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建峰和翠菊離開了總供銷社,翠菊想不到自己無意間釀製的雜糧酒,竟然莫名其妙地進了供銷社的核心銷售系統。
「建峰,咱倆現在去哪?」
「回酒廠吧,葛主任定了那麼多酒,得把生產安排一下啊。」
「建峰,這酒,是俺無意間才做出來的,廠里的師傅們都還不會做,現在廠里就俺和俺媽會做。」
「翠菊,這也簡單,回去,你把糧食配比再重新和錢嬸子定下來,讓她重新給師傅們做一下培訓。」
半個小時後,兩人回到廠里,便在車間裡找到了母親錢秀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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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媽,你跟俺出來一下。」
「翠菊,你找俺啥事?」
「媽,你還記得雜糧酒的配方嗎?」
「當然記得了,翠菊,這東西俺怎麼能忘了。」
「媽,俺和建峰談成了個大單子,就是用的這個雜糧酒,你要是記得配方,下午,把師傅們都集中在一起,把這個方法教給大家。」
「行,這沒問題,這事兒,交給俺了。」
「對了,媽,俺這兩天怎麼沒看到俺爸,俺爸去哪了?俺平常總看他在這院子裡溜達。」
話音剛落,錢秀銀的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,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。
「唉。」
「媽,你這是怎麼了?俺爸到底咋了?」
「你爸他病了,這兩天就在宿舍里沒出屋,他跟你哥嫂上了點火。」
「什麼,俺哥嫂怎麼了?俺哥腳骨裂了,不是在家裡休息嗎?」
「是,從前陣子,你哥腳壞了,山紅懷孕,你爸就經常去他們家,給他們做飯吃,可你嫂子猴眼兒看不上你爸,不是嫌長就是道短,你爸做的飯,她也嫌不好吃,整天吵吵鬧鬧,你爸一股火,就病倒了。」
「什麼?媽你怎麼不早點跟俺說?那王山紅憑什麼嫌棄俺爸,她自己做了什麼事,她不知道嗎?再說,懷孕怎麼了,懷孕自己不能做飯嗎?為什麼讓俺爸去給他做飯?不行,俺要去找她。」
正在兩人說話時,身旁的孫建峰攔住了翠菊。
「翠菊,你先別激動,咱們先去看看劉叔什麼情況,再好好問問是咋回事?」
翠菊點了點頭,她轉過身,對母親前就有說:
「媽,俺現在分不開身,你去幫俺培訓師傅們,俺和建峰現在去看看俺吧。」
「行,翠菊,你爸也沒有大事,他就是上了點火,你千萬別和你嫂子不依不饒的,這日子,剛肅靜兩天,可千萬別再鬧離婚了,俺和你爸,為了你哥的事兒,上了不少火,俺真想過兩天舒心日子。」
「媽,這事兒,不是躲的事兒,俺爸去照顧他們,她王山紅怎麼能這樣對待俺爸,俺哥難道也不管嗎?」
錢秀銀搖了搖頭,再一次嘆了口氣。
「翠菊啊,你原來那嫂子秦二妮,她只是認錢,為人刻薄點,但是她真沒有這王山紅這麼能作啊,這王山紅一點不如意,她就撂臉子,你哥和她過得也窩火,可現在她又懷孕,你哥也拿他沒辦法。」
「行,媽,俺知道了,你也別上火,俺先去看看俺爸再說。」
說著,翠菊和孫建峰向廠里的宿舍走去,兩人來到錢秀銀和劉有德的宿舍,翠菊一推門,發現父親劉有德正斜靠在床頭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。
翠菊快步跑到父親劉有德床邊。
「爸,你這是咋了,臉色怎麼這麼差,到底哪裡不舒服?」
「翠菊啊,爸沒事,你別管了,我休息兩天就好了。」
「爸,你別瞞著俺了,俺全都知道了,你現在告訴俺,到底哪裡不舒服?」
「翠菊,爸前兩天去你哥哥嫂子那 照顧了他們兩天,剛開始還行,你嫂子還能和俺說兩句話,可後來,俺也不知哪得罪她了,俺只要一進外屋地的廳里,她就把門哐當一聲關上,俺當時就嚇了一大跳,就叨咕了兩句,結果她衝出屋子,和俺大喊大叫,俺當時,覺得她是個孕婦,就沒吱聲,忍了下來,可後來俺再做飯,她就挑三揀四,前天晚上吃飯時,直接把飯碗扔地上了。」
「什麼?她王山紅怎麼能這麼對你,俺哥去哪兒了?他不知道說句話嗎?」
「你哥為俺說話了,他還差點動手打山紅,讓俺給攔住了,從前天晚上,俺就走了,結果回來就一病不起。」
「爸,俺知道了,現在,俺和建峰送你去醫院。」
兩人說話間,孫建峰走出了屋子,他從廠裡邊推了一輛三輪車,又在宿舍拿了一床被子,放在三輪車裡,翠菊和孫建峰把劉有德扶進了三輪車。
「翠菊,你騎自行車跟在我後面,咱倆把劉叔送四院好好檢查一下。」
「建峰,俺知道了,俺現在去推自行車。」
15分鐘後,翠菊和孫建峰把劉有德送到了醫院。
翠菊停好自行車,她轉過身和孫建峰一起,扶著劉有德一起進了醫院。
「建峰,你先和俺爸在這兒椅子上休息兒,俺先去掛號。」
「翠菊你去吧,我陪著劉叔先在這待會兒。」
五分鐘後,翠菊掛好了號,她和孫建峰一起扶著劉有德走進了診室。
一進門,兩人把劉有德扶到了就診的椅子上。
這時,一個40多歲的中年醫生,讓劉有德問道:
「同志,哪裡不舒服?」
「頭暈,頭脹,吃不下飯,還有點噁心。」
「這種症狀多長時間了?」
「兩天了。」
中年醫生看了看一眼劉有德,他拿出一個血壓器,給劉有德量了一下血壓。
「同志,你這血壓也太高了,這高壓都到180了,這兩天,是生氣了還是上火了?」
「醫生,俺生了點氣,以前從沒這樣過。」
「同志,你這血壓太高,容易出危險啊,我給你開點降壓藥吧,你回去趕緊吃上,記住,千萬不能再生氣。」
「好,好,醫生,俺知道了。」
說著,醫生寫好了藥單子遞給了劉有德。
翠菊取好了藥,和建峰一起扶著劉有德走出了醫院。
翠菊和父親劉有德說:
「爸,俺和建峰給你送家裡去,以後,你和俺媽就回家住吧,別在廠里了住了。」
「翠菊,俺不在家住,你媽他閒不住,整天就想和廠里的那些嬸嬸阿姨們聊聊天,俺還是在廠里住吧,一日三餐還有食堂,也不用俺倆自己做飯,俺回去吃上降壓藥,過兩天就好了。你和建峰也去忙吧。」
「爸,那俺和建峰給你送廠里去,然後俺得去找一趟王山紅,俺想問問,她到底想幹啥?」
「翠菊,這個事情,你別管了,你也管不了,當時,你哥和她結婚就是太著急了,倆人還沒相互了解就在一起了,現在說啥都晚了,你去了也解決不了問題。」
「王山紅,懷孕了,以後的日子,還長著呢,這件事兒,不能這麼稀里糊塗就拉倒了,你要找她問問清楚,她到底想幹什麼?」
「翠菊,那你答應爸,和你嫂子好好說話。」
「爸,俺知道了,你放心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