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天雄趴在冰冷的地板上,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哀嚎。
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,只剩下無邊的絕望和憋屈。
他看著滿地狼藉的大廳,看著躺了一地動彈不得的手下,
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卻連一句罵人的話都喊不出來。
面對一位武帝級的大佬,他連報復的念頭都不敢生出來。
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,憋屈得快要當場吐血。
而此時,江南河畔城中村的小院裡。
陳濤依舊盤膝坐在石凳上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真氣。
十一株神仙草,已經被他盡數煉化。
精純的靈氣在他經脈里流轉不息,與龍脈之氣徹底交融,一遍遍沖刷著周身的骨骼與經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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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皇巔峰的根基,在靈氣的打磨下,早已凝實如鐵,厚重如山。
不知不覺間,已是整整一天一夜過去。
天邊再次泛起魚肚白,清晨的朝陽穿過老槐樹的枝葉,落在陳濤的身上。
「啊。」
陳濤猛地暴喝一聲,周身的金色真氣瞬間炸開,又驟然收回體內。
他豁然睜開雙眼,
眸中精光一閃而逝,
整個人龍精虎猛,氣息比之前強盛了數倍不止。
十一株神仙草盡數煉化完畢,武皇巔峰的根基,徹底打磨到了同境極致。
他剛要起身,就看到石桌對面,枯瘦老者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。
陳濤笑著拱了拱手,開口問道。
「前輩,您什麼時候回來的。」
「那天誠商會一行,收穫如何?」
這話剛說完,枯瘦老者瞬間把茶杯往石桌上一墩,當場就破口大罵。
「收穫個屁!一群廢物開的破商會,連根破草都拿不出來!」
「老子進去轉了一圈,除了一堆中看不中用的破爛,屁都沒撈著!」
「還江南市數一數二的商會,我看就是個空殼子騙錢的,連給老子塞牙縫的東西都沒有!」
老者越罵越氣,唾沫星子橫飛,滿臉的晦氣。
陳濤看著他吹鬍子瞪眼的樣子,忍不住忍俊不禁,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。
他早就料到天誠商會拿不出紫府龍髓草,
也早就想到了老者這一趟必然是空手而歸。
枯瘦老者還想再罵兩句,說點什麼。
就在這時,陳濤放在石桌上的手機,突然瘋狂震動起來,尖銳的鈴聲打破了院子裡的安靜。
陳濤拿起手機,看了一眼來電顯示。
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:薛局長。
是東山縣公安局的薛局長,
之前他在東山縣處理陰邪案子的時候,打過不少交道。
他劃開接聽鍵,把手機放在耳邊,笑著打了聲招呼。
「薛局長,好久不見。」
電話那頭,薛局長的語氣卻異常嚴肅,甚至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焦急和慌亂。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,開口問道。
「陳神醫,您,您現在方便嗎?」
「能不能……來,來江南市一趟啊?」
這話一出,陳濤當場就愣住了,有些懵。
他心裡暗自失笑,
這位薛局長壓根就不知道,
他早就已經從東山縣來了江南市,
甚至已經在江南市待了不少日子,還以為他依舊在東山縣那邊。
陳濤回過神,深吸了口氣,直接開口說道。
「薛局長,我就在江南市。」
這話剛落下,電話那頭的薛局長瞬間爆發出狂喜的聲音,連聲音都抖了起來。
「真的?!陳神醫您真的在江南市?!那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」
陳濤挑了挑眉,開口問道。
「到底出什麼事了,你這麼急著找我。」
薛局長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,帶著幾分後怕和焦急,語速飛快地說道。
「出事了,哎呦,真是邪門到家了!」
「我這位老兄弟,就住在江南市老城區的觀瀾別院,」
「前段時間好好的,突然從自家二樓樓梯摔下來,腿摔斷了,我特意過來看看他。」
「結果我來了才知道,這半個月裡,他家就沒消停過!」
「先是家裡的保姆突然瘋了,」
」見人就咬,嘴裡胡言亂語說些聽不懂的鬼話,現在還關在精神病院!」
「後來小區的保安夜裡巡邏,路過他家別墅,直接在門口暈了過去,」
」醒過來之後渾身長了黑紫色的斑,醫院查遍了,都查不出是什麼毛病,現在人還癱在床上!」
「前幾天江南市的執法隊接到報警,進去勘察情況,」
」結果三個進去的隊員,剛進別墅二樓,就全都渾身發冷,當場暈了過去,醒過來之後身上也長了一樣的黑斑,現在還在醫院躺著!」
「我們找了好幾個有名的風水先生過來看,都說這別墅里被人布了凶煞蠱陣,裡面養了陰邪蠱蟲,他們根本搞不定!」
「這事太古怪了,涉及到風水蠱蟲之類的東西,我們局裡的人,還有江南市這邊的同行,全都搞不定!」
「已經有好幾位執法隊員受了傷,」
」我思來想去,也就只有您能處理這種邪門事,這才厚著臉皮給您打這個電話,想請您過來一趟!」
陳濤聽完,心裡瞭然。
原來是和榮大師同出一轍的陰邪蠱蟲案子,
甚至比榮大師的噬心蠱還要陰毒幾分。
他伸展了一下懶腰,渾身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。
十一株神仙草已經全部煉化完畢,
武皇巔峰的根基徹底穩固,距離突破武聖境本就只差臨門一腳。
正好閒著也是閒著,出去溜達溜達,看看這樁案子到底是什麼情況,也正好。
他當即開口,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下來。
「行,你把地址發我,我現在就過去。」
電話那頭的薛局長瞬間喜出望外,連聲道謝。
「謝謝陳神醫!太謝謝您了!」
」我這就把地址給您發過去!我就在小區門口等著您!」
掛了電話,不到十秒鐘,陳濤的微信就收到了薛局長發來的地址。
正是江南市老城區,
觀瀾別院獨棟別墅小區。
陳濤站起身,對著枯瘦老者笑著打了聲招呼。
「前輩,我出去一趟,處理點事。」
枯瘦老者擺了擺手,一臉不在意地揮了揮手。
「去吧去吧,別耽誤老子喝茶就行。」
陳濤笑了笑,轉身走出院門,開車直奔觀瀾別院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