驟然響起一聲驚雷。
鄔青窈身體一顫，受到驚嚇，嗚咽跟淚水齊齊而下。
席郁崢從她懷裡抬起頭，耐心舔去她眼角淚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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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別怕。」
她哭得更迅猛，眼淚像是決堤的壩，指甲死死陷進他手背里。
「別怕，」他去吻，「別怕，我在這裡。」
睫毛沾濕黏糯成一團，混亂中淚水與津液混雜，屋內氣溫上升。
又燙又癢。
她抬手想去抹，卻死死被禁錮在他掌心。
「郁崢學長……我們去醫院吧……」
她害怕極了，脆弱軟細的聲音，恍若暴雨中呼救的貓崽。
席郁崢置若罔聞，貼近著點點索取，體內的那團火越燒越旺，呼吸近乎燒乾。
他不知饜足地靠近。
隨著二人間距離的縮短，鄔青窈大腿生生磕在了石頭上，瑩白的腿肉凹陷。
她皮膚敏感，那一小塊皮膚迅速被磕紅了。
「不行……」
聲音細若蚊蠅，瞬間被暴雨沖刷。
衣服皺巴堆在頸窩，五臟六腑都被涼意滲透。
空調吹來的風都是滾燙的，宛若開水。
「求你了……郁崢學長……」
這種時候，她的求救在他面前反而成了促燃劑，火上澆油。
徒勞，空耗。
關鍵時刻，她只能把希望寄託於造成這一局面的幫凶。
她在腦子裡面叫喊系統，得到的卻是沉默。
沒有任何回應。
「啪嗒」一聲。
屋子裡燈全滅了。
眼前陷入黑暗，鄔青窈克制不住的身體顫抖。
「乖乖，我在這兒。」
他尤其有耐心，「別怕。」
藥效與理智在他的腦海里打架。
藥效想要他儘快釋放，理智卻讓他享受藥效帶來的欲望。
一點點去適應，學習新獲得的方式。
席郁崢是個擅長任何事情的人，他總能在任何領域從零到遊刃有餘。
包括在控制欲望這方面。
唯獨今晚。
實踐與想像往往是不同的。
他屢次碰壁，始終找不到正確的方式。
尤其身上那團火越燒越旺。
鄔青窈快被他折磨瘋了。
「不行……真的不行……」
「這是…男女朋友才能做的事……」
席郁崢盯著她的眼睛：「乖乖，你不是早就承認我是你男朋友了嗎。」
鄔青窈眼睛霎時瞪圓，大腦一片空白，一時慌到語無倫次。
「我……什麼時候承認了……？」
席郁崢額間青筋緊緊繃著，身上熱冒起細細密密的汗珠，仿佛周遭陷入火海，火勢迅猛。
他沒有要跑的意思，反而樂在其中地往身上澆油。
還有功夫去回答她的問題。
「你代課那天，還有，你送我的頭繩。」
他輕聲：「這一切不都是在承認我是你的男朋友嗎。」
「不對……全是……」
「誤會」二字還未出口，被他輕聲打斷。
「乖乖，藥效沒解，我還難受著呢。」
鄔青窈咬著下唇，長睫如蝴蝶振翅，顫了顫。
太難熬了。
太痛苦了。
她不知道，這藥下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可以，唯獨不能下在席郁崢身上。
他本就是天生重欲，平常就有極強的情慾，加上藥效。
簡直就是猛虎出山。
而她是脆弱不堪一擊的蝴蝶。
……
烏雲翻滾，天光被一點點吞沒。
蝴蝶拼命振動想要逃離，卻一次又一次被風吹倒，重重摔到石頭上，輕輕抖動，翅膀上的雨水落到石頭上，再飛起來，石頭表層已有一圈蝴蝶翅膀的痕跡。
穿過迷霧，烏雲過去，海面平穩。
滂沱大雨變得綿綿。
鄔青窈掌心，鼻尖，額間全是細汗。
她呼吸極淺，無力地闔著眼。
藥效只解了一半，剩下一半。
再折騰她估計要幾天下不了床了。
席郁崢抱著她去了浴室，先幫她清洗乾淨，全程她安靜趴在他肩頭，只是有時會不舒服地哼唧兩聲。
屋裡的電源恢復了，浴室耀眼的燈光下。
他看清她細膩嬌嫩的肌膚上大大小小，布滿著他留下的印記。
這令他滿意。
這讓他感覺她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。
清洗完後，他給她身上套了件他的短T，完全將她嬌小的身子罩住。
主臥旖旎氣氛未散，床也凌亂。
他把她抱去了客臥。
然後他又去了浴室。
最後一半的藥效只能靠他自己消解。
以往效果顯著的方式，此刻他卻感到乏味。
尤其在嘗試更為新鮮的方式後……
***
鄔青窈是被陽光刺醒的。
醒來後感覺四肢像是被拆解過，又被暴力地拼接在了一起。
脖頸處的呼吸滾燙，她視線下移，是席郁崢那張過分立體的五官。
他埋在她頸窩，手環在她腰上，眼輕闔著，長睫蓋下道濃密的陰影。
反應過來昨晚發生什麼後。
她閉上了眼，連打他一頓的力氣都沒有。
但是，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趁著他還在睡，她得趕緊逃離這個危險的猶如猛虎巢穴般的地方。
鄔青窈屏住呼吸，拎起腰上的手臂。
一點點挪到床邊，然後光腳踩在地板上。
脫離了他的束縛，她加快動作，躡手躡腳跑出了客臥。
身上應該是被他清洗過，還被套了件他的寬大T恤，只是下半身不著一物。
她從他衣櫃裡順了條褲子套上。
不敢耽擱半分。
匆忙跑出他家。
直到跑出小區，確保周圍環境安全。
鄔青窈才敢停下來，大口喘氣，髮絲胡亂貼在臉頰。
她將頭髮挽在耳後。
暴雨過後的天晴，風吹在身上是清涼的。
她在冷風中逐漸清醒。
第一件事，就是叫醒裝死的系統。
「現在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了吧！」
【請問宿主想要什麼解釋？】
鄔青窈深呼吸，努力保持平和：「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席郁崢是反派男二！」
系統理直且氣壯：【宿主你也沒問呀】
鄔青窈：「……」
外星人統治地球前能不能先把機器人消滅了。
系統安慰：【宿主，很多事堅持一下就過去了】
鄔青窈：「有沒有可能是我過去了？」
系統沉默。
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它就不回答了。
話又說回來，鄔青窈道：「那我現在算不算完成任務了？」
【不算的宿主。您接下來的任務是找到真正的男主，努力挽回劇情，最後才能結束。】
「……」
每次向老天爺許願，老天爺就知道咋整她了。
寒風從衣角里鑽進來，鄔青窈身體都是麻木的。
花好半天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。
這次她有先見之明了，一字一頓地問它。
「那真正的男主是誰呢？」
系統笑嘻嘻：【抱歉宿主，我不能劇透。】
鄔青窈：「……」
【但是由於這次失誤，上級給予了您一次提示福利，您可以選擇一位您最懷疑的對象，由我來告知您他是否是。】
鄔青窈現在腦子一片空白，想不出任何名字。
【溫馨提示，宿主你必須在三日之內確定男主，反之將會接受懲罰。】
「……」
鄔青窈臉上沒有一點笑容，每走一步身下都是酸軟的。
想到這，她問。
「那席郁崢呢，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