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戰略假想敵

  第129章 戰略假想敵

  一大早,陸振中從安亭出發,早早去月子會所,有心將桑白月接到安亭。老母親在家巴巴等著呢。

  誰知道,陸振中早,桑爸爸更早。陸振中趕到月子會所時,還沒張口,就被月子會所的前台甜甜告知:桑小姐已經於半小時前,在她爸爸陪伴下,辦理完相關手續,離開了月子會所。

  陸振中:!

  經由此事,陸振中這才將戰略假想敵鎖定在老丈人身上。

  帶著說不出名堂的慌張,陸振中驅車前往銀杏苑。刷指紋鎖推開房門,陸振中驚呆了。素來追求簡潔高雅的丈母娘家,如今已經被裝扮得童趣橫生。到處是閃著彩光的燈帶,到處是氣球字母。陸振中看完第二眼,才發現拼的是「sang zi qi」。

  有種心塞的感覺。

  原本就不是很大的客廳,多了一張蹦蹦床。小珍奇在上面蹦跳,已經滿頭是汗。珍奇聽到房門響,回頭,看到了陸振中。

  「爸爸!快看!」

  陸振中滿眼慈愛地看蹦跳個不停的女兒。珍奇卻手指滿屋:「看牆上。漂不漂亮?都是我跟阿公一起貼的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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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陸振中看著滿屋子的閃光彩燈、氣球字母,心不由衷地努力讚許:「不錯,挺漂亮的。」

  「因為我喜歡,阿公才貼的!」珍奇沾沾自喜。

  陸振中索性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專心致志看起女兒蹦跳床。臥室里隱約傳來說笑聲。他心裡有些賭氣——也不知道是誰,反正他現在認定是他老丈人——老丈人為了擺脫小珍奇,花錢買了張跳床。

  明明裝飾這一切是為了歡迎兒子,偏偏騙女兒說是為了討她喜歡。欺負女兒不會漢語拼音吶。

  陸振中坐在客廳,坐了足有一刻鐘,丈母娘桑媽媽才走出臥室。她像才發現陸振中在似的,吃驚地跟陸振中打招呼,問他什麼時候到的?陸振中客氣地回答,始終刻意不談及小嬰孩,沒事人一樣穩坐沙發。

  桑媽媽忍耐不住了:「你不去看看桑子齊嗎?」

  桑媽媽平時喊桑白月喊小白,喊小珍奇喊寶兒,喊陸振中喊振中,偏偏連名帶姓地喊小毛頭,分明就是要宣示冠姓權。

  陸振中也不戳破,微笑著回:「不急。我今天帶母子倆回安亭,再帶上我的寶貝女兒,讓兒子去認認家。奶奶還在家等著見大孫子吶。」

  桑爸爸立刻從桑白月臥室里衝出來:「那哪能行!小毛頭嬌嫩得很,不能舟車勞頓的。」

  陸振中話說得很客氣,但是寸步不讓:「本來我們計劃得好好的,出了月子會所直奔安亭。是爸爸您像搶人一樣搶在約定的時間前把母子倆接回了銀杏苑。

  您看,您大病初癒,媽媽還要忙於照顧珍奇,根本無暇估計新產婦和新生兒。而我媽正好空閒,專門為伺候桑白月和小毛頭而來。

  於情於理,接回安亭是正道。正好今天周末,我也已經到了,就接回去吧。歡迎爸媽隨時來安亭看小毛頭。」

  桑媽媽斜覷桑爸爸,看那模樣是動心了。

  桑爸爸嘿嘿笑起來:「不急不急,今天會有兩位育嬰嫂來家裡面試。振中你放心,安心上班哈。你上有老下有小的,中年人壓力大,適宜一心搞事業。

  伱媽媽辛勞大半輩子,伺候完小的伺候老伴兒,好不容易誰都不用伺候了,我總不好把自己的女兒送過去再辛苦老人家,就讓她享受安閒的時光吧。

  桑子齊就放在我們家。反正有育嬰嫂幫忙。多花錢,不受累,還專業,效果好。歡迎你周末帶著你媽媽來我們家看桑子齊。」

  陸振中一口老血堵喉嚨口。

  他以前還憐憫過老丈人免費長工一樣的家庭地位,怎麼就沒發現他老實面孔背後的狡猾呢!

  桑爸爸態度比陸振中的還客氣,陸振中正在攪動腦汁反駁,門鈴響了。桑爸爸小跑去開門,哈哈笑道:「育嬰嫂到了,女婿,一起面試?」

  陸振中暗中咬牙,扭頭向桑白月臥室而去。

  他進臥室,看到桑白月側身而臥,正含情脈脈注視著小嬰兒。只翻眼皮看了他一眼,很快垂下眼眸看嬰兒。

  陸振中真的好委屈。

  「珍奇出生那會兒,你也這樣愛不釋眼嗎?」陸振中暗中賭氣地刺桑白月。他剛要坐床沿,就被桑白月阻止了:「去,坐旁邊椅子上去!你衣服帶菌的。」

  陸振中一邊照辦,一邊不悅道:「是不是我抱兒子得先洗手?親兒子得隔著口罩?」

  桑白月笑:「朋友,上路(很上道)。」

  「今天我想帶你和兒子、女兒回安亭。」原本是想說「要」的,話到臨頭改為「想」。

  這件事以前陸振中和桑白月商量過,那時候桑白月是同意的。不過,那時候小毛頭還沒有出生。桑白月在孕後期體感不適的時候,多有怨言。跟現在愛不釋眼的模樣截然不同。

  果然,聽聞陸振中的「想」後,桑白月沉默了。

  「媽還在安亭等著你和孩子,冰箱裡塞滿了新買的東西。我媽身體好,性格柔順,日常你說她干,你會得到很好的照顧的。」

  桑白月滿臉為難。這麼為難,肯定是老丈人提前跟她說了什麼。

  陸振中正巴巴等桑白月的回覆,房門開了。

  育嬰嫂進來了。

  育嬰嫂戴著口罩,進門先酒精噴身上,取下口罩後直奔衛生間洗手,衛生把控很嚴格的樣子。然後才是坐下來自我介紹。

  育嬰嫂拿了一本作品集,裡面印著她的資歷證書,以及照顧過的嬰孩合影。

  桑爸爸看得喜不自禁,象徵性地敲了兩下桑白月的臥室門,順手就推門進來了。他直接忽視陸振中,將育嬰嫂的簡歷拿給桑白月看。

  「剛噴過酒精。這位阿嫂一看就是乾脆利落人。你看著證書,哎呦,一看就專業。你看這些寶寶們,嘖,照顧得真好啊。」

  陸振中腦海里自動播放魯智深拳打鎮關西的畫面。

  「撲的只一拳,正打在鼻子上,打得鮮血迸流,鼻子歪在半邊,卻便似開了個油醬鋪,鹹的、酸的、辣得一發都滾出來。

  提起拳頭來就眼眶際眉梢只一拳,打得眼稜縫裂,烏珠進出,也似開了個彩帛鋪,紅的、黑的、紫的都綻將出來。

  又只一拳,太陽上正著,卻似做了一個全堂水陸的道場,磬兒、鈸兒、鐃兒一齊響。魯達看時,只見鄭屠挺在地上,口裡只有出的氣,沒了入的氣,動彈不得。」

  可惜,他是文明人,習慣了克己復禮,只能想像一下而已。

  桑白月聽完桑爸爸的話,同樣是一臉為難。

  她看看陸振中,看看桑爸爸,明顯不想得罪任何一個。

  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