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擦黑，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。
趙玲走出家屬院後，經過一家飯店買了一兜包子，穿過一條長街，拐入一條小巷子。
在小巷子裡又拐了幾回，最後來到一家老舊的招待所。
趙玲在招待所門前停了停，鬼鬼祟祟走進去。
蘇蕎和謝北霄跟到招待所門前，趙玲的人影子已經不見了。
兩個人對視一眼，徑直走到櫃檯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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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蕎學聰明了，沒有像之前一上來就問。
「招待所還有空房不？」
「還有，你們要幾間？」
「我們要一間，但你這個招待所看著有點舊，裡面的房間咋樣呀？」
櫃檯後面的老闆站起來，「你別看我們這裡外頭舊，但裡頭都是嶄新的，好多人住在我們這裡。」
「你沒騙我們吧？」
老闆從櫃檯後面走到他們面前，「你們不相信的話，我帶你們進去看看。」
「好啊。」
蘇蕎和謝北霄對視一眼，跟在老闆身後穿過一道走廊，來到一棟三層小樓前。
老闆指著比外頭看著新的三層小樓，「看到沒？我們這小樓不舊吧？」
蘇蕎和謝北霄點頭。
「一樓沒住人，我帶你們去一樓看看。」
蘇蕎急忙接話，「都沒人願意住一樓，看起來一樓不太行，我們還是不看了。」
「嘿！一樓不是不行，是大家很少有機會住樓房，好不容易住一回都想住二樓三樓。」
「那我們也想住二樓三樓。」
謝北霄點頭。
老闆無奈輕嘆一聲，帶著他們上了二樓。
站在二樓樓梯口，「大部分的人都更願意住三樓，二樓就住了一家人，他們家有個腿腳不方便的，住著也合適。」
聽到腿腳不方便幾個字，蘇蕎和謝北霄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他們很快意識到，那個腿腳不方便的人極有可能就是趙剛。
怪不得趙玲晚上出了門，就直奔這家招待所。
原來是來看他們的。
一直沒說話的謝北霄開口：
「三樓太高了，我們還是覺得二樓舒服，你就帶我們看看二樓的房間吧。」
「可以。但是你們小聲點，不要打擾到別人。」
蘇蕎和謝北霄點頭。
因為謝北霄想看最裡面的一間房，老闆就帶著他們從每一間房門前經過。
走廊里有一盞燈，光線不算太亮，也不算太暗，剛好能照亮整條走廊。
他們走得很慢，經過每一間房門前時，都會屏住呼吸聽屋子裡的動靜。
只要屋子裡住了人，就一定會發出一些聲響。
依次走過好幾間房，剛走到下一間房門外，一些男女歡好的聲音從門窗傳出來。
老闆已經見怪不怪了，根本沒當一回事，繼續往前走。
蘇蕎放慢了腳步，聽到了兩個熟悉的聲音。
「小騷貨，想老子了沒？」
「是那個老男人厲害，還是老子厲害？」
「他今晚上夜班，老子要干一晚上。」
粗俗又直白的話落入蘇蕎和謝北霄的耳朵。
他們來不及尷尬。
謝北霄壓低聲音提醒她，「是趙玲和劉軍的聲音。」
蘇蕎微微點頭。
劉軍都在這裡，那許紅梅兩口子和趙剛肯定也在這裡。
她沒心思去管趙玲和劉軍的事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一間房門前，房門剛好打開，她一眼就看到了趙德勝。
趙德勝也看到了她，愣了一下，馬上就要關門。
謝北霄及時伸出手，擋住即將關上的房門，並且大力把房門推開。
砰——
房門撞在牆壁的聲音，驚動了屋子裡其他人。
許紅梅罵罵咧咧走出來，看到門外的蘇蕎和謝北霄，她臉色巨變，嘴巴里也說不出一個字。
「你、你們咋來了？」許紅梅一臉心虛看著他們。
蘇蕎進屋，順勢打開了房間的燈。
房間明亮起來。
她的視線越過面前的許紅梅和趙德勝，看到了坐在不遠處沙發上的趙剛。
人都在，很好。
她回頭，遞給謝北霄一個眼神。
謝北霄秒懂她的意思，把房門關上，落了鎖。
招待所老闆見狀，一臉困惑敲門。
「你們幹啥呀？不是說好不能打擾別人，你們——」
謝北霄打開房門，露出一條縫隙，「我們認識，和他們說幾句話，不會鬧事的。」
看到人高馬大的謝北霄黑青著臉，老闆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透過門縫朝屋子裡看了一眼，發現這間房的房客很冷靜，沒有呼喊啥的。
看樣子他們真是認識的。
他沒多管，囑咐了兩句，就先下了樓。
從趙玲和劉軍門前經過時，裡面的二人還沒結束，正在興頭上。
老闆嫌棄皺了皺眉頭，加快了腳步。
……
蘇蕎抬眼看向趙家三口，「現在沒人來打擾了，我們的帳是不是也該好好算算了？」
「蕎蕎啊，你們這是要幹啥啊？」趙德勝滿臉心虛，一雙手不安抓著大腿。
許紅梅站回到趙剛身邊，把趙剛護在身後。
他用了錢醫生開的藥幾天，效果顯著。
按照錢醫生的話，連續用上半年，趙剛的腿就能康復。
她不能讓蘇蕎和謝北霄，在這個時候傷害到兒子。
「依依在哪裡？」蘇蕎直截了當問。
趙德勝心虛看了身後的許紅梅母子一眼，小聲說：
「依依不是跟著你去了謝家，你來問我們幹啥？」
蘇蕎陰沉著臉，走近他們一些。
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，看向他們的眼神里怒火熊熊燃燒。
趙德勝不敢看她的眼睛，心虛移開了眼。
謝北霄也攥緊了拳頭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，厲聲警告：
「你們不把依依交出來，就別怪老子的拳頭不認人！」
「我、我們真的不知道……」
蘇蕎冷聲打斷他，「藥山的錢傑把一切都告訴我們了，不然我們咋會找到你們？」
「他、他對你們說了啥？他那個人的話不能信，他就是個……」
她沒心思聽他說廢話，再次打斷他，「依依到底在哪裡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