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酒廠的路上,建峰突然對翠菊說:
「翠菊,要不,晚上,讓劉山紅上倉庫住吧?你說行嗎?這大夏天的,我和光亮兩個大男的,有時候穿得少,她一個沒出過閣的姑娘,在院子裡太彆扭了。」
「建峰,這麼做不好吧?那庫房雖然有單獨的屋子,可那畢竟是酒廠的庫房,這事,要是讓山秀姐知道了,多不好。」
「這事,就得實話實說,翠菊,一會兒,咱倆見到山秀姐,直接和她說。」
「不行,建峰,山紅剛來,人還沒待穩當,就又折騰來回搬,要不就稍微等兩天,要不俺和山秀姐怎麼交代?」
孫建峰見翠菊執意不同意,他沒再說話,他準備以後的日子,把書本拿到廠里,在酒廠複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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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翠菊突然對建峰說道:
「建峰,許翔這兩天就要把廠子遷過來了,俺這宿舍還沒弄好,你說咋整?廠子裡幾十口子人,都一起來了,住哪裡?」
「翠菊,酒廠後面那有一大片空地,這宿舍的問題是個大事,不行,就在酒廠後面那塊空地上蓋宿舍,這夏天,幹活也快,多請些師傅過來,不出一個月,宿舍就能蓋起來。廠里的人來了,咱們先臨時租個院子,就租兩個月。」
「俺這陣子忙,俺得研發果酒,還得把十年陳釀,當基酒研製成新品,俺恐怕是沒有時間管蓋房子的事,再說,這事,俺也不懂啊?」
「翠菊,有我爸呢,我爸懂,這事,就讓我爸張羅,他保准能整的明明白白的。」
「建峰,真的?」
「當然是真的。」
「建峰,那一會兒,你和孫叔說,行嗎?」
「翠菊,那你怎麼感謝我?」
「不感謝。」
「翠菊,那你親我一下。」
「建峰,你討厭,在這大馬路上,你也不害臊。」
「翠菊,我喜歡你。」
「建峰,俺知道,俺一直都知道。」
「你等著我,等我考完試,咱倆出去玩,然後,過了年,咱倆就結婚,行嗎?」
翠菊點了點頭。
突然,翠菊抬起頭,她對孫建峰說:
「建峰,不行,在光亮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之前,咱倆不能結婚,你趕緊得想辦法給光亮介紹對象。」
「你這是難為我啊,翠菊,我現在天天就在家,也不像以前在單位,我還能給找個老師啥的,你說我在濱城,誰也不認識,你不是難為我嗎?」
「俺不管,建峰,反正,你就得把光亮的事妥善安排好,要不,俺看著光亮為俺天天情緒不好,俺受不了。」
「行,翠菊,我答應你,行不行?但是,得等一陣子,要不?等我上學後,在學校給他找個好姑娘?」
「俺不知道,反正,這事,以後歸你負責。」
說話間,兩人到了酒廠收發室門口。
此時,孫富民正在收發室里聽著收音機,那聲音放得老大,孫建峰一進門便捂住耳朵,對父親孫富民說:
「爸,你把聲音整小點,在大門口都能聽到你這廣播聲。」
「建峰,你說什麼?」
「爸,我說,把收音機整小點聲。」
孫富民終於聽明白孫建峰的意思,他在收音機上的旋轉鈕上,扭動了一下,瞬間,整個酒廠安靜下來。
孫建峰搖了搖頭,他帶著翠菊走進了收發室。
孫富民瞪了一眼孫建峰說道:
「小犢子,俺這還沒和你們一起過呢,你就煩俺,你等著,俺明天就收拾行李,回華山村去。」
「爸,你的行李在哪?你這一天也挺累的,收拾行李的事,就交給我吧,您就不用親自動手了。」
「小兔崽子,你膽子肥了,你學會氣你爸了,看今天我不打服你。」
說著,孫富民從小炕上拿起一個笤帚疙瘩向孫建峰的屁股上打去。
「哎呦,爸,你真打啊?我和你鬧著玩呢。」
孫建峰捂著屁股,看向了翠菊。
翠菊瞬間被孫建峰的樣子逗得笑了起來:
「哈哈,建峰,該,你就嘚瑟吧,這下老實了吧?」
過了好一會,孫建峰走到孫富民旁邊說:
「爸,以後,這收音機少聽吧,對耳朵不好,我給你找點事干,行不?」
「臭小子,你能給你爹找什麼好差事?我估計啊,你又沒憋好屁。」
「爸,這次是正事,翠菊想在院子後面蓋個宿舍,大一點的,我倆平時沒有時間,這事,你幫著翠菊張羅吧。」
這時,孫富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他轉過身,對孫建峰說:
「建峰,是翠菊廠子的事,你早說啊,這事,包在俺身上了,一會兒,俺就去辦這個事,還有,把買料的錢,給俺準備好,咱們廠里還得需要一台拖拉機,要不,俺有啥事,總得上隔壁廠子借。」
「行,爸,一會兒,你到紀紅那去領錢就行了,你得寫個用料單,讓翠菊給簽字,然後再去領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