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5章 下一個

  任何事物,有其優勢,就必有其缺點。

  比如竹竿,他的缺點就很明顯。

  一米八的個子,看著唬人,但那兩條腿細得跟娘們似的,下盤肯定不穩。

  核心力量,就是他最大的短板。

  而我,經過泳隊一年半載的魔鬼訓練,別的不敢說,光是腰腹的核心力量,他拍馬也趕不上。

  眼前他已近身,大手張開,像是要抓我的衣領。

  身體一沉,重心放到最低。

  一記掃堂腿。

  打架這玩意,講究的就是一個穩、准、狠。

  竹竿只覺得腳踝處忽的傳來一股根本無法抵抗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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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,整個人便失去平衡,直挺挺地朝著旁邊的鐵架床栽了過去。

  砰的一聲悶響。

  腦袋與床沿來了個親密接觸。

  這一下估計砸的挺狠,他躺在地上哼哼唧唧,半天沒緩過勁來。

  就這?

  我以為是要給我來個大的,結果給我拉坨大的?

  我沒給他喘息的機會,上前一步,朝著他的腹部,補上一腳。

  竹竿悶哼一聲,弓著身子,像只被煮熟的大蝦。

  黑鬼也沒想到,竹竿一個照面就被我放倒,再起不能。

  他眉頭擰在一起,聲音都沉了許多。

  「板磚,你去。」

  那個身材敦實,留著寸頭的男生站了出來。

  這傢伙肩寬背厚,整個人就跟他的外號一樣,像塊方方正正的板磚,一看就是個力量型選手。

  他不像竹竿,沒那麼多花里胡哨的動作。

  黑鬼話音剛落,他便一言不發,朝我衝來。

  右手攥拳,沒有半點技巧,奔著我面門砸來。

  我沒再用掃堂腿,這招只能出其不意。

  只要對方有了防備,作用就不大,還容易被反制。

  眼看著他的拳頭砸來。

  我腳下發力,身體向旁邊一閃…

  閃個屁!

  真當哥們寫小說呢?

  打沒打過架?這種情況哪閃的開?

  我牙一咬,硬扛他一拳,腎上腺素急劇飆升,右拳也照著他那張國字臉砸了過去。

  以傷換傷!

  這打法,主打的就是一個看誰先扛不住!

  板磚也沒想到我這麼剛,被我一拳砸在腮幫子上,腦袋嗡的一下。

  我倆就這麼在狹窄的過道里纏鬥起來。

  一連幾拳下來,我感覺右手都砸得生疼,這小子是真頭鐵,力氣也不小,蠻橫無比。

  以至於我都有點招架不住了。

  他一把揪住我的手腕,想撥開我擋在臉前的手臂,另一隻拳頭已經蓄勢待發。

  就在他撥開我手臂的那一瞬間,我腦袋猛地往前一撞。

  頭槌!

  「咚!」

  沉悶的聲音透過頭骨傳來。

  就像兩顆椰子狠狠碰在了一起。

  我頓時感覺天旋地轉,眼前直冒金星。

  他估計也沒想到我這麼拼命,被我撞得連連退後好幾步,抬手抹了把鼻子。

  看著滿手的血,這小子徹底瘋了,一聲不吭,再度沖了上來。

  我心中暗罵一句,邊退邊躲開他那大開大合的拳頭。

  這傢伙已經失去了理智,完全是憑著蠻力在橫衝直撞。

  跟他硬碰硬,太吃虧。

  寢室的空間本就不大,很快我就被他逼到了窗邊,後背抵著牆壁,退無可退。

  瞥見他泛紅的雙眼,和那隻再次揮來的拳頭。

  我猛地彎腰,整個人蹲了下去。

  他那一拳,結結實實的落在我身後窗戶的鋼筋護欄上。

  我們這破學校,為了防止學生半夜跳樓溜出去上網,所有窗戶都用拇指粗的鋼筋焊死了。

  板磚那一拳下去,整個窗框都在嗡嗡作響,連護欄上的鐵鏽都被震下來不少。

  力是相互的,窗戶呻吟之時,板磚也在哀嚎。

  這一拳疼得他夠嗆。

  我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,雙手攬住他的後頸,右膝狠狠往上一提,頂在他的腹部。

  他悶哼一聲,整個人弓著身子。

  我左右開弓,一連幾拳砸在他腦袋上。

  接著又是一記手肘高高抬起,重重落在他的後背。

  板磚被我打急了,拼了命似的,低吼一聲,雙臂張開,猛地抱住我的腰。

  如同一頭野牛,將我狠狠撞在牆上。

  這期間,我起碼在他背上砸了十幾拳。

  可他好像他媽的狂戰士,越打越來勁,死不鬆手。

  我使出吃奶的勁。

  雙手按住他的腦袋,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下壓!

  這招叫按馬頭,以前跟李政他們打鬧時練出來的,專制這種蠻牛衝撞。

  我把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,板磚終於扛不住了,膝蓋一軟,被我硬生生按倒在地。

  他的臉貼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。

  身體擺動幾下,掙扎不脫,估計也沒想到我力氣這麼大。

  他乾脆抬起一隻手,摸索了幾下,然後一把抓住我的頭髮,往下一扽!

  頭皮像是要被活生生扯下來一樣,疼得我齜牙咧嘴。

  這你媽的!

  打架還扯頭髮,真他媽陰險!

  他也借著這一下的功夫,獲得了喘息之機,翻身而起,紅著眼就朝我臉上砸了兩拳。

  我連忙伸手,也想去揪他的頭髮。

  一摸之下,差點吐出一口老血。

  這傢伙是個寸頭,扎手!

  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他兩拳,我也急火攻心。

  行。

  是你先跟我玩陰的。

  老子最恨別人跟我玩陰的!

  那就別怪我了。

  我右手閃電般彈出,使出了壓箱底的看門絕學。

  猴子偷桃。

  這一招,當年連李政都被治得服服帖帖,還奈何不了你?

  我手一探,一抓,一擰。

  「嗷——!」

  湯姆貓怎麼叫的,板磚就是怎麼叫的。

  他剛才還凶神惡煞、奮勇直前的架勢瞬間消失,鬆開揪住我頭髮的手,回防自己的核心部位。

  晚了!

  這一下,你就是金鐘罩、鐵布衫來了也得跪!

  「玩陰的是不是?!」我牙關緊咬,手上稍稍加了點力道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
  「錯了…錯了錯了!」

  板磚疼得原地蹦起,聲音都變了調。

  「還玩不玩陰的了?!」我瞪著眼睛,步步緊逼,手上力道再增。

  「不玩了!不玩了!哥!哥!」

  他想後退,可又如何能逃出我的五指山?

  「服不服?!」我像個索命的閻王,低聲吼道。

  板磚眼淚鼻涕都出來了,整張臉皺成一團。

  「服了!服了!」

  「大點聲!!」我手腕一抖。

  「服了!!!哥!!!我服了!!!」

  板磚的聲音悽厲無比,鬼哭狼嚎。

  我這才嫌惡地鬆開手,他連連後退,夾著腿在原地不停地蹦躂,臉色由紅轉青。

  我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,媽的,剛才那幾拳打得手都快沒知覺了。

  這傢伙的腦袋是真結實。

  我看向已經退到門後、臉色鐵青的黑鬼,朝旁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。

  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。

  「下一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