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。」
溫梨梗著脖子，滿臉倔強。
可聲音里的顫抖，暴露了她的底氣不足。
「明天、還要上班呢。」
女孩烏黑的杏眼水汪汪的，嘴巴被親的紅腫，說話聲音也細聲細氣，毫無威懾力。
薄聿川捏了捏她的臉，「晚點再去公司。」
溫梨還是搖頭，「不行，我想睡覺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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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壞孩子，怎麼又說話不算數？」
說好的備孕，妻子怎麼又耍賴不認帳？
溫梨弱弱開口，「我沒有。」
薄聿川眉梢一挑，抽出她今天送的皮帶，慢條斯理地對摺了一下，放在掌心掂了掂。
「寶寶，是不是我太縱容你了？」
對上男人眼底掩藏的無奈，不知為何，溫梨心尖猛地一顫。
送什麼不好，偏偏送皮帶。
這跟給兇殘教官送教鞭，有什麼區別。
薄聿川手裡的皮帶，碰了碰她的後腰，惹得女孩敏感地一哆嗦。
「你不准打我！不然我就告訴奶奶！」溫梨臉紅地坐起來，掌心護住自己。
「怕什麼？我只是想欣賞老婆送我的禮物，這份禮物我很喜歡。」
他將皮帶展開，慢條斯理地丈量長度，像是在思考怎麼下手比較好。
薄聿川本來氣勢就強，充滿了上位者的壓迫感，握著皮帶的樣子更是又蘇又撩。
讓人既害怕，又腿軟。
在大灰狼無聲的威懾下，溫梨最終還是慫唧唧地妥協了。
她自己抱來枕頭，疊在一起。
肩膀抖了抖，紅彤彤的小臉埋進枕頭裡。
「你，你輕點。」
薄聿川修長的五指按在她身後，稍一用力下壓，女孩柔軟的腰便塌了下去，彎起漂亮惹眼的弧度。
……
溫梨攥著床單的掌心被汗水浸濕。
心臟咚咚猛跳，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。
她忽然意識到什麼，掀起濕霧瀰漫的眼帘，看向床頭櫃的方向。
抽屜里空空如也！
怪不得，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。
溫梨紅著臉控訴道：「你，你怎麼能這樣？」
薄聿川嗓音沙啞，「嗯？我怎麼了？」
他眼底染著濃重的欲色，仿佛仍意猶未盡。
溫梨咬了咬下唇，想到是自己主動把東西藏起來的，又有些底氣不足。
「那個東西在衣櫃裡，你下次記得去拿。」
說完，她推開男人，慌裡慌張地下床。
浴室里有一面落地鏡，鏡子裡的自己，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。
溫梨一眼都不敢多看，匆匆走進了淋浴區。
她裹著浴巾出來，薄聿川正在鋪床。
舊的床單被丟在一旁，換上新的印著小貓圖案的床單。
薄聿川遞給她一杯溫水，「你先睡。」
溫梨潤了潤嗓子，剛準備上床睡覺，忽然面色一變，又衝進了浴室。
薄聿川望著她的背影，唇角微微勾起。
……
早上鬧鐘響起，溫梨迷迷糊糊地洗漱，下床。
餐桌上擺著阿姨做好的早餐，開放式吐司三明治拼盤，有牛油果、滑蛋、莓果、金槍魚四種口味，搭配一杯清甜的椰子水。
溫梨還有點不清醒，揉揉眼睛，「怎麼不是奶油大麵包？」
男人放下手中的雜誌，用刀叉幫她切成小塊。
「想吃奶油麵包了？」
溫梨眼睫忽閃了兩下，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夢話。
「唔，昨天晚上，夢到了我們小學門口那家麵包店，老闆可大方了，給了好多好多奶油，我都吃不完了。」
「中午來我辦公室吃飯，還想吃什麼？我讓助理幫你買。」
想到昨晚的事，溫梨有點怕怕的。
「還是……不了吧。」
「反對無效。」薄聿川將餐盤推到她面前，左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。
黑色襯衣裹著寬肩窄腰的身材，最下方，露出一點冰冷的金屬銀色。
溫梨有點坐立難安，咬了一口吐司，慫慫地點頭。
中午休息的時候，她避開同事們的視線，偷偷來到了總裁辦公室。
薄聿川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豐盛的午餐，比食堂的飯菜標準高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「你想吃的麵包，是不是這種？」
溫梨順著看過去，杏眼霎時亮如星辰。
「對！這就是我小時候最愛吃的奶油麵包，兩邊是麵包，中間擠著濃濃的奶油，還有蜂蜜小麵包和紅棗糕，我都好多年沒吃過了。」
看到她臉上的高興，薄聿川緩緩呼出一口氣。
他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樣子的麵包，從來沒見過，去網上搜了很久才找到。
幸好沒買錯。
溫梨吃完飯，拿起一個最大的奶油麵包，嗷嗚咬了一大口。
鬆軟的麵包配合綿密的奶油，在她的舌尖跳舞，占滿了口中每一個角落。
還是記憶中的味道。
「咚咚咚」忽然有人敲門。
「薄總，我有個項目文件需要您簽署一下。」
溫梨心裡一緊，在辦公室掃視了一圈，最後瞅准薄聿川的辦公桌，呲溜一下躲了進去。
她仰頭看向男人，食指豎在嘴巴面前，不停對他打手勢，示意他不要暴露自己。
薄聿川身體向前移動，西裝褲包裹下的長腿曲起，剛好將她擋住。
「進。」
事業部的部長一走進來，就聞見了麵包房的香味。
他動了動鼻子，走到辦公桌前，「薄總，非常抱歉打擾您用餐，可是這份文件要得急，麻煩您看一下。」
薄聿川拿起文件，沉靜的視線掃過上面的內容。
視線下移，看到辦公桌下，女孩緊張地縮在角落裡。
可能是發現沒人能看到她，她膽子又大了起來，抱著剛才沒吃完的奶油大麵包，嗷嗚咬了一口。
她嚼得很慢，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腮幫子鼓了起來，烏黑的大眼睛時刻注意著四周，生怕被發現。
像一隻警惕又貪吃的小松鼠。
薄聿川情不自禁地笑了。
這一笑，把對面的李部長嚇得滿頭冒汗，當場就準備拿上文件跑路。
「薄總，是這份文件有什麼問題嗎？都怪我不細心，沒有處理好細節，我這就回去重做。」
「不必。」薄聿川面色很快恢復了冷肅。
確認文件無誤，他在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「謝謝薄總！我就不打擾您用餐了。」
薄聿川將鋼筆放到一邊，冷淡道：「把門帶上。」
「是是！」
辦公室門剛一關上，大手伸到桌下，把躲在辦公桌下偷吃的小松鼠給提溜出來。
溫梨被抱到他腿上坐著，緊張地攥住他的襯衣。
她剛吃完麵包，粉潤的嘴角沾了奶油。
薄聿川用指腹，溫柔拭去她嘴角的奶油，幽深的眼底寫滿了笑意。
「笨小貓，偷吃也不知道擦乾淨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