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光亮從裝早餐的布兜子裡拿出來兩個包子，他把布兜子遞給了孫建峰。
「建峰，讓翠菊吃飯，吃完飯，我帶她去糖酒公司，一會，把陳釀樣品幫我裝個瓶子裡，上午，你要是有時間，就去廠里，把那地下室口砸大一點，找幾個身強體壯的人，把陳釀酒搬到那個新庫房。今天，我談好糖酒公司的陳釀訂單，直接在地下室出，這樣，就省事了。」
「行，光亮，你們上午去忙吧，我吃完飯就去廠里，今天一上午可能搬不完，實在不行，就在外面找幾個人。」
「建峰，在七道街路口那，有幾個三輪車師傅，他們平常也干力氣活兒，要是廠里人手不夠，就找他們搬。」
「光亮，知道了，我先去叫翠菊吃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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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孫建峰走進屋子，翠菊已經起來收拾好了自己，見到孫建峰手裡拎著早餐，翠菊問道：
「建峰，你去買早飯了？」
「翠菊，是光亮買的，早晨起來，我去找他，發現他沒在，我以為光亮走了，趕忙想出去找他，我在門口碰到他了，他說上午帶你去糖酒公司，還說讓我去廠里組織大家把陳釀搬過來。」
翠菊沒有多問，其實，她心裡知道，光亮怕自己難過，他故意把精力都投入在工作上，麻痹自己。
翠菊快速吃完了早飯。
此時，翠菊聽到光亮喊自己：
「翠菊，吃完飯沒？咱倆得趕緊走，我和糖酒公司於主任約的是上午九點。」
翠菊在桌子上拿起陳釀的樣品，向屋門口走去。
到了院子裡，光亮見翠菊出門，他向門口走去，翠菊靜靜地跟在王光亮身後。
一路上，兩人什麼都沒有說，翠菊跟著王光亮上了一輛公交車。四十分鐘後，兩人在糖酒公司附近下了車。
這時，王光亮突然對翠菊說：
「翠菊，我昨天問了一下，像這種陳釀價格在4.3元左右，一會咱倆談價談價的時候，稍微報高點，四塊五左右。翠菊，還有，因為這兩天道外店茶酒銷售數據好，以後，你茶酒可以在全市七個區的供銷社銷售了，包括下面基層的五十多家店。」
翠菊轉身看向王光亮，她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很快，兩人到了濱城市糖菸酒公司。
翠菊還是頭一次見到大型的國營單位，兩人一進門，走廊里飄散著酒香和糖果混合的味道。牆上掛著的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，格外醒目。
兩人進了業務科室，王光亮找到了提前聯繫好的於主任。
此時，於主任正做在辦公桌前低頭整理著文件，聽到腳步聲，他忽然抬起頭，對王光亮說道：
「你們是？」
「於主任，我是道外供銷社的主任王光亮，昨天咱們在電話里聊了十年陳釀的事，我旁邊這位，是酒廠的廠長，劉翠菊。」
「哦，我想起來了，王主任，劉廠張，你倆先隨便坐。」
光亮和翠菊在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於主任站起身，他拿出兩個白色的搪瓷茶缸放在桌子上，又在桌子上找了一包不知道啥名字的茶葉，他捏出來一些，分別放進兩個茶缸里，隨後，他拿起暖壺倒了兩茶缸熱水。
於主任站起身，他把兩杯茶水，端給了翠菊和王光亮，兩人站起身，接過了茶水，放在了身前的茶几上。
這時，於主任拉了一把椅子，坐在了兩人對面，他對翠菊說道：
「劉廠長，昨天我聽王主任說了，這酒，是十年陳釀，而且批量很大，恕我直言，我看您這年紀不大，這十年陳釀從何說起啊?」
翠菊低頭思考了一會，她對於主任說道：
「於主任，酒的品質，您放心，這酒絕對保證品質，我是剛接任酒廠不久，這酒，是上一家酒廠遺留下來的，雖然是糧食酒，但是生產日期是在1968年五月前，是政策允許的時候生產的，後來新規定實行後，無法上市銷售，就存在廠里的地下室里，每個酒瓮上都有日期和公章，這手續也是齊全的。」
「好，劉廠長，你們帶樣品沒有？」
「帶了。」
說話間，翠菊從包里拿出來一瓶提前灌好的陳釀樣品，她又在包里拿出來一個玻璃酒杯。
翠菊打開瓶蓋，瞬間，陳釀的獨有香氣飄進屋裡，於主任深吸了一口氣，點了點頭說：
「這酒，聞著味道就不錯。」
翠菊拿起酒瓶，她倒了大半杯陳釀遞給了於主任，於主任接過酒杯，看了一下陳釀的顏色，他又把酒杯端到自己鼻子旁，仔細地聞了一下酒的味道，隨後，他喝了一小口後說道：
「行，劉廠長，這酒，我要了，請問，價格怎麼定？」
「於主任，您見多識廣，您看，我這酒值多少錢？」
「這酒，雖然是賣相口味都不錯，但是畢竟廠子倒閉了，是個遺留問題酒，這在價格上肯定得降檔賣。我看，就四塊三吧。」
「於主任，雖然老廠子倒閉了，但是我現在接了這個廠子，並重新建了廠，以後，這酒有什麼問題，我可以全權負責。」
「那行吧，劉廠長，就給你4.5元一斤，你準備好貨吧，下午，我就安排人到你們廠里提貨。貨款會以支票的形式給你。」
「於主任，還得和您說個問題，這酒都在地下室存放，可能搬運不方便，您得多帶幾個人過去。」
「劉廠長，放心吧，我們搬運師傅長年接觸這個行業，已經很熟練了。」
翠菊沒再說話，她對於主任點了點頭。
這時，王光亮站起了身，他對於主任說：「於主任，那我們回去就按咱們說的數量，準備貨了。沒啥事，我們就不打擾了。」
於主任點了點頭。
翠菊和光亮離開了走出了業務室，兩人向糖酒公司大門口走去。
剛一出大門，王光亮轉過身，他對翠菊說：
「行啊，翠菊，你剛才談得真好，價格談的也可以。」
「光亮，咱們直接去廠里吧，俺把茶酒訂單下了，然後，下午在廠里看著出貨。」
「翠菊，心情好點沒？」
「光亮，你呢？」
「我先問你的。」
「光亮，俺好多了。」