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夜有些涼,窗外的風卷著涼意拍在窗欞上。陸承淵端著溫好的蜜水,熟門熟路走向蘇晚的臥室——自打她查出懷了雙胎,孕早期嗜睡纏得她昏昏沉沉,幾乎沾床就睡,醒了沒多久又困,有時候吃飯吃到一半眼皮都不受控制。他便日日入夜都來查探,嘴上說是怕她踢被著涼連累孩子,心底早把這當成了戒不掉的習慣。
推門時腳步放得極輕,只留盞壁燈映著屋內昏黃暖意。蘇晚蜷在寬大的床上睡得人事不知,孕早期的嗜睡症來得兇猛,白日裡能從清晨睡到日暮,夜裡更是沾枕就沉,呼吸輕淺得像落在棉花上,長長的睫毛垂著,肩頭的薄毯卻又被她無意識踢落大半,小臉泛著孕期淡淡的蒼白,看著格外惹人疼。他放輕腳步走近,俯身伸手替她攏毯子,指腹不經意擦過她微涼的肩頭,觸感細膩柔軟,讓他指尖微頓。
許是那指尖的暖意太勾人,本睡得毫無知覺的蘇晚,憑著本能就往溫熱處蹭,腦袋一歪,穩穩噹噹趴在了俯身的陸承淵胸口,還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徹底陷進去。孕早期的嗜睡讓她睡得極沉,全然不知自己黏上了誰,溫熱的呼吸裹著淡淡的奶香,一下下掃過他的衣襟,落在頸間,癢得人心裡發顫。陸承淵渾身一僵,像被燙到般頓住動作,連呼吸都漏了半拍,愣怔幾秒才緩緩抬手,小心翼翼圈住她,掌心穩穩覆在她還未顯懷的小腹上,力道輕得像捧著易碎的琉璃,乾脆就著姿勢坐在床邊,任由她靠著,只求她能睡得安穩些。
夜半更深,寒意更濃,蘇晚睡得愈發迷糊,孕早期嗜睡讓她沉眠卻不安穩,小腦袋在他頸窩輕輕蹭了蹭,鼻尖溢出一聲軟糯的哼唧,像小貓蹭著暖爐似的,又往他懷裡鑽了鑽,柔軟的髮絲蹭得他頸間發癢。陸承淵喉結猛地狠狠滾動了兩下,那聲哼唧像根羽毛搔在心尖,瞬間燎起火苗。暖意炸開順著血脈瘋竄,渾身肌肉驟然繃緊,脊背挺得筆直,後脊唰地滲出細密薄汗,黏著襯衫發黏 下腹驟然緊繃發沉,一股滾燙悸動洶湧蔓延,酸脹發燙的觸感隔著睡褲清晰難忍,連大腿根部都繃得發麻發僵。他慌得心臟擂鼓,指節攥得發白泛青,掌心抵著她後腰卻不敢用力,只能死死咬著後槽牙,逼著自己壓下那股灼燒般的燥熱。手臂下意識收得更緊護著她小腹,呼吸粗重了幾分卻死死悶在喉間,每一次心跳都撞得下腹跟著發緊,眼底翻湧著暗啞的欲色,連指尖都不受控輕顫,一動不敢動,怕半點驚擾都讓自己徹底失控,愈發小心翼翼。
時光過得格外煎熬,陸承淵維持著一個姿勢僵坐,不敢動分毫。下腹的酸脹燥熱遲遲不散,燒得他渾身發燥,後背的薄汗幹了又濕,肌肉繃得發酸發麻,連脖頸都僵得生疼。可懷裡人的呼吸依舊安穩,偶爾蹭一下他的頸窩,都讓他心頭一顫,理智和本能反覆拉扯,只能一遍遍在心裡默念:她懷著我的孩子,絕不能亂來。直等懷裡的人睡沉他起身去浴室沖了許久涼水澡。
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,傭人端著溫粥和葉酸輕手輕腳推門進來,一眼就撞見床前暖心又曖昧的畫面——蘇晚依舊窩在陸承淵懷裡睡得香甜,孕早期的嗜睡讓她半點醒意都無,臉頰蹭著他的衣襟,眉眼舒展;陸承淵則微微垂眸,眼底是藏不住的溫柔,指尖還停留在她的發頂,只是眼底帶著難掩的疲憊。傭人嚇得大氣不敢出,慌忙輕手輕腳退出去,關門的輕響卻還是驚醒了陸承淵。
他猛地回神,下腹的酸脹還未完全褪去,耳根瞬間紅得滴血,眼神里滿是慌亂無措。見蘇晚還睡得沉,睫毛安靜地垂著,長長的羽扇般輕顫,他小心翼翼鬆開圈著她的手,又替她把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,蓋嚴肩頭,指尖忍不住又碰了碰她柔軟的發頂,靜坐半晌,確認她呼吸平穩睡得安穩,才輕手輕腳起身,幾乎是逃一般離開。
出門反手帶上門,陸承淵後背還泛著僵硬的酸痛,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胸口,那裡還殘留著蘇晚柔軟的觸感和溫熱的呼吸,昨夜的燥熱仿佛還在隱隱作祟。唇角不受控地微微上揚,漾開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,下一秒又飛快繃起冷臉,低聲斥自己「沒出息,荒唐,昨晚洗完澡太累竟睡在了蘇晚房間,」可指尖卻忍不住再摸了摸胸口,那抹暖意早已鑽進心底,揮之不去。他扶著門框緩了好一會兒,才壓下心頭的悸動,轉身下樓。
早餐時蘇晚才慢悠悠下樓,孕早期的嘔吐、嗜睡讓她眼底帶著淡淡的倦意,腳步都有些虛浮,坐下剛拿起勺子,就撞見陸承淵看過來的目光。他眼底還帶著幾分未散的不自然和疲憊,對上她視線的瞬間,像被抓包的孩子般慌了神,慌忙移開眼端起茶杯猛灌一口,耳尖卻悄悄泛紅,連握著茶杯的手都微微發緊。蘇晚心頭一跳,昨晚夢裡模糊的暖意和頸間的觸感湧上來,隱約記起自己好像黏著什麼暖乎乎的東西睡了一夜,臉頰瞬間發燙,低頭扒著粥不敢再看他。
張媽端來溫牛奶,笑著打趣「少夫人今早睡得足,氣色都比昨天好多了,看來是陸總夜裡照顧得好」,話音剛落,兩人同時抬眼,視線猝不及防撞個正著,又像觸電般飛快錯開。陸承淵喉間一哽,差點嗆到,耳根紅得更甚;蘇晚則握著勺子的手一頓,臉頰燙得能煎蛋,連耳朵尖都染上薄紅。空氣里飄著甜絲絲的尷尬,安靜的餐廳里,只剩兩人淺淺的呼吸聲和勺子碰碗的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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