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筱竹用棉簽蘸了碘伏,按在秦子堯嘴角。
「你想讓我怎麼給你做主?」
秦子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語氣低沉,「你別喜歡那個綠茶男了唄,你看看我行不?」
夏筱竹一分神,手上動作不小心加重。
秦子堯卻顧不上疼,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,滾燙的掌心摩挲她的腕骨。
夏筱竹像是被他燙到,眼睫顫動,手裡的棉簽啪嗒掉了。
她不滿地瞪他,「你老實點,我在幫你上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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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筱竹重新拿了根乾淨棉簽,把碘伏塗在秦子堯臉上的淤青,幫他消毒。
她聲音低低地開口:「你還記得,高三的時候,我被人關進體育器材室嗎?」
「我記得,都怪陸然那個狗東西,到處沾花惹草,害得你被那幾個人欺負。」
陸然高中的時候算是校園男神,成績好,人長得帥,還愛打籃球,課桌里塞滿了情書。
夏筱竹爭取到晚會主持人的身份,跟陸然一起主持了聖誕晚會,從那以後,就被幾個陸然的暗戀者針對了。
正是學習最緊張的時候,她的筆記被人泡在拖把桶里,筆被藏起來,衣服被人潑上墨水。
最嚴重的是有一次,夏筱竹被她們騙到體育器材室,被反鎖在了裡面。
「我那天來你們班裡找你,那幾個女生跟我說,你已經回家了。幸好我覺得不對勁,到處問才打聽到,你上完體育課去還器材,一直沒出現。」
沒有特殊情況,每個周五,秦子堯都會跟夏筱竹一塊回家,要麼坐秦家的車,要麼坐夏家的車。
所以夏筱竹遲遲沒出現,秦子堯就覺得不對勁,滿學校找她。
最後在體育器材室附近,聽到了夏筱竹的呼救聲。
她有輕微的幽閉恐懼症,被關在昏暗的器材室,人都快嚇瘋了。
天快黑了,老師全都下班回家,電話一時間聯繫不上。
秦子堯急得用石頭砸開窗戶玻璃,跳進去打開反鎖的門,把她救了出來。
可他自己被碎玻璃劃傷後背,血跡滲透了乾淨的校服,差點把夏筱竹給嚇死,哭著帶他去醫院,一路上都在求他不要死。
在秦家和夏家雙重施壓下,那幾個霸凌的女生全都被退學,家裡也遭受了重創。
夏筱竹撇了撇嘴,合上藥箱,「我早就不喜歡他了,我才不喜歡那種懦弱沒擔當的軟蛋。」
所以她沒跟陸然一起出國,而是選擇了在國內讀大學。
秦子堯忍不住嘴角上揚,眼神直白地黏在她身上。
……
外面的暴雨越下越大,夏筱竹到底是心軟了,沒讓他冒著大雨回去。
「你住客臥吧,明天一早就走。這我弟的衣服,內褲是新的,他沒穿過,你洗完澡湊合著穿。」
半小時後,秦子堯光著上半身,敲響她的房門。
夏筱竹語氣不善,「大半夜不睡覺,你幹嘛?」
「筱筱,我怕打雷,我能不能跟你睡一個臥室?我睡地上就行。」
夏筱竹繃起臉,揚起拳頭,「你怕個……」差點就忍不住飆髒話。
這人臉皮怎麼越來越厚了?
怕打雷這種藉口,虧他一個大男人說得出來。
窗外划過一道閃電,秦子堯嚇得差點跳進她懷裡。
「得得得,你進來吧。」夏筱竹頭疼不已,實在拿他沒辦法。
秦子堯剛準備打地鋪,夏筱竹看到他明顯被曬黑的皮膚,心裡像是被戳了一下。
最近他天天騎著電動車給她送飯,不曬黑才怪。
夏筱竹走到床邊坐下,「睡床上吧,一人一條被子,你敢過界,就別怪我把你踹下去。」
秦子堯瞬間像是中了彩票似的,肉眼可見的高興。
夜裡,兩人並排躺在床上,中間隔出一段距離。
秦子堯雖然很想抱她,但他知道筱筱還沒消氣,他可不敢得寸進尺。
一夜平靜度過。
第二天,夏筱竹一睜眼,就看到了無比震撼的一幕,第一時間捂住臉。
「你、你好歹穿件衣服啊!」
誰懂她睜開眼睛,看到個裸男躺在自己身邊的震撼。
秦子堯大喇喇地坐起來,聲音帶著惺忪睡意,「你弟內褲太小了,我穿不上,我明明記得圍著浴巾的……」
視線下移,原來浴巾早就被他掙掉,一腳踹到了地上。
夏筱竹的臉迅速燒了起來,連忙下床,去洗衣機里拿出他昨晚的衣服,扔到他頭上。
「衣服已經洗完烘乾了,你趕緊換上!我差點被你害得長針眼。」
秦子堯當著她的面換衣服,甩來甩去,絲毫沒有半點不好意思。
「又不是沒見過,這麼緊張幹什麼?」
夏筱竹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涼水,顫抖的手指指著他。
「誰讓你大早上就發情,你是不是做什麼不正經的夢了?」
「做夢?」秦子堯挑眉,吊兒郎當,「可能是夢到你了吧。」
夏筱竹砰的放下水杯,擼起袖子就準備抽他。
秦子堯繞著沙發跑,舉雙手投降。
「我錯了,我開玩笑的,我哪敢未經允許就夢到大小姐你啊。這純粹是生理反應,我也控制不住。」
「之前咱倆在酒店的時候,你也知道,我每天早上都這樣。」
夏筱竹耳朵通紅,兇悍道:「閉嘴吧你!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。」
「遵命,大小姐。」
秦子堯正經穿上衣服,然後就拿起洗地機,把門口地磚上的水痕拖乾淨。
這都是他昨天淋雨進來的時候,不小心弄髒的。
昨晚睡前,他提前泡了豆子,早上煮八寶粥剛好。
「粥我開了定時,你收拾完剛好喝,昨天陸然的事我得去處理一下,我先走了。」
夏筱竹洗漱完出來,就看到客廳桌子上的零食袋子被收拾乾淨,沙發上亂堆的衣服,也疊的整整齊齊。
秦子堯手裡拎著一袋垃圾,正準備下樓。
夏筱竹倚著門框,手臂抱胸,「你這是打算,走田螺少爺路線?」
「你照顧不好自己,我身為哥哥,幫你幹活是應該的。」
夏筱竹瞪眼,「誰說你是我哥?少往自己臉上貼金。」
秦子堯摸了摸鼻尖,嘴角的笑容帶著點痞氣。
夏筱竹莫名回想起,兩人之前在一起的時候,她的指甲在他後背劃出幾道痕跡,細聲喊他「哥哥快點」。
她惱羞成怒,攥緊拳頭,「趕緊滾,我不想再看到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