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真乖

  系統猛地反應過來:【我什麼也沒說,宿主,我只是關心你,你別曲解我的話。】

  聽它慌忙找補的樣子。

  鄔青窈心裡反而確定幾分:「你的關心我就不領了,劇透我心領了。」

  系統:【……】

  席郁崢給她被下蠱是不可能的。

  倒是給女主下蠱這件事她得提防一下。

  很可能會成為她推進主線的絆腳石。

  鄔青窈在房間裡來回踱步,想了這麼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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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還是沒有找到合理的緣由能夠解釋她昨晚做春夢這件事。

  陽台下邊忽然傳來不小動靜,一下一下,好像是鐵鍬鏟土的聲音。

  寂靜的山頭都被震盪,不少鳥在空中撲騰。

  鄔青窈思緒被打斷。

  好奇心的驅使。

  她走到了陽台邊,躲在柱子後邊,探出半個腦袋往下望。

  茂盛的草坪處。

  只見席郁崢戴著醫用手套,手裡拿著鐵鍬,寬闊的脊背彎曲著,肩線繃緊。

  一下又一下,將草地鏟起揚開,大塊濕重的泥土在他腳邊堆成小山。

  鏟刃重重鑿進泥土,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響。

  沒多久一個小坑有了雛形。

  整座山頭安靜下來。

  鄔青窈不自覺屏住呼吸,心跳越來越快。

  席郁崢這是在幹什麼?

  他想要埋什麼?

  不會是在給她……挖坑吧?

  席郁崢把鐵鍬立在了一邊牆上,彎下身,拎起藏在土壤堆後面的黑色塑膠袋,隨意地丟進了坑裡。

  砸出重重一聲響,鬆懈的土坑都緊實了。

  這一聲林間的鳥也驚動了。

  他面不改色,重新拾起鐵鍬,把土埋在了上面。

  那個黑色塑膠袋逐漸被掩藏,直到看不見。

  他才收手,鋪上草,用鐵鍬壓實幾分。

  倏地,亦有所感般,他朝二樓陽台睇去一眼。

  空蕩蕩什麼也沒有。

  或許粗略一看是看不出什麼。

  席郁崢漆黑的眉眼微微揚了下。

  那抹漏在柱子外的,小到幾乎看不到的白色裙擺,清晰映入他的眼帘。

  他惡趣味地將鐵鍬向地面敲一聲。

  柱子後的那抹裙擺抖了下。

  他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
  鄔青窈捂著嘴,後背緊緊貼著冰涼堅硬的柱面。

  聽見樓下莫名其妙一聲笑。

  額間不禁冒出冷汗。

  簡直是瘋子!

  沒過多久,下面那人拿著鐵鍬慢條斯理走出了後院。

  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
  鄔青窈雙腿再撐不住順著柱子滑下去,蹲在地上,急促地呼吸新鮮空氣。

  等回氧,她才開始冷靜下來。

  剛才席郁崢在埋什麼?

  那個黑色塑膠袋裡面裝的又是什麼?

  系統聲音顫抖:【宿主,不會是屍體吧……】

  「……你抖什麼?」

  鄔青窈對這個屁用沒有的魔丸系統有些無語。

  席郁崢再怎麼厲害,也不可能發現它的存在。

  倒是她這條小命,每天都在懸崖邊緣徘徊。

  【反派氣場太強大,我替宿主害怕一下。】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趁她無語間隙,系統插縫播報。

  【主線進度:60。已三十四小時未動,剩餘三十四小時。】

  鄔青窈後槽牙咬緊。

  她現在只想變成章魚,八隻手扇一個統。

  咚咚。

  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
  難道剛才他發現了她?

  他是來解決她的?

  鄔青窈往身後望了一眼。

  跳下去腿會骨折,估計院子都走不出去。

  咚咚。

  又是兩聲。

  這次明顯帶著催促意味。

  鄔青窈雙腳跟灌了鉛一般,一點一點不情不願挪去門前。

  轉動鎖扭。

  她長舒口氣,打開門,彎起嘴角。

  「郁崢學長。」

  席郁崢視線將她從頭掃到腳,淡聲問。

  「感冒好了嗎?

  左腦是昨晚莫名其妙的春夢,右腦是剛才樓下疑似埋屍的畫面。

  而此刻他極具壓迫感的皮囊,黑髮不受管束垂落在眉前。

  竟產生一種柔和與陰冷交叉的錯覺。

  她手臂細小的絨毛不禁豎起,渾身發冷。

  太可怕了。

  「好……好得差不多了。」她攥緊裙擺,長睫垂落。

  看著女孩耳朵紅得快滴血,濃密的長睫垂下,如收攏的蝶翼,遮住了她躲閃的眼神。

  好像又被嚇到了。

  兔子的膽子都這么小嗎?

  席郁崢「嗯」一聲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
  「下去吃早餐,吃完再喝一次感冒藥。」

  說完,轉身往樓下走。

  走一半,他回頭。

  「還不下去?」

  鄔青窈回過神,忙跟了上去。

  「走吧。」

  餐桌前。

  鄔青窈魂不守舍地嚼著雞蛋。

  看樣子席郁崢不知道她剛才在陽台。

  所以她只要繼續順從,就是安全的。

  雖然好奇席郁崢剛才埋得是什麼,可好奇心害死貓。

  她只有裝作不知道,才能在反派手底下活下去。

  「今天下午的課,我幫你請假了。」

  對面傳來席郁崢低沉的嗓音。

  鄔青窈驀地抬頭。

  「感冒了就好好在家裡休息。」

  席郁崢不緊不慢地說著。

  他背對著光,冷硬的輪廓在暗處變得朦朧,平添幾分莫測的壓迫。

  他怎麼做到越過她本人,直接幫她請假的?

  鄔青窈不敢細想。

  她任務還剩三十四小時,意味著明天下午前進度條必須有所動靜。

  「郁崢學長,我只是普通感冒,我能繼續去上課。」

  席郁崢靜靜看著她,許久,才輕聲問她。

  「你想去上課?」

  鄔青窈點頭,「嗯」一聲。

  席郁崢想了下:「你執意想去的話,那我陪你去上課好了。」

  他陪著,她還怎麼完成任務?

  看樣子她今天是沒法去學校了。

  鄔青窈吸了吸堵塞的鼻子。

  「我感冒好像又變重了,突然又不能去上課了。」

  她浮誇道:「郁崢學長你太有先見之明,竟然提前幫我請好了假!」

  一聲極輕的笑從喉嚨滾出,席郁崢伸手摸了摸她柔軟的發窩。

  「真乖。」

  片刻,他又溫聲開口:「以後不要讓我再聽到你身邊有沈酌時的聲音。」

  鄔青窈身形一僵:「什麼?」

  席郁崢笑著:「乖乖,你知道我在說什麼。」

  接連兩三天都出現在那個沈酌時的身邊,一口一個學長叫得親切。

  甚至還想靠一張破申請表逃掉跟他住在一起的事。

  他只覺得礙眼。

  出現在她身邊的任何人,他都覺得礙眼。

  如果她再不乖,他只能做一些她不喜歡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