

  而壽春城中那些終日無所事事的人,則要麼開始匆匆找起工作來,要麼急忙逃亡出城。

  在謠言興起的第五天,壽春城中關於楚王太子的議論聲,便被新法的議論聲壓了下去。

  畢竟,雖然官員貴族更關心楚王的狀況,但無論是什麼官員還是貴族,都不會在公開場合大肆議論楚王的病情。

  而城中百姓,雖然關心楚王狀況,也關心太子遷都,但這事不是他們可以議論的,同時,他們也更喜好嘲笑比他們弱小的貧困者,以及談論各種荒誕不經的事情。

  壽春民宅。

  龍舒君從門客哪裡得知城中消息,不僅感嘆道:「暴君雖然殘暴,但手段了得,這才短短几天是假,我散布的謠言便失去了功效。

  不過···公子平拜申子為師,太子聞風而動,必然是對屈原他們有了警惕。」

  說著,龍舒君沉吟了一下,期待的道:「看來,我要復仇,就不能直接沖暴君去,得從太子處入手。」

  楚宮中。

  熊槐聽陳軫說完城中事,愣了愣道:「這才短短五天時間,寡人就從生病到病重,再到病重將死,這病情也變化的也太慘一些吧!

  難道百姓們就沒有人期望著寡人身體健康,長壽無恙?」

  

  陳軫面色平靜的道:「大王,群臣百姓心憂君王,以謠言傳謠言,以恐慌傳恐慌,是以謠言才傳播的如此快重。」

  說到這,陳軫看著楚王道:「而且,大王近年來,將國事全部託付給太子令尹左徒,甚少在群臣百姓面前露面,群臣百姓見不到大王,心中不穩乃是理所當然的事。

  所謂,三人成虎,眾議成真,還望大王察之。」

  熊槐微微頷首,這一年來,他的確從來沒有在百姓面前露面過,而且也從來沒出宮過,這的確是一個大問題。

  想著,他又皺眉道:「百姓愚昧,議論紛紛,這寡人還能理解,但那些臣子跟著恐慌,這就是大大的不應該了。若是寡人真的水土不服,那寡人還能生出兒子來!」

  陳軫應道:「大王言之有理。」

  此時,熊槐有問道:「賢卿,可曾查清楚非議寡人的謠言究竟是誰散布的?」

  陳軫面色沉重的道:「大王,自從上次壽春城中出現謠言後,臣雖然派出了大量探子在城中監視,並找到了一些謠言的源頭,但是,散布大王謠言的這些人,幾乎都是城中普通百姓。

  一些人是走在大街上聽到人談論,然後便將謠言告知他人,而另一些人則是收了錢,然後再大街上開始散布謠言。

  而據那些收錢的人交代,最初讓他們散布謠言的人,有一些人說話帶著宋人口音。

  而這些人,等臣去追查的時候,他們已經全都消失了。」

  「宋人?消失了。」熊槐一怔。

  現在宋國內部混亂的厲害,他們可沒心思來管楚國的事情。

  當然,也不排除正因宋國亂,所以他們才會搞亂楚國,以進行自保。

  不過,更不能排除其他國家想要離間楚宋兩國的關係。

  想到這,熊槐將思緒按下,然後看著陳軫問道:「既然中傷詛咒寡人的全都是普通百姓以外的其他人,那為太子揚名都是些什麼人?」

  「回大王,根據臣查探的結果,這些人約有一大半是江淮貴族手中的門客,一小半是江漢貴族的門客。」

  「不對,這個結果很不正常,有問題。」熊槐聽到這,立即開口打斷了陳軫。

  之前太子橫贊同對鄭袖秋後算帳,並逼死鄭袖,這讓江淮貴族對太子橫多有怨言。不久前,太子橫有流露出要遷都回郢都的想法,這讓江淮貴族極為不滿。

  這種情況下,為太子揚名的大部分是江淮貴族,而不是江漢貴族,這就不合常理。

  想著,熊槐肯定的道:「這樣的結果,一定有人在故意誤導,而且這個人一定在江淮貴族中有極高的聲望,才能調用江淮貴族。」

  說到這,熊槐想起陳軫所說的帶著宋國口音的奸細,沉重的道:「這個人,要麼與宋國關係緊密,能從宋國調人;要麼是與其他國家有極深的聯繫,想要嫁禍給宋國。」

  「大王英明!」陳軫看了看楚王,拱手道:「大王,根據臣的探查,這次的謠言不僅是沖大王來的,而且也是沖太子去的,甚至大部分都是圍繞著太子,似有將太子拉入各方爭端的跡象。

  由此,臣推測,這一次的謠言,乃至上次的謠言,其主導者可能都不是我們楚國內部的人,而是來自國外,是國外有人想要要離間大王父子關係,以禍亂我們楚國。」

  「是嗎?」熊槐見陳軫再次隱晦的進行勸諫,臉上露出疑惑之色,心中卻是了些許警惕。

  陳軫果然善於洞察世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