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該有個結果了

  市里,假日酒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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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陪陳璐瑤瘋玩了兩天。

  這娘們精力旺盛得不像話。

  逛街、看電影、吃飯、開房。

  白天拎著購物袋滿街亂竄,晚上關起門來又是另一套節目。

  周日那天光商場就跑了三個,我腿都快斷了,她還興致勃勃要去步行街看夜景。

  我跟著她像條被遛的狗,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。

  但說實話,這兩天她空前黏人,讓我又找回了點當初剛談戀愛時的感覺。

  那種感覺怎麼說呢。

  她看你的時候,眼睛裡全是你。

  周日晚上,兩個人窩在酒店房間裡看了半宿爛片。

  她靠在我肩膀上,看著看著就睡著了。

  我把她的手從我胸口挪開,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。

  拿起手機看了一眼,收件箱靜悄悄的。

  海鷗發完那條簡訊後,再沒動靜。

  他在等我回六院。

  周一早上,鬧鐘響了三遍我才爬起來。

  陳璐瑤賴在被窩裡不肯動,被我像薅小雞一樣拽起來去洗漱。

  收拾東西時,看到床頭柜上的八音盒,另一個小木人被我從床下找到。

  居然還能拼回去,真不愧是兩百多塊錢的藝術品。

  出門的時候,陳璐瑤穿了件米白色的碎花連衣裙,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。

  素顏,但皮膚光滑白嫩。

  她坐在計程車后座,靠著我的肩膀翻手機。

  我偏頭看著她。

  側臉線條柔和,睫毛很長。

  她察覺到我的視線,抬起頭來,挑了挑眉。

  「看什麼?」

  「看你好看。」

  「少來。」她白了我一眼,偏頭看向窗外。

  車停在三院門口。

  我下車繞到另一邊幫她拉開車門。

  她站在校門口,手包挎在肩上,回頭看著我。

  早上七點多,三院門口來往的學生不少。

  有幾個男的經過時多看了陳璐瑤兩眼,估計認識,或者聽說過。

  然後又看我,估計在琢磨這小子誰啊,長得也不怎麼樣。

  陳璐瑤沒管那些目光,踮起腳,在我嘴唇上親了一口。

  旁邊路過的兩個女生腳步一頓,嘀嘀咕咕走遠了。

  陳璐瑤渾然不覺,或者說根本不在乎。

  伸手理了理我襯衣的領口。

  「別在外面瞎晃悠了,早點回學校。」

  「真遇到擺不平的,給我打電話,聽見沒?」

  我笑著點點頭。

  「知道了,璐姐。」

  她緩緩轉身離去。

  馬尾辮輕輕晃動,裙擺被晨風掀起一個角。

  我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三院的林蔭道里。

  計程車司機搖下車窗,嘴裡叼著煙。

  「兄弟,還走不走?」

  「走。」

  我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
  「去哪?」

  我盯著窗外,想了想。

  「去城南,找家網吧。」

  在網吧隨便找了台機子,打了一下午單機,腦子放空。

  傍晚出來,我坐上開往林山的公交車。

  一個多小時的車程,等過了谷同鎮,窗外的天燒成了一片橘紅色。

  「師傅,就在這停吧。」

  我走到後門處招呼了一聲。

  「還沒到站呢,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。」

  司機從後視鏡瞥了我一眼,嘟囔著踩了剎車。

  車門打開,我跳下車。

  站在路邊,看著暮色中林山鎮的輪廓,幾根煙囪正冒著白氣,最高的那根紅色信號燈一閃一閃的。

  從這走去六院,大概二十分鐘。

  不知道高義那邊有沒有盯著,大張旗鼓進城不是我的風格。

  我避開大路,順著鎮外的野道走。

  繞過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,來到了學校的後牆。

  這塊地勢偏高,爬上圍牆能俯瞰半個操場。

  剛好是吃完晚飯的點,操場上人影綽綽。

  有人在打半場籃球,跑道上有人在散步,草坪上還有兩對小情侶在嬉戲打鬧。

  我坐在圍牆上,撥通了陳濤的號碼。

  電話很快通了。

  「餵?」

  「是我。」

  我看二樓男廁所那扇布滿蜘蛛網的窗台。

  「我在老廁所後面,東西拿來了嗎?」

  「你還真回來了?不是讓你在市里多避幾天風頭嗎?」陳濤急了。

  「沒事,我在老廁所外面圍牆上等你。」

  掛斷電話。

  我點了根煙,沒幾分鐘,陳濤就從老廁所二樓探出頭來。

  他四下掃了一圈,確定沒其他人,甩手扔過來一個黑色塑膠袋。

  我伸手接住,扯開,從裡面拿出把彈簧刀。

  拇指摩挲過那冰涼的刀身,上面刻著「H」,代表著浩字。

  那是曾經,我跟李政被黑熊逼得走投無路時買下的。

  後來它跟著我來到六院,一直壓在床底的行李箱裡。

  我握住刀柄,彈出刀刃,在暮色中閃了一下。

  有它在,我心裡能踏實不少。

  「你到底圖個啥?」陳濤扒著窗沿:「王北那幫人這兩天到處放話要找你,你現在回來就是往槍口上撞!」

  「我知道。」

  我合上刀刃,把刀揣進褲兜,拍了拍。

  「我回來,就是來解決這一切的。」

  陳濤愣住了。

  「你拿什麼解決?你一個人能幹過王北他們那幾十號人?還是能幹過那個拿噴子的高義?」

  「兄弟,聽我一句勸,這事學校已經插手了,你別去送死…」

  「濤哥。」

  我笑了笑,打斷他,指著遠處操場:「你看他們。」

  「打球,泡妞,混日子。」

  「咱們來六院,一開始也是想混日子。」

  「我以前覺得,加入了三十二社,日子就太平了,就能安安穩穩待到畢業。」

  「可從猴子,到王北,再到高義。」

  「這幫人就像吸血的蚊子,你不把他們拍死,他們就一直盯著你。」

  「有些事,總該有個結果了。」

  陳濤沉默了好一會,他了解我的。我決定了的事,勸也白勸。

  他嘆了口氣。

  「你等我會,我翻出去陪你。」

  我咧嘴笑了笑,搖頭。

  抬起右手在胸口捶了兩下。

  「等我好消息。」

  我翻身跳下圍牆。

  順著長滿雜草的小道,朝著深處的陰影中走去。

  夜風捲起地上的草屑。

  陳濤就那樣一直趴在二樓的窗台,目送著我的背影融入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