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鎮店之寶

  尤姐也注意到了這一幕。


  邁著長腿朝廚房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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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怎麼著?」

  尤姐視線掃過跪在地上的人。

  「葉楊又作什麼妖了,值得你這麼大動肝火?」

  廚房裡傳來油鍋翻炒的滋啦聲。

  「別管他。」

  楓哥背對著我們,手裡握著木鍋鏟,聲音冷冽。

  「這小王八蛋一天到晚在外面惹事生非,真當沒人收拾得了他了。」

  「讓他跪著,長長記性。」

  楓哥平時總是笑呵呵的,但真生起氣來,誰敢去觸他的霉頭。

  葉楊撇了撇嘴。

  本就耷拉著的腦袋垂得更低了。

  頭頂那三本厚重的《辭海》跟著晃了晃,險些掉下來。

  我換好棉拖鞋,順勢坐到他旁邊那張真皮沙發上。

  「楊哥,這是鬧哪出呢?」

  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肩膀。

  葉楊屁股坐在腳後跟上,身體重心來回扭動了兩下。

  長嘆了一聲。

  「別提了浩哥。」

  他壓低聲音。

  那張白淨的臉上非但沒有半點悔改,眼底反而浮現出一絲病態的回味。

  「前段時間在鳳凰溜冰場,看到個妞。」

  「穿了件黑色蕾絲小短裙,那腿白得晃眼。」

  「給我饞的。」

  「我就上去要了個聯繫方式,聊了沒幾天,給人帶酒店去了。」

  我挑了挑眉,沒吱聲,等著這孫子往下說。

  「結果他媽褲子剛脫一半,門讓人給踹了。」

  葉楊冷笑出聲。

  「她他媽有對象。」

  「那男的領著四個人,提著鋼管衝進來的。」

  「我一看這陣勢,尋思著自己理虧,本想拿點錢平事。」

  「結果帶頭那綠毛龜不識好歹,指著我鼻子罵我媽。」

  說到這,葉楊那張斯文的臉陰沉了下來。

  眉眼間透出一股狠厲。

  「浩哥你知道我的。」

  「罵我可以,罵我家裡人不行。」

  「我連褲子都沒提,抄起桌上的燒水壺直接給他腦袋開了瓢。」

  「然後呢?」

  「然後我就打電話把螃蟹他們叫過來了啊。」

  葉楊聳了聳肩,語氣漫不經心。

  「在酒店大堂,把那五個人全給掄了一頓。」

  「下手可能重了點,這不,今天告狀告到我哥這來了。」

  我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死樣,實在沒忍住。

  「你丫就是活該。」

  「滿腦子下半身那點事,遲早死在女人肚皮上。」

  葉楊搖了搖頭,接二連三的嘆氣。

  眼裡全是沒吃著肉的惋惜。

  「浩哥你是沒見著。」

  「那女的,腿長屁股翹,全他媽便宜她那窩囊廢對象了。」

  「可惜了啊,二弟沒爽到,還搭上我這兩條腿在這受罪。」

  「葉楊!」

  廚房裡傳出一聲厲喝。

  葉楊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
  立馬挺直了腰背,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德行。

  雙手背後,像只淋了雨的鵪鶉。

  沒過幾分鐘,飯菜端上了桌。

  四菜一湯,色香味俱全。

  我湊過去,鼻子動了動。

  聞了聞那盤色澤油亮的青椒炒肉絲。

  老規矩,張嘴就來。

  「這肉絲炒的,火候絕了!」

  我豎起大拇指。

  「青椒的脆配上肉絲的嫩,簡直是藝術!」

  「不愧是楓哥,能文能武,這手藝,開個大飯店絕對天天爆滿。」

  楓哥端著一碗西紅柿蛋湯從廚房走出來。

  把湯碗擱在桌上。

  看了我一眼。

  「這肉絲是你姐炒的。」

  他拉開椅子坐下。

  「魚是樓下飯店打包的。」

  「我就弄了個湯。」

  屋裡沒人接話。

  只有廚房水槽里的水龍頭在滴水。

  場面尬住了。

  我臉皮厚過城牆,眼珠子一轉,順杆子就往上爬。

  「我就說嘛!」

  我一拍大腿。

  「這肉絲切得粗細均勻,透著股江南水鄉的賢惠。」

  「香味里都帶著傾國傾城的氣質,一聞就是尤姐的手筆。」

  「楓哥,有福氣啊!」

  尤姐剛洗完手出來,聽見這話,直接笑罵出聲。

  「滾蛋。」

  「就你嘴最貧,馬屁拍腿肚子上了吧?」

  跪在沙發旁邊的葉楊,朝我豎了豎大拇指。

  服氣。

  楓哥瞪了沙發那邊一眼。

  「起來。」

  「滾去把手洗了,上桌吃飯。」

  「得嘞!」

  葉楊如蒙大赦。

  腦袋一偏,頭頂的三本辭海穩穩落入懷裡。

  揉著酸痛的膝蓋,一瘸一拐往洗手間跑。

  眾人落座。

  楓哥拿過我帶去的洋酒。

  酒瓶包裝簡約,上面印著我不認識的英文字母。

  他在手裡端詳了一番。

  「這玩意我還沒喝過呢。」

  又看向我。

  「林山買的?花不少錢吧?」

  我立馬挺起胸膛,滿臉得意。

  「小一千呢!」

  「鎮上農業銀行旁邊那家菸酒行的老闆說,這是啥蘇格蘭高地純正野麥子釀的。」

  「鎮店之寶,平時都不拿出來賣。」

  「我尋思一般貨色哪配得上楓哥的身份,必須拿下。」

  楓哥聽完笑了笑。

  沒多說什麼。

  大拇指頂住木塞邊緣,手腕微微發力。

  吧嗒一聲,木塞被硬生生頂開。

  他沒有低頭去聞,拿過兩個玻璃杯,倒了淺淺兩杯。

  我端起杯子。

  土老帽一個,也不知道這玩意該怎么喝。

  長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碰這種高級貨。

  尤姐在旁邊打圓場。

  「提錢多俗氣,都是浩子的一片心意。」

  「你這當哥的,喝著就行了。」

  楓哥端起酒杯,淺嘗了一口。

  面不改色咽了下去。

  「還不錯。」

  他給出了評價。

  見大佬都點頭了。

  我趕緊端起杯子,也跟著喝了一口。

  酒液入喉,絲滑如綢。

  只是那味道,讓我實在不敢恭維。

  我強忍著咽下。

  原來所謂的洋酒就這味?

  有錢人的品味真他媽獨特。

  我面上不顯,裝模作樣的咂吧了一下嘴。

  剛上桌的葉楊手賤。

  給自己也倒了半杯。

  迫不及待端起來,剛抿進嘴裡。

  「噗。」

  葉楊直接轉頭,把嘴裡的酒全噴進了腳邊的垃圾桶。

  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
  「浩哥,你這酒…不對吧?」

  葉楊抹著嘴說道。

  楓哥臉色一沉。

  「吃你的飯!」

  「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,規矩全學狗肚子裡去了?」

  葉楊嚇得一哆嗦。

  趕緊放下酒杯,縮著脖子低頭扒飯,半個字不敢再往外蹦。

  我坐在椅子上,挑了挑眉。

  完犢子。

  老子被那個死禿驢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