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建峰,俺現在該怎麼辦?」
「翠菊,你別慌,一定要鎮定,郭姨會不會怕楚馨和你擔心,自己一個人去了醫院?」
「建峰,俺現在去廠里給各個醫院打電話問。」
「翠菊,咱們現在得分頭行動,楚馨一會先回家等郭姨,萬一她回來了,也好趕緊留住她,光亮去廠里打電話,你和我現在,馬上去火車站。」
聽了孫建峰的話,幾人快速開始行動。
王光亮去了酒廠打電話,楚馨回家等消息,翠菊和孫建峰快速趕往公交車站。
很快,翠菊和孫建峰到了濱城車站候車室,由於正值是學生返鄉高潮,候車室門口,擠滿了返鄉候車的學生。翠菊和孫建峰擠過人群向候車大廳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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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菊快速地向四周觀望著,此時,候車廳里座無虛席,就連過道上都擠滿了人。
孫建峰拉起翠菊的手,向人群里走去,兩人走到候車廳里側,挨排座椅查看,找了好半天,都沒有見到郭素琴的影子。突然,翠菊轉過身,她發現母親郭素琴正蜷縮在角落裡的座椅上,臉色蠟黃,她神情痛苦地閉著眼睛。
翠菊快速衝到母親面前,她一把抓住了母親的手。
「媽。」
郭素琴睜開了雙眼。
「閨女,」
「媽,您這是要去哪?發生這麼大的事兒,您怎麼不和俺說?您現在趕緊和俺去醫院。」
郭素琴費力地挪了挪身子,她努力掙扎著站了起來,一把抱住了眼前的翠菊。
「閨女,媽不想讓你難過,你和媽媽才相認多久,媽就生了重病,我不想讓你和楚馨難過。」
「媽,您別說了,現在,趕緊跟我和建峰去醫院。」
說著,翠菊扶起母親,和身邊的建峰說道:
「建峰,咱們趕緊走,去醫大一附屬醫院。」
兩人正準備扶著郭素琴往門口走,郭素琴突然說道:
「閨女,媽的病,媽知道,已經沒有希望了,媽想去江海省,去看看你爸。」
「媽,你都病成這樣了,現在得趕緊住院,一會,俺就給俺爸打電話,讓他回來看您。」
「閨女,你爸身居要職,他的工作性質,根本分不開身,媽想這最後的時間,和你爸生活在一起。」
「媽,您聽話,現在趕緊去醫院,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,媽,我剛找到了您,您真的忍心拋下俺和楚馨自己一個人走嗎?」
郭素琴費力地抬起胳膊, 準備再抱一抱眼前的閨女,突然,一張車票,從郭素琴手中掉落。
翠菊,迅速撿起地上的車票,她仔細地看了一眼。
濱城——大理。
那竟然是一張從濱城開往雲南大理的車票。郭素琴根本沒想去江海省。她這是想一個人,去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,了此殘生。
翠菊一把抱住母親,失聲痛哭。
「媽,為什麼,到底為什麼要這樣,媽,你不能走,你聽俺的話,跟俺回去好好治病,俺才剛找到您啊,你怎麼能丟下俺,一個人走啊。」
翠菊,淚流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