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9章 良心多少錢一斤

  崔警官聽了孫建峰的話,點了點頭說:

  「行,情況我了解了,你們兩個也商量一下這個事,我在屋門口,等你們幾分鐘。」

  說完,崔警官離開了屋子,在門口的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
  這時,翠菊向孫建峰問道:

  「建峰,一會兒,怎麼辦?」

  「翠菊,紀紅還想跟著他過不?」

  「俺也不知道,建峰,看樣子,是不想過了,但是她在氣頭上,這個事兒,俺也說不準。」

  「翠菊,要是他們兩個還打算繼續過,今天,就給趙志強留點顏面,因為這件事,多少還得考慮紀紅的感受,別這事咱們做過火了,人家兩口子,過兩天又好了,咱們落個裡外不是人,翠菊,這也是我不想插手人家家事的原因。要是他們不打算過了,咱們也就沒必須給趙志強留半點情面了。」

  「建峰,剛才俺在酒廠看到紀紅的時候,她說要出去找個房子。」

  「算了,翠菊,不管了,先去派出所再說,看看趙志強是什麼態度?他要是冷靜下來,意識到自己的錯誤,這事兒,就留點餘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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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行,建峰,那咱們走。」

  說話間,兩人走出了酒館,翠菊鎖好了酒館的門。

  十五分鐘後,翠菊和孫建峰跟著崔警官到了派出所。

  崔警官把兩人帶進了審訊室。

  此時,翠菊發現,趙志強頭上纏著一個塊紗布,正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,向門口的方向看著。

  翠菊發現:平日裡和建峰稱兄道弟的趙志強,此刻,正攥著拳頭,眼睛瞪得溜圓,眼神中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寒光。

  翠菊心頭猛然一顫:這已經是趙志強第二次這樣看自己,上一次,是趙志強離開酒廠時。

  翠菊沒有迴避趙志強的眼睛,她死死地盯著趙志強,半天沒有說話。

  崔警官發現屋裡的氣氛不對,他輕聲地咳嗽了一聲,拉了兩把椅子,遞給了翠菊和孫建峰。

  翠菊和建峰接過椅子,在趙志強的對面坐了下來,兩人沒有說話,審訊室里的氣氛,再次陷入死寂。

  突然,崔警官對趙志強說:

  「趙志強,人給你找來了,你是打算怎麼處理?要是和解呢,你們就好好談談,要是打算公事公辦,這事,是你先動的手,你占不著理。」

  聽了崔警官的話,趙志強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他大聲對崔警官喊道:

  「憑什麼?劉翠菊把俺腦袋打壞了,這事,就這麼完了?不可能。」


  「什麼?俺打老婆,崔警官,這事,你怎麼知道的?是不是那劉翠菊告訴你的,俺就說這倆人,沒安好心,竟然把俺家事往外面傳。」

  「家事?什麼是家事,你動手打老婆,這是大事,本來,今天這事,我沒想多管,我想先把你們這個糾紛處理完再說,你要是這個態度,那咱們就先把打老婆這個事兒,好好說道說道。」

  「算了,算了,崔警官,俺不要賠償了,俺走行不行?」

  趙志強剛想向門口走,孫建峰站起身,拉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  「你要去哪?趙志強,咱們這事兒,還沒說明白,聽說你想讓我和翠菊賠你錢,你倒是說說,我們倆得賠你多少錢?」

  「孫建峰,你別揪著這事兒不放,俺現在不是沒要錢嗎?剛才俺在氣頭上,才和崔警官提了那麼一句。」

  「趙志強,你說你在氣頭上?你以為你家的破事,誰想管?你個蠻貨,分得清四六嗎?除了動拳頭,你還會幹啥?這麼多年,我孫建峰真是看錯了你。你現在說說,你要多少錢?你是真傻還是裝傻?翠菊到底在你身上搭了多少錢?你算過嗎?你又有打算還的意思嗎?今天不是我孫建峰翻小腸兒,我是覺得,我們兩個為了你這種人付出,真是不值當,另外,你不是心疼你兒子嗎?你總不能讓他一出生就背了一身債吧?現在,你把翠菊在醫院墊付的醫藥費還了吧。」

  「醫,醫藥費?」 趙志強磕磕巴巴地向孫建峰問道。

  「對,醫藥費,你以為醫院該你的?」

  「多,多少錢?」

  「多少錢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,出院的時候,你連剩下的押金都沒還給翠菊,趙志強,別拿別人當傻子,我告訴你,雖然翠菊現在經濟條件不差,但是, 付出也要看對誰,你今天能對我們倆動手,我孫建峰就沒必要再給你留半點顏面。」

  「行,孫建峰,你竟然把話都說到這個地步,竟然開口和俺提上錢了,俺給你,給你行不行?還有,別以為俺趙志強離開你們活不了,俺告訴你,俺趙志強不幹了,你們那破酒館,愛誰干誰干。」

  「行,趙志強,你說得是真的嗎?」

  「千真萬確,孫建峰,俺現在明確告訴你,俺不幹了。」

  「行,趙志強,有種,馬上去廠里辦理離職,然後,從酒廠家屬樓里搬出去,酒廠家屬樓入住的條件是雙職工,你既然不幹了,就不符合分房條件,現在趕緊回去收拾東西,帶著你的喬秀芬和你親兒子,趕緊離開酒廠。」

  聽了孫建峰的話,趙志強瞬間傻眼 ,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,半天沒說出來一句話。

  這時,翠菊拉了拉孫建峰的衣角,小聲在孫建峰耳邊說:

  「建峰,建峰。」

  「翠菊,你別管,我今天就要治一治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。」

  兩人說話時,趙志強再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
  「孫建峰,俺和酒廠是有勞動合同的,你們開除俺是不合法的。」

  「開除?趙志強,我懶得和你說沒用的,屋裡這麼好幾個人聽著,我什麼時候提過開除兩個字,剛才,是誰說不乾的?」

  「行,孫建峰,你記著,今天是你們兩個把俺逼上絕路的,俺走,俺不幹了,俺要是再在你們酒廠幹活,俺他媽就是你孫子。」

  聽了趙志強的話,崔警官搖了搖頭,他站起身,走到了趙志強身邊。

  「老兄,我年長你幾歲,你們剛才說的話,我都聽到了,有些事,我真是聽不下去了,我問你,你這牛逼勁兒,是從哪來的?聽孫建峰的話,你這吃的喝的,住的全指著人家,你小老婆兒生孩子,人家給你掏醫藥費,過後押金 不退給人家?你辦的這是人事嗎?我做為一個旁邊者,我都看不下去,行了,你們的私事,你們私下解決吧,一會兒,我會對劉翠菊進行批評教育,然後支付你二十元醫藥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