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養的豬肉，比野豬肉好吃。
再加上豬肉賣一塊九一斤，算是比較昂貴了。
謝北霄的野豬肉賣一塊三一斤，攤子上很快就圍滿了人。
大家你一塊我一塊的，很快就把整個野豬分完了。
這頭野豬差不多200斤，除去內臟之類的東西，淨野豬肉差不多155斤。
一共賣了201.5元錢。
謝北霄把錢數了兩遍，交到蘇蕎手裡。
「一共是201.5元，全部上交給領導。」
她接過錢，很配合地笑了笑。
自從依依不見後，她的心情一直很低落，已經好久沒笑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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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北霄知道她心裡難受，想盡千方百計讓她高興。
她把錢收好，「我們回去吧。」
謝北霄點頭。
兩個人正要離開集市，兩個大姐提著菜籃子過來了。
「就是你們在賣野豬肉？還有沒得？」
蘇蕎搖頭，「野豬肉都賣完了，還有一些內臟，你們要不？」
「都是些啥內臟？」
謝北霄把內臟拿給她們看。
一些肥油，還有心肝肝腎之類的東西。
都是沒經過處理的，丟了可惜，賣又不好賣，他們本來打算拿回家處理了，自己吃的。
兩個大姐湊在一起小聲商量了幾句，又同時看向他們。
「這些內臟便宜點賣給我們可以不？」
蘇蕎和謝北霄對視一眼，同時點頭。
回周灣村還遠，帶上這些東西多少還是有些不方便的，能賣了最好。
蘇蕎想了想，把這些內臟遞給她們。
「這些東西估計有20來斤，15元錢便宜給你們了。」
兩個大姐都是莊稼人，一眼就看出這些內臟可不止20斤。
聽到這個價錢，兩個人眉開眼笑接過東西，趕緊把錢掏給他們，生怕他們後悔一樣。
大姐把東西裝下後，又看向他們，「這頭野豬是在藥山上抓的吧？你們還挺厲害的。」
他們笑而不語。
因為急著回周灣村，他們沒心思和她們多說什麼。
兩個大姐好像打開了話匣子，「你們見到住在山頂上的錢忠爺孫倆沒？」
蘇蕎點頭。
一個大姐悄悄湊近她，小聲說：
「你們今後再去藥山上抓野豬的時候，一定要離那個錢傑遠一點，他不是個好東西。」
蘇蕎對錢傑有點印象。
他對他們的態度確實不太友善，但看不出好壞。
「大姐咋這樣說？」
「哎喲，我們附近的哪個不曉得那對爺孫倆的事，他們也是造孽哦。」
蘇蕎有些好奇了，「咋了？」
大姐壓低聲音，「錢忠確實有點醫術，但也不是啥病都能醫的。
那些『錢忠能把死人醫活』的鬼話，都是錢傑到處散播的，就是為了吸引人去找錢忠醫病。」
蘇蕎不解，「他為啥要這樣做？」
兩個大姐露出一種你懂的眼神，又對她做了一個手勢。
「當然是為了錢撒。錢傑到處散播這種，吸引了很多人去找錢忠醫病。
錢傑在背地裡收醫藥費，給不起他想要的醫藥費，就莫想找錢忠醫病。」
來之前，謝父也曾提起過，錢忠給人治病收取醫藥費的方式很特殊。
「他想要啥醫藥費？」蘇蕎問。
「哎喲，那個錢傑就是喪盡天良的人，他收取的醫藥費貴死人，甚至還會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。」
蘇蕎皺眉，「啥過分的要求？」
大姐用肩膀碰了碰她，「有長得好看的女的，錢傑就讓人陪睡。
實在沒錢的，就當東西，當人的，五花八門的都有……」
兩個大姐說起錢傑來，就滔滔不絕。
拉著她一口氣說了半個小時。
謝北霄安靜站在邊上，沒有去打擾她們。
等她們說完了，兩個大姐離開了，他才走近蘇蕎。
「她們說了啥？」
「回藥山找錢傑。」
謝北霄一臉困惑，「找錢傑幹啥？」
「路上再說。」
……
兩個人站在錢家門前。
路上，蘇蕎已經把兩個大姐說的話，原原本本告訴了謝北霄。
謝北霄剛要上去敲門，大門打開了，錢家走出來。
看到他們後，錢傑拿起角落裡的掃把。
「你們又來幹啥？你們咋像討人厭的蒼蠅一樣……」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謝北霄就單手抓住他的衣領子，直接把他舉起來。
雙腳離地，整個人懸空的感覺，讓錢傑心裡沒底。
他一臉心虛望向他們，「你們到底要幹啥？」
「老子問你幾句話，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，不然老子就把你丟下去餵野豬。」
蘇蕎走近，「找你爺爺治腿的那家人，給你啥醫藥費？」
「就給的錢啊，還能有啥？」
「給了多少？」
「三百塊。」
趙剛的腿瘸了後，趙家前前後後已經花了不少錢買藥，請醫生了。
聽和許紅梅關係好的張大姐說，趙家為了給趙剛治腿，早就掏空了家底。
他們哪裡來的三百塊錢？
見蘇蕎不問了，謝北霄也不說話，錢傑小聲問：
「你們還問不問？不問的話能不能放下我？」
謝北霄轉頭看向蘇蕎。
蘇蕎搖搖頭。
他鬆開了錢傑。
蘇蕎沉思片刻，很快又想到了一個問題，「趙家人是幾個人一起來的？」
「算上瘸腿的那個，是三個男的，一個女的。」
趙德勝、趙剛和許紅梅，才兩男一女。
還有一個男的是誰？
「我聽那個女的喊一個年輕男的劉軍，一直指揮他做事情。」
聽到劉軍的名字，蘇蕎和謝北霄同時看向彼此。
趙剛的腿，可以說是被劉軍廢的。
劉軍為什麼會幫趙剛治腿？又為什麼會聽許紅梅的指揮？
謝北霄：「他們治病後，又去了哪裡？」
「他們說是要去縣城看啥玲子，我就偶爾聽他們說幾句話，也沒聽全。」
劉軍送趙剛來錢忠這裡治了腿，又和他們一起去縣城看趙玲？
蘇蕎總覺得這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