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 威逼利誘

  上官大夫對屈原呆在郢都十分不放心,如今還未回到郢都的令尹景鯉又被調走,僅憑一個十幾年未理朝政的昭魚,恐怕難以壓制屈原。

  思考了許久,在楚王下令後,獻策道:「大王,古語有云,先禮後兵。臣以為在恐嚇韓國之前,還可以先利誘韓國。」

  「利誘韓國?不知賢卿有何計策?」熊槐問道。

  上官大夫答道:「大王,如工尹所說,韓國貪而好利,我們楚國可以用五座城池為餌,要求韓國與秦國絕交。若是韓國不從,那麼我楚國三十萬大軍就會圍攻韓國都城,若是韓國同意了,那麼必然會惹怒秦國,面對秦國的怒火,那麼韓國必然不敢再向我們楚國討要城池,說不定還會送給我楚國城池,請求兩國結盟。」

  如果韓國不用恐嚇就直接和韓國絕交,這確實不錯。

  而且上官大夫說的韓國求和之事也是極有可能的。

  這個計策其實就是秦國獻地的翻版,但是不一樣的地方在於,秦國敢給楚國就敢要,而楚韓兩國不對等,楚國敢給而韓國未必敢要。

  就算韓國真的敢要,那麼熊槐就敢給,只是下次秦國攻打韓國,那麼韓國就得雙倍的吐出來。

  陳軫聽上官大夫說完,出言道:「大王,此策可行,而且還可以把趙魏兩國拉上,以兩國作保,向韓國施加壓力,一旦韓國拒絕,那麼趙魏兩國只會惱羞成怒,韓國則會徹底陷入孤立之中,面對我楚國的傾國之戰的威脅,韓國要想保住都城,那麼就必須舉國徵兵不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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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而韓國國小力弱,難以持久,只要時間一長,無需我楚國出兵,韓國將不戰自敗,到時恐怕連申差這邊的糧草都無法支撐。」

  陳軫將這個計劃再次完善,如果韓國還是不同意,那麼韓王真的要自絕於天下了。

  韓國跟著秦國混,肯定沒有好下場。

  熊槐腦子一轉,同意道:「好,那就先與韓國和談,至於恐嚇韓國一事,同時一併進行。哼,如果韓王不同意,那麼我楚國鄧地五十萬大軍,就要嚇死韓王。」

  商議完韓國的事情,熊槐向陳軫問道:「賢卿,如今義渠過與巴蜀的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了。」

  陳軫答道:「大王,我們遊說義渠出兵的行動已經失敗了,義渠見秦國戒備森嚴,拒絕了出兵秦國的提議。」

  「至於巴蜀兩國,同樣也失敗了,秦將司馬錯鎮守巴蜀,對蜀王戒備森嚴,蜀王不敢反叛秦國。」

  熊槐嘆了一口,寄希望於他人,果然靠不住。

  秦營。

  魏章拿著一個木簡對樗里疾道:「將軍,此戰我軍傷亡三萬有餘,其中進攻楚軍大營的軍隊,亡者一萬餘,傷者過一萬五,末將攔截楚將的軍隊,亡三千,傷四千。」

  「另韓軍那邊,因為戰況不及我秦軍激烈,以及提前撤退的緣故,傷亡應該不會超過一萬,具體如何,我們不得而知。」

  樗里疾一臉陰沉道:「如今楚軍屈匄所部已經突圍,楚王又是親來,此戰我們秦國奪取漢中的計劃已經失敗,看來天不佑我秦國。」

  魏章點頭道:「將軍,此戰之全在對屈匄所部的人數偵察不利,若是屈匄只有十萬人,此時楚國漢中已經歸我秦國所有了。」

  樗里疾道:「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沒有用,如今我秦軍苦戰多日,今日未能擊敗楚軍,士氣已喪,短時間內恐怕難以再次行動。」

  「報將軍。」此時外面走進一個將領,對樗里疾道:「將軍,從楚軍那邊傳來消息,剛剛楚軍軍營之中傳來一陣哭聲。」

  「哭聲!?」樗里疾魏章同時發出詢問,而後樗里疾問道:「可曾探明,楚軍為何而哭?」

  「回將軍,具體緣由未明,但據斥候回報,哭聲最先響起的地方,是楚國的傷兵營。」

  「傷兵營!」樗里疾若有所思,向魏章問道:「庶長以為傷兵營裡面,那支楚軍的傷兵最多?」

  魏章答道:「將軍,恐怕屈匄所部的傷兵最多。」

  樗里疾贊同道:「庶長之言與本將不謀而合,楚王領兵親來,前後不過兩戰,一勝一平。今日之戰未能一戰擊潰楚軍,楚王帶來的軍隊不會如此輕易就會哭泣,所以痛哭的軍隊一定是屈匄所部。」

  魏章道:「將軍,這樣一來,屈匄所部的軍隊就不足為慮了,而且這一哭,楚軍士氣必然下跌。」

  樗里疾低頭沉思了一下,看著魏章問道:「我欲夜襲楚軍大營,不知庶長以為如何?」

  魏章道:「將軍,我們也需謹防楚軍的哭聲只是誘導我們的計策,屈匄所部乃是楚軍的精銳,被圍攻二十餘日未哭,今日回到楚營大哭有些反常。而今日我軍苦戰疲憊,而且並未做好夜襲準備,恐怕難以擊潰楚軍。若是大軍明日休整一日,白天做好準備,明晚才有夜襲楚軍的能力。」

  樗里疾聽到魏章不同意,也沒有堅持,到:「庶長所言不差,今日的確不宜再動刀兵。」

  「至於楚營的哭聲是否是楚軍的計策,本將一試便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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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傳令三軍,軍中廣置白幡,本將要在軍中設置靈堂,指天發誓,一定會為公子華報仇。」

  ······

  楚營。

  熊槐正在安排明日撤退事宜。

  「報···」

  帳外突然傳來一個急促的稟報聲。

  一位偏將進來後,向楚王行禮道:「末將偏將軍孫靜拜見大王。」

  「有何緊急軍情?」熊槐皺眉問道。

  孫靜急道:「大王,剛剛斥候來報,秦營掛起白布,正在為秦國公子華發喪,秦軍主將在軍中宣誓,一定要報復我楚國。」

  熊槐聞言差點氣炸,秦軍不過是死了一個公子,自己一方死了八個封君再加一個非同一般的上大夫,還有數十個貴族,要報仇也輪不到秦國吧。

  昭雎聞言一驚,出言道:「大王,可能剛剛我軍的哭聲被秦軍知道了,樗里疾此時為公子華發喪,極有可能是刺激秦軍,形成哀兵之氣,趁我兵無戰心之時,意圖再次與我楚軍決戰。」

  熊槐大吸一口冷氣,這個時候再與秦國打一戰,那就真是無知了。

  已經和秦國打了兩戰,一勝一平,已經足夠了,再打,那就是傻了。

  但是自己不願意打,並不能阻止秦軍強行進攻大營,尤其是這種只是一座最簡陋的木營。

  如今軍無戰心,一旦秦軍攻營,要是一戰而崩,那才是一個莫大的玩笑。

  想到這裡,熊槐向眾臣看了一眼,見他們紛紛色變,立即道:「採薇採薇,曰歸曰歸,軍中將士之意,寡人知之矣。傳令眾軍,我們連夜撤到丹水以南,回之前的丹南大營。」js3v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