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每朵花都有自己的花期

  鄔青窈把手機丟到床尾,走去了浴室。

  沒過多久,洗漱完躺床上,不知道是因為今天哭過的原因,鼻子完全堵住。

  堵得房間裡的沉木香也聞不見。

  心裡又想著白朝杏能不能猜出她話的意思。

  遲遲沒有睡著,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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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夜深人靜,咔嗒,鎖扭轉動兩聲。

  來人輕車熟路地走近,掀開被子,躺在了她的身側。

  席郁崢手攬住她,垂下眼,目光描繪著她有些微微泛紅的眼尾,明顯哭過。

  帶她去見爸媽不是開心嗎,為什麼又哭了?

  他指腹擦過她的眼尾,聽著她勻稱的呼吸聲。

  一切都很安靜,仿佛靜止。

  她進入了夢鄉,卻把他丟在了外面。

  留他每次獨自解決。

  他掐了掐她的臉蛋,莫名的想把她弄醒,弄哭,想聽聽她的聲音。

  明明她就在眼前,可是他好想她。

  他把腦袋埋進了她的頸窩,聞著獨屬於她的體香,緊緊將她的身體壓向自己,恨不得把她抱進身體裡。

  他太用力了。

  睡夢中的鄔青窈感覺呼吸被勒住,喘不過去,劇烈咳嗽兩聲。

  席郁崢似乎意識到什麼,鬆開了一點縫隙,輕柔順著她的背,沙啞著嗓音。

  「抱歉乖乖,弄疼你了。」

  沒有人應答他。

  也是,她聞著他的安神香,怎麼會醒過來呢。

  她穿得是睡裙,裙擺已經被她一番折騰,退到了腰的位置。

  她睡覺的防備心太低了,裡面什麼都沒有。

  他粗糲的大手輕而易舉地探了進去。

  家常的白面饅頭製作教程很簡單,發酵好後,放在案板上,反覆揉壓排出空氣,每個劑子單獨揉圓,整理成光滑的饅頭生坯,再次醒發,直到明顯變大,輕按緩慢回彈,手感柔軟,即可放進蒸籠。

  看他都手法,明顯是製作饅頭方面的老手。

  濃重夜色,周遭一片沉寂。

  早秋的夜是涼爽的,可房間裡溫度卻一點點上升。

  席郁崢抬起頭,看著女孩陷入沉睡卻又因不舒服顫抖地長睫,漂亮的細眉擰在一起。

  她的呼吸聲早就亂了。

  席郁崢吻了吻她的眉頭,「乖乖,一會兒就好,再忍忍好不好?」

  不會有人回應他。

  鄔青窈緊閉著眼,也不敢回應。

  一分鐘前在那雙滾燙的大手遊走的時候,她就醒了。

  她不知道席郁崢是怎麼進來的,又是什麼時候進來躺到了她旁邊。

  這一切細想起來都令人毛骨悚然。

  包括此刻,他在做得事。

  她不敢大喘氣,不敢被他發現她醒了。

  否則這個夜會變得更加漫長。

  明天她或許就能離開這了,不能引起他懷疑。

  失去視覺後,身上的感官無限放大,胸口像是點了團火,火勢迅猛,燒得她口乾舌燥。

  原來之前第二天醒來胸口痛,腦袋沉不是低血糖,全是這個變態的手筆!

  不知過去了多久,他停下了動作。

  他重新抱住了她,把她緊緊抱進懷裡,有一下沒一下得拍著她背,低聲哄。

  「好了乖乖,睡覺吧。」

  他又在自言自語。

  他抱得太緊,身上又凝著冰涼的水汽,該是很冷的懷抱。

  鄔青窈貼著他胸膛,有力蓬勃的心跳穿進耳畔,竟也變得溫暖,後背被他一下下拍著,輕輕哄著。

  不知不覺竟又睡了過去。

  聽著懷裡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緩。

  黑夜裡,席郁崢唇角無聲地揚起一抹弧度。

  ***

  第二天醒來。

  鄔青窈身側空無一人,起身檢查,鎖扭還鎖著。

  那一切都了無痕跡。

  仿佛又是一場夢。

  她抓了抓頭髮,走到鏡子前。

  胸前白皙的皮膚上有一小塊吮吸過後留下的紅印。

  不是夢,是真的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晚上幹些禽獸不如的事,白天還能心安理得整理好一切,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

  鄔青窈氣鼓鼓踢了一腳牆。

  死變態!

  ……

  一樓。

  席郁崢坐在餐桌前,遲遲沒動餐,似乎是在等她。

  鄔青窈在他對面坐下,若無其事道。

  「郁崢學長,早上好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他神色如常。

  禽獸,真能演!

  鄔青窈心裡暗罵他,面上卻是笑嘻嘻。

  「郁崢學長,我今天可以去學校上課了嗎?」

  「我幫你請假了。」他言簡意賅。

  早就料到如此。

  看樣子他是打算一直囚禁她。

  鄔青窈陷入沉默,低下頭,拿叉子有一下沒一下擺弄盤子裡的蔬菜,就是不吃。

  「又不開心了?」席郁崢問她。

  鄔青窈頭也不抬,嘟著嘴:「沒有啊,就是又要一個人在這裡,感覺很無聊。」

  席郁崢:「我會在家陪著你。」

  鄔青窈手一僵,片刻,恢復如常,抬起頭看著他,委屈巴交地說。

  「郁崢學長,那我想吃上次路邊那家綠豆餅,你可不可以幫我買回來?」

  席郁崢應聲:「好,我下午去給你買。」

  她想吃,那他就給她去買。

  只要她別不開心,乖乖待在別墅里就好。

  頓時,鄔青窈彎起眼,酒窩凹陷:「謝謝你,郁崢學長。」

  雖然不知道白朝杏今天會不會來救她,但是為了以防萬一,她必須把席郁崢支走,他不能待在家裡。

  吃完早餐後,鄔青窈百無聊賴去種植的花園看了一圈。

  黑沉沉地土壤,連芽都沒冒出來。

  也不知道她以後還有沒有機會看見花開。

  「這花什麼時候能開?」席郁崢忽然走到她身側,問。

  鄔青窈扭頭看他一眼:「你不知道?」

  「不知道。」

  她還以為他埋這麼多種子是個種植的老行家,結果連什麼時候能開花都不知道?

  「每朵花都有自己的花期,盛開的時間自然也不同。」

  鄔青窈緩聲說著:「你只需要按時澆水,鬆土,花很好養的,等到時間自己就開了。」

  「人也是一樣嗎?」他突然沒頭沒尾來一句。

  鄔青窈沒聽懂:「什麼?」

  「沒什麼。」席郁崢收回目光。

  等到時間,她是不是就不會想去學校,不會想去找沈酌時,能乖乖待在他身邊了。

  好不容易等到下午。

  鄔青窈坐在沙發,目光聚焦在電視機上。

  耳朵留意著屋外漸漸遠去而後消失的引擎聲。

  她終於按耐不住在屋子裡徘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