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章 殺人誅心

  我縮在床邊,抱著雙臂,耳邊是痞子隱隱約約的賤笑。

  「給錢給錢!都別想賴帳啊!」

  我絕望的嘆了口氣,看向木子。

  她睡得很香。

  香到我想跪著給她磕一個,求她把被子分我些。

  我咬咬牙,小心翼翼往她身邊挪了些,想著哪怕蹭點被邊擋擋風也行。

  結果挪過去,剛碰到被角,木子就像帶有雷達感應。

  我還沒反應過來,就感覺腰側挨了一腳。

  也幸虧她踹偏了點。

  不然我劉家香火當晚就能宣布進入歷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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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還沒來得及慶幸,整個人已經被她一腳蹬下了床。

  好在底下鋪著地毯,動靜不大,也沒摔疼。

  我以為她醒了要發飆。

  結果抬頭一看,床上的木子完全沒反應。

  甚至舒坦的翻了個身,把被子卷得更緊了。

  我從地上爬起來,揉著老腰,看著床上這個占山為王的罪魁禍首,欲哭無淚。

  說好的同床共枕呢?

  說好的青春期情感萌動呢?

  想我劉浩傑這輩子,也算是經歷過風浪的人。

  什麼時候受過這麼窩囊的委屈?

  人在江湖飄,哪能不挨刀。

  算了,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?

  好男不跟惡女斗。

  還是我家小滿乖巧。

  我嘆了口氣,從床上摸了個枕頭,委屈巴巴抱著,到旁邊的沙發上躺下。

  沙發倒是挺軟。

  可再軟也架不住空調直吹啊。

  這漫漫長夜到底該怎麼熬?

  我跟個受氣包似的抱緊了枕頭,蜷縮成一團。


  我實在困得不行,靠著沙發扶手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
  夢裡,我好像回到了小時候,跟老鼠他們在田地里偷玉米,被老大爺拎著鐵鍬追。

  跑著跑著,大爺變成了木子,手裡鐵鍬也變成了小皮鞭。

  她跟個女魔頭似的邊追邊罵:「劉浩傑!你還敢不敢對老娘動歪心思了?」

  我嚇得拔腿狂奔。

  結果腳下一滑,掉進了冰窟窿。

  凍得我一激靈,猛然驚醒。

  天已經亮了。

  窗簾外透著灰白的晨光。

  我打了個哆嗦,看向床上。

  木子還睡著,姿勢豪放。

  我揉了揉鼻子,默默嘆了口氣。

  這娘們以後嫁人,她老公得買上下鋪。

  不然活不過三十。

  我揉了揉快斷掉的老腰。

  眼皮像掛了倆秤砣,我嘆了口氣,想著出去洗把臉清醒清醒。

  推開臥室門,客廳里橫七豎八躺成一片。

  陳濤睡在沙發上。

  痞子趴在麻將桌上,嘴角掛著口水。

  秦倩趴在他旁邊,身上披著件男士外套,睡姿安分乖巧。

  小玉則蜷縮在另一張沙發里,懷裡抱著個靠墊。

  只有小霜已經醒了,坐在落地窗旁的椅子上,手裡捧著杯溫水,望著窗外發呆。

  窗外天色剛亮,東湘廣場那邊已經有推著早點攤的商販了。

  聽見動靜,她回頭看見是我,眉梢微挑。

  「你…」

  她停頓了片刻,斟酌著措辭。

  「看著挺憔悴。」

  我擺擺手,聲音沙啞:「別提了,凍了一晚上。」

  小霜往臥室看去,像是猜到了什麼,嘴角微彎。

  這時候,趴在麻將桌上的痞子迷迷糊糊動了。

  這孫子就跟狗聞到了屎一樣,緩緩睜開眼,睡眼惺忪的看到我。

  驟然精神。

  「我操!」

  這一聲,把半個屋子的人都喊醒了。

  陳濤揉著眉心,罵罵咧咧:「大清早的,你發什麼癲?」

  痞子指著我的臉。

  「浩哥,你昨晚這戰況…夠慘烈的啊。」

  我嘴角一抽。

  還沒來得及罵娘,大門開了。

  刀疤剛好從隔壁房間過來,嘴裡還抱怨著:「你們真行,昨晚把我一個人丟隔壁…」

  話沒說完,他目光落在我身上,表情也跟著變了。

  「我操,浩哥,你這是讓人吸乾了啊?」

  矮子這會從地上爬起來,也不知道他昨晚怎麼睡到茶几下面去了。

  他揉著眼睛,滿臉震驚里還帶著點羨慕。

  「浩哥,你倆…來真的啊?」

  我真的已經無力跟這幫畜生貧嘴了,黑著臉徑直走進衛生間,哐當關上門。

  門外立馬響起痞子那賤笑。

  「浩哥這身體狀態不行啊。年輕人不知節制,仗著自己本錢好就瞎造,遲早得垮!」

  我往臉上潑了好幾捧冷水。

  扯過毛巾擦乾臉,拉開門出去,罵道:「放你娘的屁!老子昨晚凍了一宿!」

  痞子靠在麻將桌邊,笑得一臉淫蕩。

  「啥姿勢啊?還能凍著?」

  「滾蛋。」

  我剛想踹他,臥室門開了。

  木子穿戴整齊走了出來,臉上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慵懶,估計也是被我們吵醒的。

  她視線掠過眾人亢奮的臉,最後停留在我那副半死不活的衰樣上。

  很快就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
  我心中頓時燃起一絲希望。

  總算有個當事人能出來說句公道話了!

  趕緊解釋一句昨晚啥都沒幹,還我清白啊!

  結果,木子慢悠悠踱步到我跟前。

  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眼中透著點鄙夷,輕輕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嘖。」

  說完,就進了衛生間。

  痞子當場笑瘋了。

  「哈哈哈哈!木子姐,嘖是什麼意思啊?你展開說說啊!」

  刀疤也跟著犯賤:「木子姐,浩哥是不是外強中乾啊?」

  木子洗漱完出來,斜靠在門框,雙手環胸。

  「別問了。」

  「給他留點面子。」

  我人都傻了。

  「不是,木子,你這話什麼意思?」

  木子看著我,一臉無辜:「你自己什麼水平,非要我當眾說出來嗎?」

  「我…」

  我操!這他媽叫什麼事?!

  老子冰清玉潔、引以為傲的一世英名,就這麼被這惡女三言兩語給糟蹋了?

  關鍵你來真的也行啊。

  老子連根毛都沒碰著,還得背個「不行」的黑鍋?!

  我還想解釋。

  怎奈這幫狗逼根本不聽,光顧著笑了。

  「哈哈,木子姐親口認證,浩哥是個銀樣鑞槍頭!」

  連向來穩重的陳濤,這會也是坐直身子,拍著我的肩膀,語氣沉痛。

  「浩子,別解釋了。越描越黑。」

  秦倩和小玉窩在沙發里笑,只是沒痞子他們那麼缺德。

  我看向小霜。

  大妹子,你平時最高冷、最實事求是了,總不能也跟著他們瞎起鬨吧?

  小霜看著我跟木子,認真思索了兩秒。

  淡淡說道:「嗯…你這臉色,確實像被折騰過。」

  天塌了。

  連小霜都開始補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